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把將我撈到了腿上:「怎麼了寶寶,什麼事讓你不高興了?」
我摳了摳懷裡的愛馬仕手提包:「你的禮物……」
「不喜歡嗎?」
「不是……我很喜歡,但這些不是我的必需品,總覺得有點浪費錢。」
身後的人輕笑,氣息掠過耳畔。
「隻要你喜歡就行,不用考慮太多。」
那怎麼行!
花的可是我的錢吶!
我:「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他:「是我想送的,你不用有心理壓力。」
我:「主要是……太貴重了。」
他笑:「沒花多少。
」
我:「……」
渾身上下嘴第二硬。
看來我得強硬點了。
這麼想著,我板起臉嚴肅說:「我不管,總之不要再給我買了。」
張序用下巴蹭了蹭我發頂,無奈道:「好吧。
「那你自己挑喜歡的買,這總可以吧?」
我連連點頭:「就這麼辦吧。」
隻要我什麼都不喜歡,這錢不就省下來了嗎?
我真是個勤儉節約的小天才。
高興不過一晚。
第二天早上張序就給我塞了一張黑卡:
「卡給你,喜歡什麼自己買。」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黑卡,還以為是銀行新出的主題款,開玩笑說:
「喲,這該不會是你的工資卡吧?」
「是。
」
他回答爽快。
把我整懵了。
屬實沒想到他會直接上交工資卡。
與此同時心裡一陣感動。
這種和信任掛鉤的舉措。
意味著我和張序之間的關系更近了一步。
我將卡存放妥帖。
因為本來就沒有用的打算,所以很快就被我拋到腦後。
連卡的餘額都忘了查。
19
最近公司在籌備新品發布會。
聽說太子爺十分重視這次的商務活動。
為了確保活動萬無一失,很多人被迫加班。
其中包括了張序。
發布會前一天晚上,他難得早早下班,跟我一起回家。
路上,我看著他疲憊的側臉,心疼地握住了他放在中箱上的手:
「阿序,
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說哦!」
他回握我,彎起薄唇。
「那明天陪我去發布會吧。」
對上我驚訝的眼眸。
他說:「我需要你。」
四個字,讓雄鷹般的女人含淚放棄了全勤獎。
請假陪張序去了發布會。
一到會場,他就被負責人喊走。
我被安排在第一排的座位上。
陸續有人進場,會場很快坐滿了人。
來的都是些精英名流。
還有好幾個知名企業家坐在我旁邊。
我無所適從地低頭玩手機,給張序發信息。
【你現在在哪兒?我可以過去找你嗎?】
【在後臺,我喊人過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問工作人員怎麼走就行了。
】
【好吧,會場很大,迷路了就打我電話。】
收起手機,我悄悄離開了觀眾席。
跟著會場指引來到後臺。
我一眼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張序。
「阿序!」
我興衝衝地撲進他張開的懷抱。
發布會已經開始。
舞臺上主持人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往他背後張望了一下,沒發現太子爺的身影。
怕張序摸魚被別人發現。
我拉著他躲到燈光照不到的角落。
結果視覺太暗,沒看清腳下的電線管,我被絆了一下。
沒站穩撞在了張序的胸口上。
雖然沒感覺到疼,但我還是哎呀了一聲。
張序輕撫我額頭:「撞疼了?」
「不疼……呃。
」
我看著他白色襯衣上的口紅印,慌了:「這……這怎麼辦?」
他順著我的視線低頭。
看見紅印,不僅沒有生氣,還安慰我。
「沒事,還有備用的衣服。」
我松了口氣,輕推他擁緊的懷抱:
「那就好,你快去換吧。」
張序一動不動,晦暗的視線在我臉上徘徊。
盯得我臉頰發燙。
「怎麼了?」
「親了襯衣,不打算親一下它的主人嗎?」
好另類的索吻理由。
我紅著臉啄了下他的薄唇。
沒來得及分開,就被他按著後腦勺加深了親吻。
口紅被蹭得一塌糊塗。
他毫不在意地用指腹擦去。
這時,
我聽到經過的工作人員說下一個環節是沈總的演講。
張序低聲問我:「你要回觀眾席嗎?」
我搖頭:「我想在後臺陪你。」
等下太子爺演講的時候。
還可以跟張序歪膩一會兒。
我跟著他來到候場區,正巧聽到主持人歡迎太子爺上臺的聲音。
臺下傳來雷動的掌聲。
耳邊傳來張序的聲音:「你在這等我。」
然後,他踩上了上臺的臺階。
我:「?」
20
電光火石間,我大腦急速運轉。
隨之,一個可怕的想法升起:難道他想代替太子爺上臺演講!?
念頭剛起,肢體就率先作出了反應。
我拽住了他的手腕,驚恐道:「你瘋了嗎,這是沈總的演講,
你上去做什麼?」
「……」
張序怔愣了幾秒,似乎想在我臉上捕捉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可我臉上的緊張不是作假。
他終於反應過來。
最後氣笑了:「白栀,別告訴我你那 250 度數的眼睛看不清大屏上的人。」
我懵逼抬頭,眯眼一看。
男友的臉不僅出現在大屏上,底下還標著京圈太子爺的名字。
沈淮序。
我石化在當場。
剛才還有些氣惱的男人,此刻既無奈又寵溺地揉我發頂。
「我先上去了,回來再跟你解釋。」
說著走上了舞臺。
聚光燈下的他,像極了黑夜中的星。
璀璨明亮。
遙不可及。
我按了按發悶的胸口,心裡五味雜陳。
有被欺瞞的失望,也有替他高興的欣喜。
但更多的,是我和他之間身份懸殊帶來的惶恐。
處了大半年的窮鬼男友,居然是太子爺。
隻有我,還是當時的窮鬼。
而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鬼,居然逼著他住進那間五十平的小破屋。
還逼他開最普通的奔馳上下班。
估計他心裡早就厭惡了我。
人在脆弱的時候最容易胡思亂想。
短短幾分鍾,我就給自己想好了十幾個退路。
以至於被分手的時候不會太過狼狽。
愣神間。
現場進入提問環節。
幾次提問過後。
一個記者問他:「沈先生,請問你襯衣上的印子是口紅印嗎?
」
話音落下,觀眾席一陣哗然。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準備看他的笑話。
隻有我提起了整顆心,擔憂地看向舞臺中央的人。
……
是不是給他惹麻煩了?
片刻。
沈淮序發出一聲輕笑。
「嗯,這是我女朋友留下的印記。」
「看來姜小姐今天也來到了現場給沈先生加油哦!」
臺下發出會心的笑聲。
「請別誤會,我和姜薇薇沒有任何關系。」
也不知道這記者是不是瘋了。
居然直接問:「不是姜小姐,那會是誰?」
聽到如此無禮的問題。
沈淮序居然沒有生氣。
他側眸,朝我微笑。
「她還沒做好準備。」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
「她很可愛,也很單純,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娶的人。」
22
直到散場,我都沒能從震驚中回神。
沈淮序擁著我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
「寶寶,醒醒。」
我沒有反應。
他使壞地拍了下我的屁股。
我瞪了他一眼。
隻支稜了一秒,就慫了。
「幹……幹嘛?」
他低頭蹭了蹭我鼻尖:「傻了?怎麼一直不說話。」
我摳著手指,躲開了他的動作。
「沒,沒有,隻是在想事情。」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沈淮序臉上閃過錯愕和委屈。
他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和他對視。
固執地再次輕蹭我鼻尖。
「你生氣了?」
「沒有啊。」
「嗯?」
對視了兩秒。
沈淮序松開手,低落地垂下了眼睫。
像個委屈的小相公。
我立馬繳械投降:「哎呀,沒騙你,我真的在想事情。」
他嘴邊立刻浮現得逞的笑意,將我抱得更緊。
「別自己亂想,有什麼問題你都可以問我。」
「真的?」
「嗯。」
其實剛開始我的確有很多問題想問他。
可歸根結底,我所擔心的一切,都來源於一個問題。
一個最直接,也最簡單的問題。
「沈淮序,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
「因為……你是第一個關心我會不會疼的人。」
他回答得不假思索。
眼底的溫柔快要滿溢出來。
「也是第一個擁抱我卻無所求的人。
「父母會要求我活成他們想要的樣子,朋友也隻會從我身上索取到他們想要的一切。
「在你出現以前,沒有人問過我的意願,也沒人在乎我的想法。
「我看似擁有別人夢寐以求的一切,是個處於社會頂端的人物,實則隻是個沒有自我的工具。
「隻有你會在作出決定前,問問我願不願意。」
沈淮序低頭,長睫掃過肩頭。
微痒的,湿熱的。
連同聲音也變得湿潤。
「沒有你,我做不成沈淮序。
「所以喜歡上你,
是命中注定的事。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都會不遺餘力去愛你。」
23
沈淮序帶我去見了他的父母。
和想象中一樣。
沈父是個不苟言笑的人,沈母則人淡如菊。
一頓晚飯。
吃得我坐如針毡。
恨不能坐火箭逃離沈家。
沈淮序察覺到我的煎熬,在桌下與我十指相扣。
吃完飯,他就帶我離開了沈宅。
一秒都沒有多停留。
為此,我還擔心地問了一嘴:「這樣不太好吧,要是給你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怎麼辦?」
沈淮序牽著我的手放進衣兜。
天上下著小雪。
冷風中,他看向我的目光溫柔而縱容。
這景象落在眼裡,
燙得我心發顫。
「有什麼關系?要娶你的人是我,又不是他們。」
我咯咯地笑。
「你說得也有道理。
「但你故意留著口紅印讓記者發現,還當眾說非我不娶,這些話都被報道到新聞上了,這樣先斬後奏多少有點過分。
「雖然你爸是因為輿論壓力才答應的婚事,但我還是想跟他們處好關系。
「所以下次來的時候,我們多帶幾件禮物吧!你覺得呢?」
沈淮序無聲笑了下。
「好,都聽你的。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