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回去的路上,黃包車很少。


我走了一段,快到學校門口時,突然被人推了一把。


 


不知道哪裡來的小賊搶走了我的手包。


 


天黑路滑,我大叫一聲去追,卻崴了腳。


 


身後突然跑過一道黑影。


 


隻見他三兩步按住了小賊。


 


他提著小賊的衣領,把手包丟給我。


 


「你看看少東西沒?」


 


我這才看清來人,竟是在畫廊見過的時子謙。


 


他在附近學校讀書,闲暇時喜歡看展。


 


以前見到我總是會聊上幾句。


 


看到是我,他也很驚訝。


 


我看了眼他按住的小賊,不過十多歲的年齡。


 


面黃肌瘦,眼窩都凹了進去。


 


想來也是可憐人。


 


寒冬雖過,但世道依然艱辛。


 


在這亂世中,

不過都是為了拼命活著而已。


 


我讓時子謙放了他,並打開手包拿出錢給他。


 


他紅著眼眶,衝我鞠了躬。


 


時子謙愣了一下,隨即撓撓頭笑起來。


 


「稚禾姑娘心善。」


 


當晚,是時子謙扶著一瘸一拐的我回到了宿舍。


 


14


 


下課後,我回宿舍放下書。


 


看了眼時鍾,匆匆下樓。


 


時子謙約我今日去西餐廳吃飯。


 


來了這麼久,我還從來沒有吃過牛排鵝肝。


 


盛夏酷暑,綠樹濃蔭。


 


我穿了身藏藍色改良旗袍走在路上。


 


突然有人喊住了我。


 


紹以朗自樹後出來,手裡提了一個粉色的盒子。


 


「最近可好?」


 


看我不答話,他伸手遞過盒子,

聲音低啞道:


 


「天熱了,來給你送幾身夏裝。


 


「是你喜歡的樣式。」


 


我往後退了一步,拒絕了他:


 


「不用了,我現在很好。」


 


他的喉結上下輕滾,沉默一瞬,從口袋裡掏出一串瑪瑙手鏈。


 


「抱歉,你的那串找不到了,我又買了一條。」


 


我推開他的手:「我不需要。」


 


他卻不S心,上前想把手串給我戴上。


 


時子謙不知何時到的,他衝過來一把推開了紹以朗。


 


紹以朗踉跄後退,手裡的粉色盒子掉在地上。


 


一套湖藍色的夏款洋裝漏了出來。


 


「不好意思,我有約要走了。」


 


我拉了時子謙快步離開。


 


轉過身的瞬間看到了紹以朗面色蒼白地立在原地。


 


眼底像是染上了一抹自嘲。


 


15


 


時子謙很有分寸,從來不過問我的事情。


 


他選修的有法語,我們一起除了聊畫作,他還願意教我法語。


 


我的口語進步很快,漸漸能進行簡單交流。


 


冬天的時候,我收到了紹以朗的來信。


 


他在信裡邀請我去欣賞一幅荷蘭畫家的珍品。


 


猶豫了兩天,我還是決定去瞧瞧。


 


約定的位置很偏僻。


 


一處在荒郊的洋樓。


 


風吹雨打下,牆面已經斑駁。


 


我推開門,向裡張望。


 


身後不知被誰推了一把,摔了進去。


 


門被重重關上。


 


白珍露走了過來,似笑非笑道:「我就知道,你果然會來。」


 


我站起來轉身要走,

卻被兩個男人按住。


 


「還是放不下他,對嗎?


 


「別怕啊,我請你來是探討藝術的。」


 


我被他們拖進一樓的房間。


 


屋內放著幾個畫架,畫筆水彩散了一地。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奮力逃跑卻又被他們抓了回來。


 


「你也是學美術的,這人體藝術是很重要的課程。」


 


話音落,白珍露讓人扒光了我的衣服。


 


無論我怎麼掙扎喊叫,都無濟於事。


 


我被赤裸著綁到了講臺上,成了人體模特。


 


凜冽的寒氣凍得我不停發抖。


 


白珍露走過去打開了房間的門。


 


一群學生打扮的人魚貫而入。


 


他們拿起畫板開始安靜地作畫。


 


我絕望地向外看去,在畫筆的沙沙聲中,

看到了紹以朗。


 


他皺著眉走進來,問道:「約我來什麼事?」


 


白珍露放下手裡的筆,跑過去挽住他的胳膊:「噓,大家都在創作,小點聲。」


 


「你看稚禾上了學,果然不一樣了,願意為藝術獻身呢。」


 


紹以朗這才注意到我。


 


帶著心裡最後一絲希望,我哀求地看向他。


 


他卻慌亂地移開目光。


 


我如墜冰窖。


 


16


 


我無法回憶那天的經歷。


 


盡管我知道如今時代變了,可固有的思想依然折磨著我。


 


我覺得恥辱,但又無法言說。


 


像是吞了根刺,正巧卡在了嗓子裡。


 


在宿舍躺了好多天,像個行屍走肉。


 


時子謙來找了我幾回,我都以生病拒絕了。


 


冬至這天,

他又來找我,說是有要事告知。


 


我推開宿舍的門,見到了久違的太陽。


 


我們並肩在南京路走了一段。


 


突然,有小孩子遞來宣傳單。


 


「姐姐,前邊有畫展。」


 


天太冷了,連說話都帶著一團白霧。


 


我們決定去畫展轉轉。


 


指尖觸到美術館的金屬門把手,我冷得一哆嗦。


 


推門進去,血液瞬間上湧,周身發麻。


 


畫展正前方,掛著的是我做人體模特的畫作。


 


我踉跄後退,撞翻了金屬燭臺。


 


燭臺墜地的巨響和失控的心跳聲轟然重疊。


 


時子謙緊緊扶住了我。


 


「這位模特曾經是J女,因接受了教育……」


 


在講解員清脆甜美的聲音中,

我落荒而逃。


 


時子謙帶我去了一家咖啡館。


 


我雙手抱著杯子,止不住顫抖。


 


他看著一直低著頭的我,有些擔憂。


 


「稚禾,不是你的錯。而且——


 


「這不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是藝術的審美與追求在提升。」


 


他說得很小心,怕刺激到我。


 


我喝了口咖啡,鼻子發酸,眼淚不受抑制地流了出來。


 


他不懂,我能接受做藝術模特,但接受不了被勉強。


 


良久,時子謙又開口道:「我約你出來就是想問你,願意跟我一起去法蘭西嗎?」


 


「巴黎有最好的繪畫專業。」


 


從咖啡廳出來,遇到了遊行的學生。


 


我們跟著他們走了很長一段路。


 


帶頭老師的一番演講,

讓我豁然開朗。


 


我想要把這世道的殘忍畫出來,呈現給更多的人。


 


盡最大的努力尋求救亡之道,用藝術喚醒民族意識。


 


於是,我仰起頭看向時子謙:「我跟你一起去。」


 


17


 


我跟著時子謙坐郵輪啟程。


 


歷時 41 天,自馬賽登陸,又換乘了火車終抵達巴黎。


 


在途中,我畫了印度洋的清晨,紅海的夜色。


 


我拿著自己的畫拜訪了時子謙介紹的老師。


 


很順利地入學了巴黎美術學院。


 


在巴黎學習的日子很忙。


 


為了精湛畫藝,我十分刻苦,每分每秒都用在了繪畫上。


 


第一次見到盧浮宮的古典油畫,顛覆了我對藝術的認知。


 


與中國傳統書畫的筆墨意趣不同,巴黎推崇個人表達和社會批判。


 


剛來時,生疏的法語讓我很難適應這裡的生活。


 


參加了幾次畫室沙龍後,漸漸融入。


 


這裡創作的自由,讓我大膽嘗試自己的風格。


 


時子謙也很忙,我們很少見面。


 


到巴黎第二年時,他著急回了國,音信全無。


 


而我於三年後畢業,也踏上了歸國之路。


 


18


 


回到上海後,我租了房子住下。


 


報名參加了美術展覽會。


 


此次展會設立了評審制度。


 


會對參加的畫作進行打分評比。


 


分高的畫作會獲得一筆獎金。


 


初春的雨,總是淅淅瀝瀝下個沒完。


 


我用布料包著近期最滿意的畫,喊了輛黃包車去展館。


 


交了畫,我沿著街道往回走。


 


還未到家,

忽然發現手帕落在了展館。


 


我又匆匆趕了回去。


 


夜幕降臨,布展的工作人員走了大半。


 


穿過畫廊,我的畫已經被人掛在牆上。


 


而畫旁邊站著的熟悉背影,看的我一驚。


 


紹以朗聽到腳步聲轉過身,待看清是我,臉上露出了欣喜。


 


「稚禾,剛看到這幅畫我就知道是你。」


 


我轉身要走,他快步拉住了我。


 


「你怎麼能狠下心離開這麼久?」


 


我冷冷地打斷他:「我們並不熟悉。」


 


他卻突然抱住我,緊得讓人窒息。


 


「別離開我了。」


 


他沙啞的嗓音自耳畔響起,我用力推開他。


 


掙扎間,不知道哪裡來的人靠近我的畫。


 


紹以朗也發現了,他比我快一步衝了上去。


 


徒手擋住了那人砸向畫的鐵棍。


 


悶哼一聲。


 


他搶過那人的鐵棍,吃痛地捂住右手,跪在了地上。


 


來人又朝畫破了碗水,快速消失在黑暗裡。


 


畫被毀壞了。


 


鮮麗分明的油畫色彩染上了黑灰色。


 


紹以朗艱難地站起來,挪步到我跟前。


 


我沒有看他,拉來一旁的椅子爬了上去。


 


摘下畫扔在了地上。


 


「別......」


 


他想要阻止,受傷的胳膊讓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我嘆口氣離開。


 


19


 


畫展當天,烏雲低垂。


 


我穿了深灰色的旗袍,簡單梳了頭發。


 


現場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白珍露的身影。


 


她穿著洗舊了的洋裝,畫著濃豔的口脂。


 


也是來參加比賽的。


 


我順著方向,看到了她的畫。


 


筆觸細膩,線條流暢,構圖卻缺少主題。


 


周圍人在一旁譏評。


 


我才得知白家於三年前投資失敗而落魄。


 


白珍露當眾與吸食鴉片的父親斷絕了關系。


 


從白家出來的白珍露住進了邵公館。


 


人人都以為她會成為邵公館的少奶奶。


 


可是沒住多久,她竟搬了出來。


 


評審團突然問道:「稚禾選手在何處,你的畫呢?」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射向我。


 


白珍露轉頭,猛然愣住,又帶著得意道:「是你呀?你的畫呢?」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了嗤笑聲。


 


我捏緊手裡的畫箱帶子。


 


「畫在這。」


 


紹以朗的聲音打破了嘈雜。


 


隔著人群,他吃力地舉著畫想要遞給我。


 


走近時,我看到他的手背上泛起的藍灰色瘢痕。


 


他竟然為了修復畫,徒手研磨了含汞顏料。


 


手臂的痕跡是汞中毒的跡象。


 


我接過畫,扔在了地上。


 


「這幅畫被毀了,再修復也不復當年的模樣——就像破鏡無法重圓。」


 


紹以朗僵在了原地,隨即扯出一抹破碎的苦笑。


 


「請在座評委見證,我現場畫一幅。」


 


說罷,我找了位置,立起畫板開始作畫。


 


周遭圍滿了人觀看。


 


直到最後一筆落下,現場竟爆發出了劇烈的掌聲。


 


毫無疑問,我獲得了頭獎。


 


離開展館時,天際像裂開了一道口子,大雨傾盆。


 


我站在廊下,等雨停。


 


紹以朗遞了一把傘過來,遮住了頭頂的光亮。


 


我往後退了退:「現在不需要了。」


 


他垂下眸子,俊朗的面容帶著痛苦。


 


「稚禾,對不起。」


 


尾音淹沒在哗哗的雨聲中。


 


20


 


畫展獲得的獎金我打算留一部分生活,剩下的捐去孤兒院。


 


去孤兒院的路上,我竟遇到了小蝶。


 


小蝶看到我也很是驚訝。


 


往日在撫香院時,我倆關系還算可以。


 


「你也來上海啦,鳳仙姐還好嗎?」


 


小蝶的眼淚湧了出來,她擦了把淚:


 


「鳳仙姐去年染病走了,撫香院沒了頭牌加上戰亂,

生意一落千丈,鸨母遣散了我們。


 


「如今我在大戶家裡做幫佣。」


 


鳳仙姐走了!


 


聽到這個噩耗時,我雙膝一軟,險些倒地。


 


眼淚止不住地順著臉頰流下來。


 


小蝶扶住了我。


 


「這些年你去哪了?


 


「前兩年,有位公子去撫香院找你,他說你們於荒山認識。


 


「是他做錯了事,氣走了你。


 


「他每日都來,想要知道你的過往。


 


「鸨母訛了他一大筆錢。」


 


我看向遠處哥特式建築,仿佛與過去隔了一個世紀。


 


「對了,他留下一塊懷表,說是你看到了就會去找他。


 


「後來一亂,也不知道丟哪了。」


 


懷表大概是當年發電報抵押那塊。


 


我語氣平靜:「他大概是認錯了人。


 


「原本就不是我的物件,丟了也就丟了。」


 


21


 


我與朋友一起創辦了美術沙龍。


 


致力於培養美術人才。


 


闲暇時,我會到處寫生,以畫記錄時代。


 


白珍露來找我時,我正在屋內收拾畫具。


 


她把門拍得砰砰作響。


 


我打開門,她咬牙切齒道:「離紹以朗遠一些。」


 


「怎麼?」


 


「你不知道你什麼身份?你不怕我把你做模特時的畫展出?」


 


「那又怎麼樣。」我笑起來。


 


她氣得臉皺成一團,抬起手想要打我。


 


紹以朗踩著吱呀響的樓梯衝了過來,撞開了她。


 


白珍露惱羞地摔在了地上。


 


「你們……竟然……」


 


她不知道,

紹以朗日日等我家門口。


 


白珍露走後,我第一次讓紹以朗進了屋。


 


我倒了熱水給他,才發現他右手上纏滿了紗布。


 


大概是汞中毒有幾根手指壞S。


 


他單手接過杯子,顯得有些拘謹。


 


「稚禾,都是我的錯,怪我沒有早些認清自己的心。」


 


屋內格外安靜。


 


紹以朗不安地看著我。


 


片刻後,我抬起頭:「不論怎樣我們都不可能了。」


 


他雙目血紅,沉默不語。


 


良久,聲音低啞道:「真的不可能了嗎?」


 


「是。」


 


窗外的光透過窗簾照在他的身上,慘淡如霜。


 


22


 


聽說有人在北平見過時子謙。


 


我打算北上去尋找他的下落。


 


臨走的前一天,

邵公館的劉媽來找我。


 


進屋後撲通一聲跪下:


 


「姑娘,少爺日日沉迷在百樂門,夫人讓我來求你,救救他吧。」


 


「路都是自己選的,我如何救得了他。」


 


我扶起劉媽,又端來了點心。


 


劉媽嘆口氣:「少爺和白小姐沒什麼的。


 


「他一直沒看清白小姐的為人。


 


「從小被老爺夫人寵著長大,對待感情懵懂無知,直到你走後才想明白。


 


「我把你落胎的事告訴了他,他是真的後悔了。


 


「這些年為了找你,他過得很不好。」


 


我打斷了劉媽的話。


 


自登上輪渡的那一刻,我便放下了一切過往。


 


愛也好,恨也罷,都隨著海風吹散在了大洋裡。


 


在火車站臺上,有個小孩撞到了我。


 


隨即有一團紙被塞入手心。


 


是時子謙託人給我的。


 


他如今有事情在身,不便露面。


 


他告訴我他一切平安,等事情處理完,便隨我一起去北平。


 


我又折返回了出租屋。


 


點了火燒了字條。


 


23


 


暮色低垂,秋雨帶著寒意打在青磚上。


 


最近少見的多雨,整整下了一夜。


 


我端著咖啡,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頭條版面:邵家大少為救報童被刺身亡。


 


驀然一驚,手裡的杯子倒地,咖啡漬濺了一身。


 


紹以朗S了。


 


凌晨喝得酩酊大醉的他,從百樂門歸家。


 


路上遇見了匪人欺負一個報童。


 


他挺身而出,與匪人周旋。


 


最終被刺身亡。


 


我攥緊了報紙,看了眼窗外。


 


雨聲潺潺,像是要把人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人敲響。


 


我恍惚地站起來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十多歲的少年。


 


衣服上布滿了暗色的補丁。


 


他的眼睛哭得腫似核桃,吸著鼻涕問道:「你是稚禾小姐嗎?」


 


我漠然地點點頭。


 


他舉起手裡的黑色雨傘。


 


「邵先生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什麼時候?」


 


「他臨S前……我不該半夜出門的……要不他不會……」


 


男孩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掏出手絹替他拭淚:「不怪你的,這世道本就世事無常。」


 


他抬起頭認真地看向我:「邵先生說一定要把傘交到你手裡。


 


「這是最後一次。


 


「他再也沒有機會為你撐傘了。」


 


24


 


冬天下一場雪的時候,時子謙回來了。


 


我為他抖落掉肩頭的薄雪。


 


他褪去稚嫩,變得成熟。


 


曾經灼灼的目光,變得如深夜的湖面。


 


他掏出一個鐵盒子給我。


 


裡面滿滿是糖紙折成的千紙鶴。


 


他說每一個千紙鶴都是他困頓絕望時的寄託。


 


我們一起去了北平。


 


後來,聽說邵家人賣了洋樓,搬去了香港。


 


而白珍露投靠侵略者殘害同胞,被人唾棄。


 


有人說她是因為情報有誤,被洋人處決。


 


也有人說她是得意忘形,被進步人士擊斃。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