第3章
可是，年初我爸居然一下子拿出了三十萬，給劉光宗在城裡買了房。
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畢竟男孩子傳宗接代的思想在我爸這一代人心裡根深蒂固。
原本以為他是愛我的，至少有一點點愛，沒想到……
握緊了拳頭，我合眼一瞬。
11
這個時候，我同學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我弟和那男人的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了。
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
也就是說我弟不是我爸的親兒子，而是我媽和我堂姨父生的。
這個炸裂的消息。
「爸。」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還是想要將真相告訴他，沒想到他一棒槌把我打暈了。
醒來的時候，我在山裡的一個老光棍家裡。
被鐵鏈拴著。
他告訴我因為我弟弟想要買電腦玩遊戲，三萬塊錢，我爸把我賣給了他。
讓我老實點，給他當老婆生孩子。
這個老光棍我認識，是我媽的表弟，他有家暴史，年輕的時候談過一個女朋友，差點把人打S，女孩娘家人來把女孩帶走了。
後來，就沒有女孩敢跟他。
沒想到為了滿足我弟，我爸竟然把我往火坑裡推。
我的眼裡蓄滿了淚水，胸腔壓著憤怒和委屈。
我畏懼地跟老光棍說我會老實的，好好聽他的話，給他燒火做飯，讓他把我的鐵鏈解開。
我哭得眼睛都紅了，老光棍看我這麼老實，就答應了我的要求。
「這裡是大山，你跑不了的。」他很自信。
天下著雨，這山裡一定有很多菌菇吧。
我跟他說我做菜很好吃，
下午冒著雨去山裡採摘了很多菌菇回來。
晚上做了菌菇湯。
色香味俱全，老光棍吃得心滿意足，我忙著收拾屋子裡的衛生，一口沒吃。
半個小時後，他捂著肚子說肚子疼。
我找鄰居幫忙送到鎮上的衛生院，老光棍被診斷是菌菇中毒。
因為他吃太多，中毒太深，留下了後遺症，肌肉無力。
他打了我一巴掌，問我是不是故意害他。
我說是。
我爸說了，把你毒S，我就可以回家了，你這樣又醜又窮的老光棍，就不配有媳婦。
他說他要報警，我說你報啊，你買媳婦是犯法的。
他怒了，要去找我爸算賬。
12
三天後，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說我爸被老光棍捅S了。
老光棍被抓了起來，
她要我回去給我爸奔喪。
最主要的是我爸辦後事，沒錢，要我多帶點錢回去。
可我一個學生哪來的錢啊。
我媽罵我：「你蠢啊！我給你了一副好皮囊，多找幾個男的，錢就夠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把電話掛了，拉黑我媽。
於是，她又開始在網上大肆地抹黑我。
哭訴我爸明明那麼疼我，他S了我都不回去披麻戴孝，罵我是白眼狼，不孝子。
隨著我的「黑料」越曝越多，大家對我媽的同情也越多。
我媽在短短的一周，粉絲數暴漲，成了新晉網紅。
開始有商家找她帶貨，反響都不錯。
我想了想，找同學借了一筆錢又加上自己這幾年做兼職攢的錢，注冊了一家公司。
我注冊了一個小號找我媽私聊，
給更多的佣金，但是違約要賠高昂的違約金。
我媽看到佣金比例很高，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直播地點我選，帶貨時間定在後天。
然後，我去找了我奶，將我弟的親子鑑定書拿給她看。
「奶，劉光宗根本就不是你孫子，我爸的S，也是我媽聯合她表弟搞的鬼。」
我奶拿著鑑定書的手都在抖。
「這怎麼可能？」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奶，你年輕的時候苛待她，她這是在報復你。」
我爸年輕的時候，家裡窮，根本娶不到媳婦。
我媽是我奶買來的。
那個時候，聽說怕我媽跑了，我奶把我媽用鐵鏈拴在灶臺旁。
不聽話，就打她，她身上時常有傷。
生下我的時候，還沒滿月，我奶就逼迫她下地幹農活，
導致大出血，差點S了。
那個時候，我奶找到她娘家人要人把她帶回去。
來的人就有她堂姐和堂姐夫。
奇怪的是，我媽回去兩個月之後，又回來了。
沒多久，她就懷孕了。
然後我弟劉光宗就出生了。
有了兒子，我爸幹活也有勁了，後來又出門打工，我家日子漸漸好了。
我奶回想著時間線，正好都對上了。
她癱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攤上這麼惡毒的兒媳婦！」
她抹了一把眼淚，抓著我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靜靜，你爸不能白S，一定要給你爸報仇。」
「奶，這個家就我爸對我好，我肯定會給他報仇的。
「但是，需要你的幫助。」
我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我奶，
然後便送她回去了。
13
我找人將我媽帶到直播的地方。
看到地方簡陋，配不上自己的身份，她把「助理小哥」打了一頓。
助理小哥被打進了醫院。
她撇了撇嘴：「老娘現在是頂級網紅，賺了很多錢，打你怎麼了？
「你老板還指望我給他賣貨發財呢，我就是把你打S，你老板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看著監控，手指握得咯吱作響。
深吸了一口氣，催促她快點直播。
我會讓你在最得意的時候，摔得最慘。
14
我媽在直播的時候，又把我的「黑歷史」扒出來炒冷飯，立自己悽慘的人設。
既然，你這麼想紅，我就成全你，讓你更紅。
黑紅也是紅。
我花了一筆錢，
將我媽直播間的人數推到了三百萬人。
她高興得合不攏嘴。
看著購物車被清空，嘴角壓制不住地上揚。
就在人氣還在持續高漲的時候，直播間突然切換了畫面。
我奶拿著親子鑑定書，我媽黑我的視頻造假鑑定證明，以及監控下我媽最真實的嘴臉……
她聲聲泣血，指控我媽是最虛偽惡毒的人。
「我的孫女最乖了，都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在抹黑她，我兒子也是被她害S的，她才是蛇蠍心腸的那個毒婦。
「那個黑診所的電話就是她找的，目的是逼迫我孫女賣腎給她兒子還賭債，我不能看著我孫女跳進火坑。
「我把她喝的假硫酸換成了真的，黑診所的電話也是我打的，我要讓她自食惡果。」
我媽沒想到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反轉，
直播間充滿了謾罵她的聲音。
美夢破碎，新仇舊恨一起，她瘋了一樣扯住我奶的頭發。
兩個人廝打了起來。
後面的畫面不忍直視，導致直播間被封了。
結果就是我奶被我媽打得半S不活，在去醫院的路上就咽氣了。
我媽因為故意S人罪，被判了有期徒刑十年。
她先前賺的錢，因為跟我籤訂了高昂的違約金，全都賠給了我。
劉光宗成了沒人管的孩子，又沒有生活的本事，打架鬥毆，偷雞摸狗，樣樣幹。
因為未成年，隻能批評教育。
有一天我找到他，給了他一千塊錢，並告訴他親生爸爸的地址，並好心給他買了車票。
後來我聽說我媽那個堂姐因為劉光宗的到來，打了不少架。
最終有一次，雙方拿著剪刀互捅了對方。
劉光宗又成了沒人管的孩子，他又回到學校找我，可是，我早就畢業去了另外的城市。
他找不到我，沒錢吃飯，又不願意幹苦力，隻能去偷竊。
經常被人打得鼻青臉腫。
後來聽說被人打殘廢了，隻能撿垃圾吃。
15
畢業之後，我沒有做本職工作而是做了銷售，攢了一筆錢後，自己開了一家小公司。
我的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我媽出獄了。
她回了村。
但是老家的房子已經被我賣了，土地我籤了二十年的合同承包給了別人。
沒房又沒地。
我媽隻能多方打聽我。
在我終於談下來一筆大訂單的時候，她來到公司找到了我。
看著公司擁擠的環境，她一臉嫌棄。
「考上了大學又怎樣，
在這樣的破地方上班，還不是個沒用的東西。
「女孩子就是比不得男孩子,就算費盡心機上了大學，照樣窩囊沒出息。
「要是你弟弟,肯定會比你混得好一萬倍。」
我抿著唇沒有說話，為了避免在公司尷尬,我帶她去了住處。
這是一處流浪漢專門住的橋洞,這個時候那些流浪漢還在外面乞討沒有回來。
橋洞漆黑，陰暗潮湿,一進去就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我媽劈頭蓋臉地就罵我。
「打聽到你畢業上班的時候，我還興奮了好久,想著找到你就有好日子過了，沒想到！」
她氣憤地推了我一把。
「你就打算讓我住這樣的地方，跟豬圈有什麼兩樣。」
我淡聲道：「你不是覺得我沒用,劉光宗有本事嗎？現在你就跟著你兒子享福吧。
」
「你什麼意思？」
「這是劉光宗的住處啊。」
我媽瘋狂地搖頭：「我不信，我兒子,這麼聰明，怎麼會住這樣的地方。」
可這個時候，劉光宗回來了。
他的腿被人打斷了,連買輪椅的錢都沒有，拿著破碗，像狗一樣爬著回來的。
看到我媽的那一刻,劉光宗愣了好一會兒,緊接著他爬到我媽身邊，掐著她的脖子,叫嚷。
「都怪你,為什麼你是我媽,我S了你這個賤女人！」
「兒子，咳咳，這不怪媽,都怪你姐這個賤丫頭……」我媽好聲好氣地哄劉光宗。
即便劉光宗要S她，她還是覺得錯的是我。
呵呵。
我冷笑出聲。
劉光宗這才注意到站在角落裡的我,
他瞬間松開了我媽，朝我爬過來,抱著我的腿。
像狗一樣朝我搖尾乞憐。
「姐，我錯了,那些壞主意都是媽想的,她教唆我這麼做的,不關我的事。
「你帶我走吧，我後悔了,不該聽媽的,以後都聽你的，再也不會做傷害你的事了。
「姐,求求你了。」
他痛哭流涕。
但我知道這是鱷魚的眼淚。
他並不是真心後悔那樣對我，而是後悔自己現在的處境，想要借助我脫離苦海。
我又不是傻子。
「劉光宗，要是你是我弟,我肯定會帶你走,但是。」
我看了一眼王秀麗：「你是我媽跟野男人生的野種，不是我老劉家的根啊。
「對不起了。」
我踢開了他抱著我腿的髒手。
我的話刺激了劉光宗，
他把我媽按在地上,捶打。
我瀟灑離開，背後不停傳來我媽的哀號和呼救。
可是我已經不在乎了。
S了不是最好懲罰，半S不活才是。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