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了一本大女主加 N 個男主的其中一個男主的敵人莊子裡的一個丫鬟。
明白點說,就是一個毫無用處的路人甲。
鑑於前世是嗝屁在了奮鬥不止的路上。
這一世我準備擺爛。
誰知穿過來的第一天,撿了一個受傷的美貌男人。
出於受過 21 世紀良好品德教育的(好色)本能,我救下了他。
從此,命運的齒輪開始了可恥的轉動。
1
男人長得很帥,就是腦子不太正常。
就比如,認識第一天,他就拉著我一起做了運動。
此刻他在喘,我在哭。
我抽抽噎噎:「公子,你在我家大人府上,做下這樣的事是不是不太好……」
他沒看我,
低頭認真地擺弄手中的大刀,抽出一方白色絹帕,將大刀從頭至尾地捋了一遍。
人清冷,語氣也清冷:「怎麼,見點血就怕了?」
絹帕上的血跡刺激了我,我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抖。
他見狀,輕哂一聲:「方才不是挺勇猛的嘛。」
一邊說話,一邊將目光落在我緊緊攥著的斧頭上。
「用斧頭砍人的時候,我見你絲毫不含糊。隻是作為S手,手藝也太差了點,人就在腳邊,你是怎麼砍歪的?」
他突然湊近我,狹長的眼眸射出一絲研判的光來。
我感覺自己渾身都僵直了,身體裡有種本能在叫囂。
救命,他好好看!
玄衣墨發,濃眉大眼,冷白皮。
鼻梁很高,不是那種冷酷的直挺型,而是那種有著一個小小的弧度,
有種可愛的幼態。
更妙的是鼻尖一點小黑痣呀,搭配一張豔麗玫瑰色的紅唇,又純又欲。
個子也很高,目測 185 以上。
身材也很勻稱,畢竟是那種揮動十來斤玄鐵刀,砍人跟切西瓜似的武林高手。
美色當前。
此刻腦子裡道理一套一套的我,身體卻被迷得五迷三道,恨不得時時刻刻與美人貼貼。
可惜美人極度不配合。
就比如,我明明是他的救命恩人來著,可他偏偏將我意淫成S人不眨眼的刺客。
2
這事還得從今天早上說起。
我剛剛穿過來時,因為沒有繼承原主記憶,還不清楚是穿進了自己看的一本小說裡。
正處於震驚中,還沒找到人發問,就被一個大嬸派去郡城集市上取一包叫什麼紫雲香的燉湯的調料。
我小心翼翼地跟大神打探著關於原主的消息。
在大嬸罵罵咧咧中,勉強了解到原主是一個燒火丫頭。
住的山莊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別院,主人家什麼身份尚不清楚,大嬸不讓問。
隻說今日主人要在此宴會重要客人。
其他人都去忙了,唯獨我因為磕傷了頭在床上躺著得了闲,眼下既然醒了,就趕緊去做事。
「怎麼去?遠嗎?」我問。
大嬸瞥了我一眼:「摔傻了?」
我揉了揉頭昏腦漲的太陽穴,為我穿越了卻沒繼承原主回憶而頭疼。
「出門左拐,曹老鬼已經架好了車在等你。」
我有些納悶,既然有駕車的,為何不叫他去取一趟?
她把一個硬物塞進我手裡說:「把印章保管好,別叫曹老鬼騙去了,
若他再拿印章去騙了酒,就算你頭上。」
原來如此。
我將印章攥在手裡,出門左拐就看見一個布衣老者駕了一輛牛車在等著。
我想著那個大嬸一看就像是個管事的,她叫他曹老鬼沒什麼問題。我就一個燒火丫頭,至少得叫聲曹伯吧。
然而他沒應我,隻是耷拉著眼皮,待我坐上去,喝了一聲「駕」就走了。
一路上無話。
取紫雲香調料的地方是一間酒樓,似乎是為了保密,整個過程都跟地下黨接頭一樣。
掌櫃的先是看了我的印章,去後廚取出一個綢布包,包在紙袋裡,蓋了酒樓的印章後再遞給我。
我摸了一下,裡邊的調料都是被碾碎了混在一起的。
可我隻需一聞,就能聞出都有什麼。
畢竟穿越前,我就是吃這碗飯的。
穿越前我是做美食博主起家的,後來趕上直播風口,開始帶貨,開公司。
隻可惜生意越做越大,身體卻越來越差,終致一朝猝S。
也許是上天懲罰我不愛惜身體,讓我穿成了一個不名一文的小丫頭。
不過想起剛才掌櫃在賬單上籤了一個五十兩銀,我又開始覺得可以在此捋起袖子大幹一番了。
賺點錢,然後擺爛的人生,想想就很雞凍。
哪知快樂不過三秒,出門發現趕車的老者不見了。
初來乍到,我也不認識路。
問遍了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道,想著出門前那個大嬸的千萬不能誤了時辰的叮囑。
咬了咬我牙,問了一下回去的路線,我繪了一張簡單的地圖,就解下牛的繩子,自己駕車走了。
然後在半路撿到了這個有著驚為天人的美貌的戰損男人。
他受傷昏迷,倒在了距離道路一百米遠的草叢裡。
3
我發現他純屬意外。
當時是牛突然不安分了,扯著韁繩跑偏了,在他頭頂不遠處尿了一大泡尿。
許是被那騷味激著了,他發出了一聲悶哼,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呵,男人,明明就是你先招惹我的。
當時我仔細研究了一番,他一身玄衣,布料和腰上的玉佩看起來都挺值錢的,一看就出身不凡。
初來乍到,本著有大腿就要抱一下的原則,我覺得應該把人帶回山莊去救治一番。
伸手一挪,沾了一手血,才發現他腰間有個血洞。隻得利用有限的急救知識,先給他簡單包扎了一下。
回去後,我把紫雲香交給那個大嬸之後,將人從牛車上拖進了我的小破屋。
可能因為是燒火丫頭的緣故,
我住的地方,半邊放著柴火,另一邊有個簡易的床榻。
他傷口還在往外沁血,剛好我之前因為磕破了頭,屋內有現成的止血藥粉。於是就再次給他清理了傷口,重新包扎了一番。
用的是原主的一件舊的夏衣,粉紅色的。
心靈手巧的我還給它打了蝴蝶結。
哪知將將把人安頓好,原本追S他的刺客就闖了進來。
因為地方比較狹窄,一群人進屋後隻能排成一排站著。
為首的手裡還牽著一隻狼狗,正朝著床上的人汪汪亂叫。
不用想都知道,狗才是第一功臣。
看來古人智慧誠不欺我,老早就知道利用狗鼻子靈敏做偵測了。
隻是那人一副大喜過望的語氣,有點搶佔狗的功勞的嫌疑。
「娘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追了幾天都沒找到的人,竟然在這兒遇上了。這丫頭是哪家的人,挺厲害呀,追S令上待了三年的人,各路S手都束手無策的謝少俠,竟被她給拿到手了。」
他在說話,狗在叫,床上的人也就醒了。
我感覺在他睜眼的那一剎那,屋內的人的呼吸都隨之一滯。
場面也隨之劇變。
牽狗的人喊聲有些顫抖:「兄弟們,主家說了,謝檀一隻手值千兩銀,一隻腳值千兩金,他的頭嘛,黃金萬兩。」
謝檀,謝檀,這名字有點熟悉。
我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但很快就被重點吸引,謝檀手腳乃至命都很值錢,證明我的預判是對的,他是個大人物。
我這人吧,唯一的優點就是對錢比較敏感,抱大腿從不出錯。
不過這次我很快就被打臉了。
謝檀一隻手攥住了我,
附在我耳邊問:「你和他們是一伙兒的?」
「不不不……」我連連搖頭,解釋的話還沒出口,刺客頭領一聲令下,數把長劍齊刷刷朝我們砍了過來。
我嚇得尖叫,他冷哼一聲,拉著我的手腕往前一甩替他擋刀。
好在我反應夠快,在床腳摸了一把斧子,替自己擋了一劫。
當時我腦海裡的想法特別不合時宜,幸好原主是個住柴房的燒火丫頭,要是別的什麼身份,我已經掛了。
差不多就那一個間隙,謝檀拿到了自己的刀,打著赤膊,系著粉色蝴蝶結和那群人打鬥起來。
徒留我一人握著斧子縮在角落裡,在瑟瑟發抖和憋笑中反復橫跳。
4
突然一個刺客倒在了我的腳邊,傷得挺重,但還是想掙扎起來解決我。
萬不得已,
我朝他劈了一斧子。
我對天發誓,作為社會主義好青年,我真沒想過要S他,隻想嚇唬嚇唬他。
事實證明,效果很好,斧子還沒落下時,人就暈了。
可緊接著一刀當胸穿過,那個刺客就做了謝檀的刀下亡魂。
他橫了我一眼,將我拉出了屋子。
打鬥聲驚動了其他人,我們剛出房門,新的追兵來了就從四面八方湧來了。
我們前方是一堵圍牆,目測足有兩米高,光禿禿的,很不好爬。
就在我著急時,謝檀拎著我飛了上去。
我一個重心失衡,就掐住了他腰間的傷口。
他悶哼一聲,摔倒了,連帶著我一起滾成一團,掉進了一個大坑裡。
上方恰巧有一片灌木叢掩映了洞口。
追兵的腳步近了,謝檀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聽見有人一邊朝洞口探火把,一邊在嘀咕:「人呢?不會是摔下去了吧?」
旁邊有人打了那人一下:「放屁,謝檀輕功卓絕,怎麼可能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原諒我沒忍住笑。
很快,追兵的腳步漸行漸遠。
謝檀將一隻手掌墊在後腦勺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三番五次想害我?」
我:「哪有三番五次,明明我救你一次,替你擋刀一次,掐腰那次不算,掉進山洞總能算我又救你一次吧。」
他呵呵一笑:「你見過有人救人把人往賊坑裡救的嗎?」
「好吧,那是判斷失誤……」
在他直勾勾的審視下,我隻得朝他仙女嘆氣:「要說幾遍你才相信,我真的隻是這府上一個普通的燒火丫頭,
再說,你見過混得這麼差的刺客嗎?」
我指了指額頭上纏著的一圈白布,聽說這是我爬梯子取柴火摔下來磕破了頭。
5
「你還狡辯?行走江湖,受傷不是常有的事?」他嘁了一聲,「你該不是磕傷了頭,把武學之事都忘了吧?所以才砍偏了。」
我是故意砍偏的。
但我突然意識到,這話不能跟他說。
因為眼下我的處境有些尷尬,回去吧,要被S。
畢竟謝檀親自將我從那些人手中救走了。
留著吧,還是可能被S。
謝檀現在不動手,有可能是因為還沒弄清我是誰的人,留著我是想順藤摸瓜查清我背後的主謀。
我靈機一動,順著他的話,故作悲切地說:「以前的事,是不怎麼想得起來了。」
想了想,
又問了一句:「公子,你們這裡逃奴會受什麼懲罰?」
進退維谷,我得好好抱住謝檀這條大腿。
畢竟穿越成底層丫鬟就夠悲催了,還在穿越第一天因為他成了逃奴。
估計原主的主家,在知道藏匿刺S對象的是自家不長眼的燒火丫頭,肯定會以抓逃奴的名義來搜尋我的。
所以我得好好在謝檀這裡刷一波好感。
他眼皮頭沒抬一下:「私下裡,一般都是打S埋了了事。」
「官……方……呢?」我嚇得牙齒發顫,話都說不穩了。
他終於肯看我一眼了,好看的丹鳳眼半眯著,倨傲的下巴正對著我。
「按照律例,打三十大板,發配充軍。」
「充軍……女的也要充軍?
」我開始結巴了,「充軍做什麼?」
他語氣有點玩味:「你說女的在軍中可以做什麼?」
總不能叫我去扛旗打仗吧。
「做……做飯成嗎?」我隻會這個了。
他語氣又冷了:「你果真不一般……」
「什麼……意思?」
「你見過誰家的燒火丫頭會做軍營的大鍋飯?對了,你好像還會駕車?包扎傷口手法也很嫻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