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守著蛋糕到深夜,蔣凡隻說他今天公司加班,沒辦法回家陪我。
而我卻在白月光的微博更新上看到了兩人的親密合照。
照片場景又是電影院又是高檔餐廳。
我毫不猶豫,先去現場捉奸,後又坐車到了醫院流產。
1
蔣凡出軌了。
在我生日的這一天。
我皺著眉一臉惡心狀的看著手機上的幾張微博動態照片。
發布者是個 ID 為「小兔想凡凡呀」的微博號。
看著這個 ID 我先心裡吐槽一番,你咋不想狗屎呢,還凡凡,我看你是想犯賤。
照片中那個女人一頭長直發飄逸,身材凹凸有致,長相甜美,笑起來嘴邊還有一個梨渦。
照片中,
她和他的男伴一起看新上映的愛情電影,去高檔餐廳吃牛排喝紅酒,去推著購物車買零食。
她是我老公的白月光,今天剛回國。
而照片裡那個深情脈脈看著她的男伴正是我的老公,蔣凡。
蔣凡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們兩個打小是穿一個開襠褲長大的。
我從小惡劣難纏,不學無術,是周圍鄰居口裡的壞孩子、嫁不出去的典範。
而他不僅學習好,還長得一副好皮囊,性格更是穩重聽話,和我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看性格就注定本就不該有任何交集的兩人。
可越是這樣,我們兩家卻越是世交。
於是,我和他有了娃娃親。
我打小看不慣他,覺得一個大男人整天安安靜靜不鬧騰特沒意思。
而他想法和我一樣,他煩我煩得要S。
他說他沒見過哪個像我一樣嘰嘰喳喳出口髒話的女孩。
我反駁他說這叫豪爽,說他不懂欣賞內在美。
他對此總是嗤之以鼻。
而如今我已經三十歲了。
和蔣凡也已經結婚七年。
這七年裡面說不上有多幸福,可也算得上平凡夫妻。
柴米油鹽,相敬如賓,偶爾整幾次浪漫。
他有嚴重的潔癖,於是我將我邋邋遢遢冒冒失失的毛病改了。
我無辣不歡,他也遷就我,口味從清淡變為可以接受微辣,我也降低口味辣度,從爆辣變為微辣。
我們彼此包容,彼此諒解。
本以為我們可以這樣一起生活一輩子,可看到這個微博動態的一刻。我卻腦瓜子嗡嗡響。
我騰地站了起來,先把蛋糕放進了冰箱,
生日等處理完家裡事兒再過。
「TMD 小綠茶給我頭上蓋綠帽,蔣凡個狗東西等著老娘來收拾你倆賤貨。」
我一邊惋惜我的生日,一邊痛罵那倆老鼠屎。
一通電話打過去,三秒過後,蔣凡給掛了。
我青筋直跳。
不放棄地又撥了過去,第四通的時候那邊接了。
男人不耐煩的聲音通過免提傳來。
「李笑,我在加班,你能不能體諒體諒我,別總是不顧及別人的心情好不好?我如果剛才是在開會,你那通電話會讓我多尷尬你知道嗎?」
我嘖一聲,覺得好笑。
我問,「在哪加班呢?」
「我能在哪加班?除了公司我還能去哪?你別無理取鬧,先掛了。」
我沒給他掛斷的時間,迅速補充道,「那我去你公司找你。
」
他聲音冷漠,果然心虛得沒敢掛。
「你來找我幹嗎?公司裡面全是事兒,你添什麼亂。」
他似乎急著結束這一通電話,看我硬的不吃便來軟的。
「笑笑,乖乖聽話,等回到家我給你帶禮物好不好?你也別來找我了,路上全是車,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多不安全,別讓我擔心。」
我問他,「你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
他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道。
「你的生日呀,我知道的,我都說了晚上回去給你帶禮……」
我呵笑一聲,沒等他說完就按下了掛機鍵。
好啊,他如果說他不記得我的生日我可能還沒這麼生氣。
好家伙,他在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情況下,竟然還帶別的女人出去野。
賤男。
2
我心裡憋著一團火。
等到火氣慢慢冷靜下來,我給閨蜜小安打了電話,給她講了全部。
小安是 A 市的金牌律師。
我這通電話不是為了訴苦抱怨也不是為了和他一起痛罵渣男。
她向來就事論事,和我一樣,是個說一不二的姑娘,也正是如此我倆才能玩到一起。
她冷靜地聽我說完了這些,給我一條條的出謀劃策,趨利避害。
最後她說,「你需要收集他背叛這段婚姻的證據,例如一夜情、出軌、pc 等重大過錯,你是可以起訴她們兩個的,這樣你能極大的保衛住自己的財產,也能得到相應賠償。」
小安接過的渣男案子多的是,如今她仍是單身,也早已對組建家庭麻木。
如今就連我都難免於此,她無奈歸無奈,
可還是氣的牙痒痒。
「你說蔣凡他怎麼敢的呀,平時那副三好男人樣裝的倒挺像那麼一回事。」
我問她,「你還記不記得咱大學裡邊的那個系花?」
小安想了一會,「你說那個綠茶?叫蘇芮是吧?」
她頓了頓,「該不會出軌你的是她吧?」
我點點頭。
小安這下反應倒不大了。
「那怪不得,大學的時候我就看蔣凡對那女的不一般,我還給你提過好幾次呢,你呢,那時候咬定說是不可能,你啊,就是太相信他了。」
確實,在大學的時候小安確實跟我說過好多次。
例如,她說昨天蔣凡給那個系花送奶茶去了,今天送那個系花回宿舍了,各種事情都有。
我那時候整天去兼職,也沒空管這些,聽了一兩次便去問蔣凡。
他會說送奶茶是因為學術上要經常和她合作,請奶茶也是人情世故。
送她回宿舍理由更是簡單,晚上小組作業做完後正好順路。
他回宿舍的那條路上確實是要先經過女生宿舍。
我對此深信不疑有他。
如今回過神來再去品味,我都覺得當時的我真是煞筆。
3
我將小安說過的所以都記在了備忘錄裡。
她安慰我,讓我不要糾纏於情愛,做自己,要想生活過得去,先把金錢攥得緊。
她知道我不是優柔寡斷的性子,給我交接完應該如何獲取最大利益後便開始調侃我。
她想來看看我,可是坐車到我家需要一天,我便沒再麻煩她。
笑了笑寒暄幾句便掛了電話。
我看著白月光微博發的照片,
看的電影是最新上映的愛情電影。
又根據他們吃飯的餐廳推斷出應該是離這個餐廳最近的商場電影院。
我查詢著這部電影播放時間。
現在時間晚上七點半。
這部電影有個七點開始放映的。
而那個微博是七點十分發的,正在播放的內容也是這部電影預告片中開頭的部分。
這說明她發這個微博的時候應該還在看電影。
我一邊披著衣服出門,一邊規劃著到那個商場的路程。
最晚一個小時,能趕上。
我松了一口氣,打了滴。
4
我守在電影院的門口,帽子口罩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蔣凡看電影有個習慣,喜歡最後一個出來。
他不喜歡人擠人,覺得那樣很髒。
即使我是個急性子,
每次都拉著他快些出去,可都以失敗告終。
最嚴重的一次他甚至嫌煩,推搡著讓我大不了先出去。
我被突然大力一推,腳崴了,他說我這是活該。
我一氣之下自己一步一瘸地回了家,他也沒擔心過我一點。
他事兒多,性子倔,認定什麼就非得那樣,唯一能看的過去的可能也就是他愛幹淨還有一張帥臉了。
等到九點十分電影終於結束。
我抬頭看著從裡面散場的人。
可卻看到第一個出 更來的竟然是蔣凡還有他的白月光。
突然之間不知怎麼的,我心裡難受。
蔣凡沒有注意到我。
他和那個女人沒有太多肢體接觸,隻是並排走著,可是那個女生的包卻是蔣凡幫忙拿著的。
我心想,他給我拿包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我跟在他們兩個的身後,悄悄拿著手機全程錄像。
他們去了首飾店。
我站在走廊的欄杆處低頭假裝撥弄手機,但是眼睛卻盯著屏幕上的兩人。
女人嬌滴滴地戴著推銷員推薦的幾款珠寶首飾詢問蔣凡哪個好看。
她嬌嗔的話甚至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凡哥哥,笑笑姐真有福氣,你肯定也經常帶笑笑姐來這裡買首飾吧,真羨慕她。」
她笑容甜美,我卻咬得後槽牙咯吱咯吱響。
首飾?
去他媽的首飾。
蔣凡和我結婚七年也就和他家裡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媽送我的傳家寶吧。
呵呵。
還隻是一個銀镯子。
而且還是 925 的。
不知道從哪現充的傳家寶。
我眼看著白月光看中了一款珠寶,她剛給店員說這些包起來,蔣凡就直接掏出了銀行卡。
白月光也隻是笑得開心,說上一句,「謝謝凡哥哥!」
等他們出去後,我走到櫃臺前,詢問櫃姐剛才出去的那兩個人看中的是哪一套。
櫃姐熱情的給我推銷。
「女士你好,剛才那位女士看中的首飾是叫永恆真愛,全套下來是有項鏈、耳環、手镯這三件的,不過不好意思,那是我們店獨創的限量品,隻有那一套,女士你可以再看看我們店裡的其他飾品,都是很不錯的。」
我問,「他們拿走的那一套多少錢?」
「五十萬。」
我心一梗。
緩了半分鍾告訴自己要心平氣和。
平復後說了聲謝謝就繼續追了出去。
5
蔣凡好像對這個女人很小心很……愛護。
他會在那個女人快摔倒的時候穩穩扶住她,會問她哪裡不舒服,甚至在女人說腳有點痛的時候,他會親手脫掉女人的鞋給她揉腳踝。
他眼神是我沒見過的溫柔,不像是跟我在一起時候的他。
在我的印象裡,他平時不苟言笑,做事規整,眼裡沒多少情緒。
哪怕是和我在一起過結婚紀念日的時候。
正在我以為白月光腳疼兩人沒法再繼續逛下去,應該各回各家的時候,卻小瞧了她。
「凡哥哥,我腳越來越痛了。」
她嗚咽著,手搭在蔣凡的肩膀上,我放大焦距,看到她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撓著蔣凡的脖子。
蔣凡著急壞了。
「我送你去醫院讓醫生看看。」
女人拿指甲微微嵌進他的肉裡,淚眼婆娑,極盡勾引。
「我不想去醫院,
我想讓你陪陪我。」
那句「陪你個大頭鬼」被我咽下肚,我想S人了,不是被氣的,是被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