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完泡面，我在家裡獨自刷題復習。
十點的時候我爸突然打來了電話，聲音很急，「姜怡，你妹妹暈倒了，快來市第一醫院！」
我看了看做了一半的題，隨口答應了一句就把電話掛了。
等我又做完兩張物理試卷後，才慢悠悠打車去了醫院。
剛進門，我爸就惡狠狠地抬起了手。
我忙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盯著他。
「你還敢躲？我幾點給你打的電話，你現在才來？」他往前，我就退到門外。
「你應該不想成為明天熱搜頭條吧。」
走廊上人來人往終於逼他停住腳步，臉上的怒意卻更甚。
「你妹妹一直昏迷不醒，醫生卻查不出是什麼問題，是不是你搗了什麼鬼？」
我好笑地看著他，
「爸，你也把我想得太神通廣大了。我要是有這種手段，她還能活到這麼大？」
我爸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卻沒法反駁我。
「當年就應該讓你跟你媽一起去S！」
我緊緊皺了皺眉，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等我看向他時，他卻已經轉過頭去，好像剛剛隻是一句氣話罷了。
就在我懷疑媽媽的S跟他們有關時，繼母推開他猛地衝到我面前緊緊握住我的胳膊，她好像剛剛哭過了，眼眶通紅，「小怡，你上次說的那個什麼寶石，會不會跟那個有關？」
我疑惑地看向她，上次明明沒有人相信我。
繼母沈娟握住我胳膊的手又緊了緊，「你明明知道這顆寶石有問題，為什麼不把它藏好？你是不是故意讓你妹妹拿去的？」
她用力地將我甩在了門上，撞得我胳膊生疼。
但我沒有喊疼，反而抬起頭嘲弄地笑起來，「阿姨，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
當年，你是不是就是這樣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逼迫那個剛剛生產完的婦人的？
我的媽媽，是不是就是這麼活生生被你們逼S的？
沈娟對上我的視線，又看了眼躺在床上不知生S的姜婷婷，語氣終於軟了下來，「小怡，你別怪阿姨，是阿姨心太急了。」
「隻要你能救婷婷，讓阿姨幹什麼都行。」
我爸拉住她，「求她幹什麼。婷婷是她親妹妹，她敢不救她！她要是敢，我就打S這個不孝女，看她還去讀什麼大學。」
我揮了揮手，「哦，那算了。就讓姜婷婷在這裡繼續睡著吧，我等著你來打S我！」
我爸這人我知道，如果他真的要S了我，就沒必要把我養得這麼大。
雖然他小時候和沈娟一起苛待我，
但他們從來沒餓過我肚子，生病了也會送我去衛生所。
我活著，肯定對他們有好處。
果然，我爸跟吃癟了一樣，臉漲得發紫。
「你！」
沈娟拉了下他，「好了，你真想婷婷出事嗎？」
我看見他們眼神隱晦交流了下，越發確定了我心中所想。
「小怡，算阿姨求你行不行？」
我停住腳步，面無表情地盯著她，「我說過，求人可不是這種態度！」
說完，我的眼神朝地面看了眼，她不可置信地瞪著我，「你要我跪下求你？」
我沒有回答，視線冰冷。
她糾結了好久，床上的監護儀器突然發出了劇烈的警報聲。
我爸慌張地按著呼叫器，沈娟終於咬了咬牙跪在了我面前。
「阿姨求你，救救你妹妹。
」
我終於彎起嘴角笑了，「阿姨，你怎麼跪下了呢？可是你再怎麼求我，姜婷婷也是沒救了！」
「早在我勸她還我她不願意的時候，她就，沒救了！」
沈娟目眦欲裂，瘋了一樣地想撲過來抓我。
身後的警報聲卻突然消失了，還傳來了一句，「媽？」
我跟她同時往床頭望去，隻見姜婷婷已經恢復了正常，正十分精神地坐在床頭。
我低下頭，心髒跳得飛快，怎麼回事？
6
從醫院趕回家，我隨意收拾了些東西之後就趕到了學校。
等天一亮，就搬進了學校宿舍。
寶石被姜婷婷拿走後，我就有預感一切會被沈娟和我爸怪罪在我頭上。
我不能讓任何人打擾到我的高考，所以提前就跟老師申請了學校的宿舍。
住宿的人很少，雖然有 4 個床位，但隻有我一個人。
見沒人，我立刻從包裡掏出了另一塊寶石，有些疑惑地追問道：「怎麼回事？為什麼她還能醒過來？」
寶石裡傳來了虛弱的聲音，「她用靈魂跟惡鬼做了交易。」
我手一顫，寶石跌落在地上，裡面的人發出一聲痛呼，隨即開始謾罵我沒良心。
我卻已經完全顧不上了，我完美的計劃出現了裂縫。
沒錯，那塊裝有惡魔的寶石是我故意讓姜婷婷偷去的。
但寶石不止有一塊，它是由一塊寶石切成的陰陽石，裝著一個人的善惡兩魂。
當時惡魂被我穿了繩掛在了脖子上，逐漸蘇醒，日日蠱惑我。
我的惡念變得越來越盛，雖然那塊碎裂的觀世音玉救了我一次，但很快我就又陷入了仇恨之中。
還好，受陰石的影響，陽石的封印也逐漸松動，裡面的善念開始拯救我。
所以，並不是我隨意去寺廟求的開光的符救了我，而是陽石裡的虛影救了我。
但他救我也是有條件的，他想要從陽石裡出來轉世為人。
而他從陽石裡出來，則需要惡念消散於人間。
我們達成了互助的協議。
姜婷婷這人被寵愛慣了，從來不會顧忌別人，大晚上走路也是「咚咚咚」的。
我就故意在她出來倒水的時候跟陽石對話，演了一場綁定系統的戲碼。
她果然上當，好幾次都能聽見她走路靠近我的房門。
「綁定系統我玩遊戲就能提高分數？」
「越擺爛分數越高，清華北大任我選？」
「騙人的，哪會有這種好事？」
「真，
真的？我考慮一下，我再考慮一下。」
姜婷婷偷聽得越來越頻繁，我知道她快忍不住了。
「綁定之後別人就搶不走了嗎？」
「那好，我再想一晚上。」
當晚，我故意將陰石放在了很顯眼的地方。
晚上熟睡時，有一個黑影悄悄摸進了我的房間。
我看著她拿著寶石張狂地朝我揮了揮手，微微挑起了嘴角。
姜婷婷如我所願地跟惡魔達成了交易，看著他們一家三口興奮的樣子真是令人諷刺。
陽石明明跟我說分都是要用命數換的，500 分差不多就要三十年，姜婷婷用了 2 次，已經換去了 60 年壽命。
所以她昏倒的時候我以為已經到了她的大限。
但沒想到，她竟然還能醒過來。
而且，那樣子分明就很健康。
陽石說，她用靈魂跟惡魔完成了交易，那她孤注一擲不惜自毀為的一定是報復我。
我將寶石從地上撿起來，神色莫測地仔細打量它。
「善，你說，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7
隻休息了一天，姜婷婷就正常來上學了。
一切好像都跟從前一樣，但一切又好像都不一樣了。
我時常能感覺到她在幽幽地盯著我，對上她的視線後，她眼裡竟然冒出了綠光。
嚇得我立刻轉回了頭，不敢再看。
還好，直到高考前，什麼都沒有發生。
終於熬到了高考當天，我小心地提防著姜婷婷會有所動作，但沒有，什麼都沒有。
我安全地考完了所有試之後，隻能搬回了家裡。
我以為我爸和沈娟會對我大打出手，
或把我趕出家門，但他們卻也什麼都沒做，隻是冷漠地無視我這個人。
直到出分那一天。
我爸久違地跟我說了話，「今天出分了，你出來查一下吧。」
我看著他笑了笑，「好啊，讓妹妹跟我一起查吧。她考得好，也能讓我沾沾喜氣。」
姜婷婷幽幽地走到我爸身後，眼神古怪地盯著我，隨即咧開嘴表情誇張地說：「好啊。」
我坐在電腦前，她拿起了 iPad，我們同時輸入準考證號點了確認後，分數很快就跳了出來。
「243？」
「哈哈哈哈，姜怡，你是傻子嗎？才考這麼點。」姜婷婷陰惻惻地湊到我耳邊，「怎麼辦，這下你的大學夢可就破碎了。」
我爸和沈娟也眼神幽幽地盯著我，「姜怡，你這分數隻能復讀了。」
「爸爸沒記錯的話，
再過兩天，你就要十八周歲了吧？」
我淡定地直視著他們，一點意外或者傷心難過的樣子都沒有。
姜婷婷疑惑地皺了皺眉，「你不傷心嗎？你為什麼不崩潰？」
我指著她手中的 iPad，「你怎麼不看看自己考了多少分，為什麼隻在意我的分數？清華北大怎麼還沒打電話來搶你呢？」
「我自然考得很好，」她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分數，「167？」
「怎麼可能？」三個不同的聲音異口同聲道。
我站起來邊往大門挪邊嘲笑姜婷婷，「你不就是想跟我調換分數嗎，那我就讓你好好調換啊。」
「怎麼樣，這個分數你們滿不滿意？我可是花了好多心血，認真考才能考得那麼低的呢！」
姜婷婷用力地將 iPad 砸到了地上，臉部肌肉不停地抽動著，
「你怎麼發現的？可就算這樣，你也是跟我兩敗俱傷！你不是一直想逃離這個家嗎？如今你也上不了大學，我看你怎麼辦！」
這時候我趁著他們不注意已經挪到門邊了。
「不好意思，我還是可以去上大學的。」
「怎麼可能？」她瞪大的眼球好像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一樣，異常可怖。
「因為我早就在高三上學期就參加了全國數學競賽並獲得了一等獎，隻是你們不知道罷了。」
「陳老師給我填了保送名單，三個月前就已經確定下來了。」
「你不能去上的清華，我就勉為其難替你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