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瞳孔震驚：「他……為什麼要砸你？」
張序斂眸，沒有回答。
這落寞的表情更加證實了我的猜測。
電視劇裡的落魄男主無非三要素。
易怒懶惰的爸，重病臥床的媽，和沒錢吃飯倒在路邊的他。
可惜我不是電視劇裡的千金女主，不能給予他經濟上的幫助。
唯一能給的，隻有愛的抱抱。
我給了他一個擁抱。
將他腦袋按在胸前，像安慰小狗一樣撫摸後腦勺，小聲地安撫。
「好啦好啦，不想這些傷心的事情了，以前的日子可能過得不太順心，但現在你有我了啊，沒什麼坎是兩個人一起攜手都跨不過去的。
「窮點累點沒關系，
咱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你說對吧？」
懷裡人緊繃著身體，許久沒有回應。
我以為他害羞，就松開了手。
結果他忽然環住了我的腰，加深了擁抱。
炙熱的鼻息撲打在我肩頭，燙得我一個哆嗦。
他的胸膛輕微顫動。
聲音沉悶。
耳尖微紅。
「嗯。」
14
作為「太子爺」的保鏢。
張序每天都很忙。
為了讓他安心工作，我一般不會打擾他。
但這天面試完回家的路上，我被人尾隨了。
情急之下，我隻想到了張序。
這是我第一次在工作時間打給他。
還沒來得及後悔，電話就被秒接。
「小白？
」
我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鴨舌帽男。
壓低了聲音：「阿序，我好像被人尾隨了。」
對面的聲音忽然嚴肅起來：
「你現在在哪兒？」
本來還算冷靜的。
被他這麼一問，我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給他報了個坐標。
他要我現在立刻馬上去就近的門店等他。
我猶豫了一下：「曠工來找我，真的不要緊嗎？」
他說：「不要緊。
「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掛斷電話，我果斷走進了路邊的咖啡廳。
在角落坐下，緊緊盯著跟在我身後進門的鴨舌帽男。
在桌下拿手機給張序發信息。
隨著時間流逝，鴨舌帽男看向我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期間還有偷拍我的動作。
又過了一會兒，鴨舌帽男起身朝我走來。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張序高大的身影。
他摁住了鴨舌帽男的肩膀。
鴨舌帽男回頭，霎時露出驚恐神色：
「沈，沈總……」
張序臉色陰沉，斜睨身邊這個抖成了篩子的人，聲音如冰雪般冷：
「我知道你是誰。
「也知道你背後的人是誰。」
距離太遠，後面的話我隻聽清了一個名字。
姜薇薇。
幾句話後，鴨舌帽男落荒而逃。
張序大步向我走來。
我撲進他懷裡，十分不爽：「他剛剛罵你神經，你怎麼不罵回去？」
「神經……」
他眨了眨眼睛，
似乎沒聽懂我的話。
「算了算了，咱不跟沒素質的人計較。
「你剛才跟那人說什麼了？我好像聽到了姜薇薇的名字。」
一提起她，張序就變了臉色。
他垂眸盯著與我十指相握的手掌。
半晌，輕聲：「小白，我們同居吧。」
15
張序說他在市中心有一套房子。
我摸著下巴問：「那每個月是不是要交很多錢？」
他遲疑地點點頭。
我繼續說：「那不劃算，還不如住我家，每個月除了管理費、水電費就不需要額外支出。
「這樣不僅省錢，每個月還能存不少，你說對吧？」
「可我不差錢。」
早就猜到他會嘴硬的我捏了捏他的臉：
「不差錢你還瘦成這個樣子？
「我不管，今晚你就得搬過來，不然就別同居了。」
隻要態度足夠強硬，再嘴硬的男人都能輕松拿捏。
當晚，張序就這麼水靈靈地搬進了我家。
後來的幾天。
因為尾隨這事，我沒敢再出門面試。
每天都窩在家裡等張序下班。
有一天晚上，我在收拾送去幹洗的衣物，在他西裝口袋裡摸到了一張名片。
那是萬森集團總監，沈淮序的名片。
如果沒記錯的話，太子爺的大名就叫沈淮序。
他怎麼把太子爺的名片帶回家了？
困惑之餘。
我猛地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為了確認這個想法，我拿著名片湊到張序面前：
「阿序，你口袋裡怎麼會有這個？」
張序先是一怔，
隨後抽出我手中的名片扔進了垃圾桶裡：
「不太記得了，可能是隨手放的吧，扔了就行。」
盡管他表現得很平靜。
但我還是從他極快的語速中聽出了一點慌張。
果然。
和我所想的一樣。
難怪這幾天家裡總是出現一些昂貴的物件。
勞力士手表，萬寶龍鋼筆，還有停在樓下的邁凱倫跑車。
原來都是從太子爺那順來的東西。
我這位接近完美的親親男友，居然有偷竊癖！
大概率是家庭原因造成的精神障礙。
想到這裡，我捧著張序的臉，憐愛地親了親他：
「乖，這並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隻要肯改，多久我都陪你。」
張序：「寶寶……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
我也不拆穿他，順著他的話說：「嗯嗯，我明白，我理解，這不怪你哈。
「有壓力的話一定要說出來，我會認真聽的。
「但是你要答應我，這種事以後就不要再做了，好嗎？」
張序扶著我的後腰，默然半晌。
「好……」
「那明天就開始改好不好？」
我期待地望著他。
他眨了眨長睫，像是鼓足勇氣：「好。」
剛松口氣。
又聽他說：「寶寶，你要是還沒找到工作的話，可以來萬森工作，我會給你安排——」
「等一下。」我打斷他，「先不說你有沒有這個決策權，我靠自己的實力進萬森很難嗎？」
張序抿唇，好半天才回答：「……是有點難。
」
我怒了。
哄不好那種。
最後還是被男色治愈才勉強消氣。
16
如張序所說。
以我的實力要進萬森真的有點難。
光是面試前要填的測試表就足夠勸退我。
但想到入職萬森可以幫助張序改掉偷竊的壞習慣。
我咬牙熬過了整場面試。
本也沒抱多大的希望。
結果沒過幾天，我就收到了來自萬森的 offer。
雖然是邊緣化的小語種客服崗。
沒有任何晉升空間，也沒有任何創造價值的機會。
但好在薪資可觀。
居然比我在小公司當主管時還高。
我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張序。
他出乎意料的平靜，
笑著祝賀我：「就知道你可以。」
這段時間都在忙著面試的事情。
已經有幾天沒跟張序溫存。
色心大發的我攬上他肩頸，輕咬耳垂：
「那……是不是該給我一點獎勵？」
隔著單薄的衣物，兩人身體緊密貼合，不留縫隙。
從他胸膛裡傳來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欲望在空氣中發酵。
他眼裡滿是克制：「你……明天還要去報道。」
「所以呢？」
「所以不能太久，怕你起不來……」
我開始解他的襯衫紐扣。
被襯衫夾固定著的布料緊貼肌膚。
勾勒出衣服底下飽滿的輪廓。
「我都不怕，
你還擔心上了？」
「那好。」
他低聲在我耳邊喘息：「安全詞還記得嗎？」
我忍著戰慄：「……記得。」
「是什麼？」
「哥哥……」
「乖。」
張序一聲低笑，託著我站起。
往房間走。
洛克杯與烈酒杯碰撞。
伏特加融入啤酒。
像喝了一杯深水炸彈。
在微醺中沉淪。
17
第二天清早。
我扶著酸軟的腰坐進樓下的賓利，轉頭跟張序說：
「怎麼又開別人的車回來啦？」
「不是別人的。」
得，又把太子爺的東西認定是自己的所有物了。
我耐著性子說：「好好好，不管是誰的，你都不能隨便開回家。」
張序聲音有些納悶：「那開什麼車才不隨便？」
「那當然是符合身份的車啊，你看我們住在這種老小區，樓下老是停放一輛豪車，這多引人注目？」
我還在那循循善誘。
他像是聽進去了一般跟著點頭。
「我明白了……」
果然跟聰明人交流就是輕松。
為了不被人發現這場辦公室戀情。
我提前下了車，步行進萬森大樓。
辦理完入職手續，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工位。
我對這個方便摸魚的位置很滿意。
剛坐下不久。
走廊盡頭傳來摔門的聲音。
一個女人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出。
看起來氣得不輕。
刻在骨子裡的八卦魂讓我忍不住張望。
可惜輕度近視讓我看不清女人的長相。
我忍不住問旁邊的同事：「剛才摔門的女人是誰？」
同事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她啊，姜氏集團的千金，姜薇薇啊。」
我大驚：「那走廊盡頭的辦公室是……」
「是沈總的辦公室，看她那樣子估計是又被沈總趕出來了。」
又？
難不成她經常過來騷擾阿序？
要是害阿序丟了工作可怎麼辦啊！
我連忙給張序發了條信息：【剛剛姜薇薇是不是又來騷擾你了？沒出什麼事吧？】
張序秒回：【沒事。】
我松了口氣。
下班後，
我在萬森大樓前等他一起坐公交回家。
人沒等到。
卻等來了一臺黑色奔馳。
車窗搖下，露出了張序的臉。
「寶寶，上車。」
我指著車身欲言又止。
說便宜吧，也不便宜。
說貴吧，勒緊褲腰帶也能拿下。
為了面子去背幾年車貸確實像男人做得出來的事情。
我支吾了半天，最後還是沉默地坐進了副駕。
能怎麼辦？
自己的男人，寵著唄。
18
關於車貸，張序隻字不提。
我隻好時不時給他轉賬。
有時轉 520 讓他去樓下買瓶醬油。
或者轉 666 獎勵他昨夜的辛勞。
諸如此類的小事情，
都被我拿來當成了轉賬的借口。
起初他會退還給我，說不需要。
被我一句話堵了回去。
「這是我表達愛的方式，你真的不要嗎？」
「明白了。」
收下第一筆轉賬後。
他像是被激發了奇怪的勝負欲。
隔天就給我送各種奢侈品。
盡管知道這些都是高仿貨。
我都會很高興地接受。
明明可以直接不送，他還為我費心思找高仿貨源。
他真的，我哭S。
然而收了幾次禮物後，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我給他轉賬的錢該不會都拿去買高仿了吧？
那四舍五入不就等於我自己花錢買高仿嗎？
破防了。
小醜竟是我自己。
這下更不舍得扔這些高仿貨了。
那可是用我的血汗錢買來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