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朝他眨眨眼:「真的?」
溫如玉點點頭。
「阿喬,他對你好嗎?」
聽到這話我眼眶瞬間紅了,撇著嘴巴委屈道:
「一點都不好,他還恐嚇我說要休了我。」
溫如玉安慰我道:
「咱們阿喬受委屈了,再等些時日。再等我些時日,好嗎?」
我破涕為笑:「嗯嗯!」
看著溫如玉挺拔的背影漸行漸遠,心底掠過一絲愧疚。
我其實一直把他當成哥哥一樣看待。
利用他屬實無奈。
如果不是這次賜婚,讓我看清了狗皇帝南政的真面目。
也不會這麼快動手。
回府路上。
摸著溫如玉送給我的玉佩,微微勾唇。
佛蓮血玉在陽光下閃著微弱的紅光。
回到府中,路過大廳,迎面撞上一道身影。
眼底閃過意味不明的神色。
我嚇一大跳,暗自罵了句瘟神,連忙溜走。țű⁰
「站住!」
我猛地駐足。
謝知鶴緩緩走來,暗色系衣袍顯得他更加高不可攀。
今天正面交鋒,才發現他真的好高。
自己才堪堪到他肩膀處。
他冷著臉,語氣不善:
「去哪了?」
我勾著唇好整以暇看著他:
「我堂堂大邺國公主,去哪裡還要向你匯報?」
他冷哼:「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生出妄想?」
然後……
謝知鶴就把我的佛蓮血玉搶走了。
還罰我三天不準出門。
但是三天後,溫如玉就離開京城了。
可我們還約好明日去郊外燒烤。
5
我一直謹記著他的忠告。
老老實實做好丞相夫人,不要給他惹事。
不生出妄想,更不要對他生出妄想。
所以自成婚來,我們都是各自安好。
他住西邊天璣院,我住東邊紫雲閣。
井水不犯河水。
成婚已二月有餘,謝知鶴從未踏入過我院子。
他身世坎坷,在年紀很小的時候父母皆故去。
從小與他相依為命的祖母前幾年也離他而去。
不用侍奉長輩,不用應付夫君,逍遙又自在。
畢竟我們成婚是形勢所迫,這場婚事高興的就隻有皇帝老登了。
我不喜歡他,他對我更是深惡痛絕。
等老登一S,立馬就和離。
嘴上總是念叨:
「什麼時候能回公主府過那瀟灑肆意的日子呀,懷念我那一晚上點八個小倌的日子了。」
翠芽聽到總會紅著臉怒道:「公主,慎言!」
春去秋來,院中枯樹生芽,長出新花。
日子過得相安無事,各自歡喜。
……
皇帝真的是一個人吃鹽水泡黃豆——闲出屁來了。
他竟然把我和謝知鶴叫去宮裡親自催生。
不是就咱們這塑料父女情,有必要裝得那麼關心我嗎?
我親愛的父皇,請問呢。
我們夫妻關系咋樣,你心裡沒點逼數嗎?
南政笑道:
「你們成婚也快半年多了,
怎麼這肚子遲遲沒有動靜啊。
「知鶴啊。我像你這般大的時候孩兒都有兩個了。
「阿喬你得趁著年輕多要兩個,要不然以後等父皇走了,放心不下你。」
飯桌上莫名有些尷尬。
謝知鶴一本正經聽著,面無表情淡淡回應。
隻有我注意到他耳後根泛起粉紅。
我冷笑:「父皇,要是實在不放心。你走的時候把南喬也帶走吧。」
南政氣得指著我的面罵我油鹽不進。
把我趕出了皇宮。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你看這樣多省事。
轉眼對上謝知鶴那雙深邃的眸子。
我立馬移開視線,轉身爬上另一輛馬車。
回到丞相府,依舊照例先給溫如玉寫封信,將信箋系在鴿子細爪上。
信鴿在空中盤桓兩圈,
身影漸漸消失在屋檐處。
夜幕降臨。
星空仿佛披上件朦朧的紗衣,柔軟又美好。
紫雲閣背靠假山,假山處有一溫泉。
我經常喜歡晚上泡個溫泉,然後舒舒服服入睡。
6
院中的桃花又開了。
滿園的桃花香。
今早派人傳來消息,說是龍貴妃又有身孕,而且據太醫診斷這一胎很有可能是皇子。
手裡的桃花枝丫被我輕輕掰斷,指尖零落飄下幾朵粉色。
嘴裡噙著一抹譏笑:這宋太醫不如改行當算命先生罷。
由他診斷出的幾乎都是皇子,而偏偏事實確實如此。
就像是……他診斷是什麼,嫔妃們就一定會誕下什麼。
京城中的局勢恐怕不會簡單,
這下又得卷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在此之前有大臣就曾上書在眾親王中擇一人為儲君。
除去歸隱的、已逝的。
剩下的……就隻有臨淄王南轅和褚湘王南轍。
眼下出現的「皇子」倒是讓這兩派親王的人統統加快步伐。
這孩子……未必會順利出生。
可憐生在帝王家,一入宮門深似海。
京城中局勢越發劍拔弩張,就連謝知鶴這幾日都早出晚歸不知在暗戳戳謀劃什麼。
偏偏這個時候,皇帝把溫如玉從邊關調了回來。
人剛從宮裡回來就馬不停蹄趕到公主府的相思樹下。
「阿喬,我說過的。我會回來接你。」
我眨巴眼睛道:「父皇召你過去有什麼事嗎?
」
溫如玉附到我耳畔輕聲道:「謝知鶴要造反,陛下召我回京牽制住他。」
看來,南政已經坐不住了。
「阿喬,你不驚訝嗎?」
驚訝?
呵。
謝知鶴不造反,我怎麼借他的手攪弄京城風雲?
他不僅要造反,造反的矛頭還得指向你。
溫小將軍。
我扯著嘴角:「驚訝,我驚訝。」
「哇,我好驚訝啊。」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們打起來了,你會幫誰?」
我言笑晏晏:「當然是幫你啦。」
他悄無聲息紅了臉。
我卻意外瞥見遠處那抹熟悉的黑色。
來得正好。
盈盈泛著水光的鹿眼暗地裡閃過一抹算計。
自己妻子偷摸著和別的男人約會,
盡管他不喜歡我,但也是忍不了這頂綠帽子的吧。
這事關尊嚴。
還愁挑不起他們之間的矛盾嗎?
我笑得爽朗,拍著溫如玉的肩膀:
「等那皇帝老登S了,我就立馬踢了謝知鶴,扶你上位。」
明顯感受到遠處身影在顫抖,隨即消失在原地。
我眼底的笑意不由得加深幾分。
7
果不其然。
夜半時分,剛回到紫雲小院,面前突然出現熟悉的黑色身影。
還沒看清,便被那人攔腰抱起重重地摔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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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尖叫。
很快那人便欺身而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子上。
謝知鶴眼神暗沉,
仿佛是深不可測的黑洞。
眼底隱約氤氲著道不明的寒芒。
我慌張心虛的表情毫不遮掩地落在他眼底。
他仿佛看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嘴角竟勾起一抹嘲弄,言語間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這麼著急啊,甚至還來不及等他回將軍府換下戎裝盔甲。」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我的下巴,不由分說地把臉掰正,強迫與他對視。
雖然算計多幾分,但害怕面前的人也是真的。
尤其是嘴角那毛骨悚然的笑。
看得讓人膽戰心驚。
謝知鶴眼底蘊藏著暴怒的火,周身的氣壓幾乎要把我吞噬。
「說話!
「你在怕我?」
一字一句仿佛敲擊在我心上,每多說個字我就抖一下。
生理性的淚水蓄在眼底,
忍著不流。
一聲吞咽口水的聲音響起,我聲音發顫不敢看他。
「真是瘋子!」
身體抖如糠篩。
謝知鶴挑眉,眼尾泛著紅,聲音沙啞帶著磁性。
「還有更瘋的。」
說罷,修長的手指一挑,我腰間玉帶被丟在冰冷的地上。
突如其來的羞恥感讓我又氣又惱:
「謝知鶴,你!」
「我們成婚快半年了,這房也該圓了。」
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吻落在我脖間、耳垂、鎖骨處。
謝知鶴身上燙得嚇人,強大的力量禁錮著我的腰根本不能動彈。
被迫忍受著他暴風驟雨般的索取。
「怎麼不笑啊,喬喬。
「我看你見那人的時候笑得很開心啊。」
我:……
燈光影影綽綽,
月光灑落地上,室內聲音頻頻。
次日清晨。
晨光灑落,地面鋪上層暖色。
灑落的水漬蔓延從地板到浴桶再到書桌旁。
衣服凌亂不堪地散落一地。
我筋疲力盡剛合上眼,耳邊突然傳來道聲音。
謝知鶴摟著我的腰低聲誘哄道:
「喬喬,不是要踹了我嗎?來……伸腿。」
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聽到這話嚇得指尖都在顫抖。
淦!
這狗男人不用睡覺的嗎?
我心裡淚流滿面。
踹不了,根本踹不了一點。
上午醒來後,低頭打量著脖子手臂上的痕跡,若有所思。
上午醒來後,低頭打量著脖子手臂上的痕跡,若有所思。
忍著疼痛又掐出幾道紫痕。
……
公主府相思樹下。
我眸底含淚,鹿眼眨巴著幾乎要憐到人心裡去。
「如玉哥哥,不要為了我和謝知鶴鬥。我們打不過他的。」
溫如玉坐在對面,手拿帕子小心翼翼替我擦拭眼淚。
痛心疾首:「阿喬,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那個禽獸欺負啊。」
我連忙制止他:
「可我也不想你受傷。
「若是,若是如玉哥哥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我沒繼續說,眼裡的淚珠像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手臂伸向他時,領口太低露出大片雪白肌膚,上面遍布著可怖的傷痕。
紅得發紫,紫得發黑。
心裡忍不住罵了謝知鶴一聲禽獸。
溫如玉瞳孔驟縮,連忙伸手想查看情況。
「別……如玉哥哥。」
我欲拒還迎,神色慌亂連忙把手抽回。
卻不經意間拉扯,袖口的傷痕全部露出來了。
「這!這……這是?」
溫如玉眼底驟然燃起怒火,他竟然敢這麼對你!
怎麼敢?!
謝知鶴他怎麼敢的!
他猛地捶向桌子,瞬間大理石桌面四分五裂。
我:!
「如玉哥哥,阿喬的命怎麼就那麼苦……」
不一會兒,他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擦拭掉我眼角的淚水,像是捧著個易碎的珍寶般。
「阿喬放心。
謝知鶴得意不了多久。」
我突然撲進他懷中,捏著嗓子嗚咽道:
「如玉哥哥對我最好了,就知道你不會丟下阿喬不管的。」
臉埋進他懷中,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逞。
8
果然,謝知鶴造反了。
消息傳到耳邊時,我冷哼一聲。
果然這就是謝知鶴,手眼通天。
私藏那麼多軍隊兵器,這要是被發現,他有幾個腦袋可以砍?
梳妝臺前。
眉心處點上梅形花鈿,粉色的耳垂掛著碎冰藍銀飾耳環,嘴角剛抹上的胭脂紅豔似火。
我悄無聲息勾著唇,眼底盈盈泛著冰冷。
是時候……該收網了。
果然,魚兒隻有養肥了,才更加鮮美可口呢。
我垂眸凝視著鏡中的自己,紅唇似火,五官明豔。
吩咐道:
「翠芽,去櫃子裡取出那件紅色廣繡流蘇裙來。」
她好奇問道:「公主,你這是?」
我粲然一笑,如花般盛開得熱烈。
「進宮,辦事!」
……
果然,不出我所料。
溫如玉向謝知鶴發兵了。
迎面對上他早已蓄謀造反的軍隊。
謝知鶴原本的計劃是攻入南天門,直搗黃龍取下皇帝狗頭。
結果卻被溫家軍牽制在郊外,兩者兵力不分伯仲。
兩軍陷入膠著狀態。
聽郊外百姓傳來的消息。
謝知鶴宛若S神降臨人間,拿著刀徑直對著溫如玉:
「說!
你把她藏到哪了?」
溫如玉氣勢絲毫不落下風:「你竟然敢傷害阿喬,你不配知道她的下落。」
黑雲壓境,卷起陣陣狂風。
京城內人心惶惶,不少達官貴人紛紛卷錢跑路。
連百姓都知道,這京城要變天了。
……
此刻的我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笑,站在南天門臺階上。
把整個京城的景象一覽無餘。
在這裡。
南政親自用劍,將自己的兒子捅了個對穿!
那年的夏天明明燥熱,我卻感覺腳底生寒。
「皇兄,皇兄你看看阿喬。你別睡……阿喬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