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從墊底學渣一路逆襲成為年級第一。
我勸她及時收手，她卻嘲諷我埋頭苦讀也比不過她。
可她不知道，那個系統其實是被鎮壓在寶石中的惡鬼。
她的分，都是用她的命換的。
1
二模成績出來了，我考了 653 分，離心儀的大學還差十幾分。
我咬了咬牙，告訴自己還得加把勁。
隻有這樣，我才能擺脫這個家。
剛拿出模擬卷打算刷題，客廳裡就傳來一陣喧鬧聲。
「爸、媽！快出來，我考了年級第一！」是繼妹姜婷婷的聲音。
我懷疑是我聽錯了，畢竟姜婷婷的學習成績向來一塌糊塗，常年霸佔著年級倒數第一的「寶座」。
距離一模不過才過去了一個月，
怎麼可能從年級倒數變成年級第一。
可很快，我爸驚喜的聲音隨之響起，「真的年級第一！婷婷，滿分 750 分你竟然考了 732 分！」
繼母也開心道：「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以前肯定是沒好好學，如今懂事了，隨便一學就比某些人強那麼多！」
我作為那個某些人，心中卻是一緊。
客廳的喧鬧還在傳進來，「這分數清華北大都任你挑了。」
「寶貝，你真棒！說吧，想要什麼爸爸都給你買！」
我沒空再聽他們一家人在其樂融融地說些什麼，瘋了一樣地翻找起抽屜來。
「沒有，沒有！」
「我明明放在這裡了！」
我將書桌、床頭櫃等等地方全部翻找了一遍，那顆寶石真的不見了。
我猛地推開門，對著姜婷婷很嚴肅地質問道：「你是不是把我那顆寶石拿走了？
」
姜婷婷愣了愣，笑容僵在了臉上，隨即心虛地挪開了視線，「什麼寶石？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快還給我，那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我衝過去在她身上摸了摸，她嚇得後退了兩步，「姜怡，你是不是瘋了！」
繼母一把將我推摔在地上，將姜婷婷心疼地摟在懷裡，「姜怡，你在發什麼瘋？一顆寶石而已，就算妹妹拿去玩兩天又怎麼了？值得你這麼兇巴巴撲上來嗎？」
說著，她看向我爸，「姜棟，還不管管你女兒！」
我沒理她的冷嘲熱諷，隻是SS瞪著姜婷婷，「快還給我！你用那東西換了分，那東西卻會要了你的命！」
剛剛還有些心虛的姜婷婷像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嗤笑了一聲，「姜怡，你是學習學得腦子壞掉了嗎？」
「我還當你為什麼突然這樣呢，
原來是嫉妒我考試考得比你好啊。也對，就算你每天刷題刷到一兩點又有什麼用呢，成績不還是不上不下嗎，想上個好點的 985 都有點困難吧。」
「可是這不能怪我啊，要怪隻能怪你那早S的媽把你生得那麼蠢！」
我心髒猛地一抽，眼眶通紅看向爸爸，他卻對姜婷婷的話無動於衷，還冷著臉讓我快回屋裡去復習。
「你妹妹說得也沒錯，學習也是要看天賦的。你像你媽，智商不夠就要多努力點。」
最後一絲親情隨著這句話也被徹底斬斷了。
我仰了仰頭，將眼淚倒流回去。
「好，這可是你們自找的！」
2
這塊寶石是媽媽的遺物，混在一堆雜物中。
因為長得好看，我又想紀念媽媽，就把它穿了個洞掛在了脖子上。
戴著它就好像媽媽在我身邊一樣。
可就是這穿洞穿壞了！
戴了一年後，我開始總做噩夢，夢裡有人一直在問我恨不恨爸爸，媽媽才去世三個月他就又娶了一個女人回家，還是個大著肚子的女人。
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懂什麼是恨，就沒有回應他。
又戴了兩年，我開始在白天也能聽到耳邊有人在跟我說話。他問我繼母生了小妹妹，吸引了爸爸全部的目光，我恨不恨那個小妹妹，想不想小妹妹消失。
我想起爸爸看著妹妹溫柔的目光，心裡的惡念一點點湧上來，剛想回答「想」，媽媽遺物裡的一塊玉觀音玉佩突然從書桌上掉了下來碎了一地。
我心疼地蹲在地上撿碎片，剛剛的事情也就忘得一幹二淨。
一年又一年，繼母的苛待，父親的冷漠，妹妹的嘲諷，一直有人在我身邊試圖勾起我心底的惡念，我卻常常回想起那塊碎了的玉觀音，
一次也沒有回答他。
直到升入高三，我竟然在夢中看見了那個人。
他穿著一身白衣，臉部虛無，但真真切切地站到了我的面前。
「你再怎麼努力，成績也隻是一直在中下遊徘徊，這是你的天賦所限。要不要綁定一個系統，如此就算你天天玩遊戲，也能保證你穩坐年級第一。」
他雖然換了個形態，還自稱自己是系統，但我知道，他就是從小就跟在我身邊的那個惡魔。
「天下沒有白得的午餐，這些分，是不是要用我的命來換？」
「讓我再想想，你得到了我的命有什麼好處？是不是，你就可以變成我？」
他被我猜透了心思，惱羞成怒地朝我衝了過來。
還好，我因為長年被他纏身，去寺廟求了好多開光的符，那些符擋住了他。
睡醒後，
我發現胸前的那顆寶石被好多符包裹住。
自此，我確定了他就是寄宿在這顆寶石中。
我將寶石藏了起來，可他還是一直想蠱惑我。
有一晚，我終於大喊道：「你煩不煩，我不想綁定系統。我會靠我自己的實力考上好大學！」
那天，我其實隱約有聽到門外傳來一聲輕響，但我沒在意。
如今想來，應該是被姜婷婷聽見了。
3
爸爸在媽媽懷孕的時候出軌繼母，媽媽剛生下我不久繼母就上門攤牌說她已經懷孕五個月了，逼媽媽跟爸爸離婚。
媽媽大受刺激，精神恍惚地跑出去想找爸爸問清楚，沒想到出了車禍。
繼母順理成章地嫁了進來，沒隔多久就生下了姜婷婷。
所以姜婷婷其實隻比我小半歲多，一直跟我是同班同學。
她變成年級第一後，所有人都在奉承她，誇她是學神。
原先她就集結了幾個學習成績很差的同學組成了一個小團隊，如今這些人更是奉她如神明。
張口閉口就是，「我們老大不用看書照樣考滿分，你們這些傻缺懂什麼！」
姜婷婷最喜歡在自習課的時候指揮著他們圍坐在我身邊，一邊組團打王者，一邊大聲說笑。
我的同桌受不了去跟老師告狀，老師們卻都放任不管。
一是姜婷婷現在是年級第一，而且那分數直逼滿分，妥妥的省狀元候選人。
我們學校還沒有過這種輝煌的紀錄，若是姜婷婷真能考上省狀元，那就是創了紀錄。
校長現在都對她和聲和氣的，老師們更不會多事了。
二是這些差生其實都是出錢買進來的，家裡都是有權有勢的人家，
隻要他們沒有太出格，老師基本都不會太管他們。
同桌受不了，每次上自習就把位置搬到要好的朋友那邊。
我卻沒法躲，姜婷婷本來就是針對我，我搬去哪裡她就圍到哪裡。
不過我也沒想躲，她以為這樣會影響我，我卻把他們當成了訓練的工具，培養自己隨時隨地都能專心的能力。
一開始確實很難，耳邊都是他們的吵鬧聲。
我告訴自己不要去聽，但注意力總會不自覺地被她們吸引。
平時隻要半小時就能刷完的卷子，往往一整節自習課結束我還沒有做完。
姜婷婷看我這個樣子越發得意，「姜怡，你這麼努力又有什麼用呢？就算你一天 24 小時都在刷題，你也比不過我！」
說著，她湊到我耳邊：「你媽比不過我媽，你也隻能被我踩在腳底下。
」
我握緊拳，想揍她一頓。
卻意外看見了她脖子後面竟然有一根紅線，已經快爬到頂了。
我嚇了一跳，脫口而出：「姜婷婷，你最近沒感覺身體有什麼異樣嗎？」
姜婷婷聞言一愣，但隨即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又露出嘲諷的笑容。
她將那顆寶石拿了出來在手中晃啊晃的，「你又要說那些什麼用命換分的鬼話來騙我了是吧？」
我抿了抿嘴，沒說話。
「姜怡，你自己膽子小，不敢綁定系統。如今，我已經綁定了，你想反悔也來不及了！你隻能看著我成為省狀元，考進清華北大。」
我冷冷地注視著她，「天下沒有白得的午餐，你得到了這麼逆天的東西，就不會想會有什麼後果嗎？」
「後果？」她玩味地打量著我，「自然會有後果。
」
在她的視線中我感覺毛骨悚然，就好像我是她的獵物一樣。
4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的注意力變得越來越集中。
周圍嘈雜的環境都變成了背景音，讀書的效率一躍千裡。
但我每節自習課依然一張卷子都做不完。
因為我覺得姜婷婷似乎希望我成績變得越來越差。
現在她用的這些手段對我沒用，但我要裝作受到了影響，每次都拿特別難的提高卷來做。
她看我速度變得越來越慢，也就不會想別的招數來打擾我了。
很快，就到了三模考試。
出分那天，她不出意外又考了年級第一。
而我，不知道是因為寶石被姜婷婷拿走了，還是努力真的獲得了成效，我竟然多考了 20 多分，總分達到了 676。
如果高考也是這個分數，那我就能妥妥地去上那所離這裡很遠的心儀的大學了。
一出分姜婷婷就跑到我房間問我：「你考了幾分？」
她陰惻惻的眼神讓我心中一動，會不會她跟惡鬼達成的交易裡還包含了我的分數？
雖然不知道其中有什麼關聯，但我還是報了一個假分數：「沒考好，隻有 614。」
姜婷婷盯著我失落的樣子大笑起來，「姜怡啊，你可是越來越差勁了！」
繼母和爸爸也被吸引了過來，「小怡啊，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等我們婷婷以後考上清華北大，成為人上人，到時候總會關照一下你的。」
爸爸則面無表情地冷哼了一聲，「你就是心太軟了，關照什麼關照！她就跟她媽一樣，都是廢物！」
繼母撫了撫爸爸的胸口，「哎呀，畢竟是一家人嘛。
」
「把她養到這麼大我義務也盡到了，還要管她管到什麼時候？到時候她是撿垃圾還是餓S都跟我沒關系！」
說完，爸爸和繼母就帶著姜婷婷出門慶祝。
姜婷婷挽著爸爸和繼母的手回眸，得意地朝我挑了挑眉。
我低下頭裝作難過避開了她的視線，心中卻一片平靜。
姜婷婷沒發現，那根紅線已經爬到了她脖子的最頂端，還長出了好多細絲正往臉上攀爬。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