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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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麼好吃的東西叫蛋黃派,天S的,怎麼以前捕獵沒捕到過。


看著那輛遠去的鐵皮大卡,我又把目光投向了後面的鐵皮。


 


就這樣,我蹲在路邊半天時間啥都沒幹,就小跑地追著那些鐵皮,就會有東西扔出來給我吃。


 


有的扔出來是肉腸,有的扔出來是我最愛的蛋黃派和其他小蛋糕。


 


我飽得在路邊拍著肚皮,直打嗝。


 


吃得這麼好像做夢一樣,要是天天能吃這麼飽,讓我S我也願意啊。


 


回去休息的路上,我撞見了上次狼口奪食的鬣狗。


 


看著它耷拉著腦袋的樣子,應該是今天的捕獵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它看著我容光煥發的樣子,眼神亮了亮,以為我又捕到了什麼大餐。


 


「今天吃什麼呢?分點給爺爺吃。」它擋在我的面前,盯著我。


 


「我已經吃飽了。

」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看都不看它一眼。


 


它堵著我,圍著我繞了兩圈,沒有發現一絲半點的食物。


 


我也惡狠狠地盯著它,畢竟爺現在是吃飽了,對付你綽綽有餘。


 


它一臉不屑地走開了,走遠了,我還聽到了它肚子餓的咕嚕叫的聲音,心裡更加得意了。


 


當其他捕獵者餓著肚子在黑夜裡覓食時,餓得嗷嗷叫時。


 


我懶洋洋地趴在石頭下,想著明天幾點再去吃自助餐好呢。


 


5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每天睡醒都跑去那條路上蹲點吃我的流水線自助餐。


 


那些人總會從窗口裡扔出來不少稀奇的玩意兒投喂我。


 


運氣好的像今天一樣還會有一整隻烤雞,還是奧爾良味兒的。


 


我喜滋滋地趴在車旁啃了起來,以前怎麼不知道野雞是這個味兒啊。


 


「老兄,你怎麼混成這樣了。」正當我埋頭幹飯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我頭頂傳來。


 


我抬頭一看,原來是一條德國牧羊犬探出腦袋趴在車窗上看我。


 


這小子我認識,一百年前還是和我們的祖先同宗同族的,後來就跟著人類蹭吃蹭喝了。


 


用祖先的話來說就是被圈養了,為人類賣命去了。


 


我沒有搭理它,而是繼續埋頭吃起香噴噴的烤雞,隻是它的主人拿著個什麼東西一閃一閃地懟著我,搞得我不太好意思。


 


「這是相機,他們會把你發給更多人類知道,就會有更多的人知道你。」牧羊犬懶洋洋地說。


 


「所以我還會有很多烤雞吃?」我抬起頭問它。


 


「隻要你願意,當然再加上點運氣。」它回答著我的問題,「但是你這樣不算是忘數典忘祖?」


 


「不是捕獵捕不起,

是吃白食更有性價比。祖宗也不想我餓S在荒野裡。」我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朝它解釋,反正我天生開懷。


 


「祝你好運。」牧羊犬臨走前還教給我一點討好人類的技巧。


 


但是讓我搖尾打滾這不是在給人類當狗嗎?!畢竟我還是血統純正的草原狼……


 


直到一輛外表豪華的鐵皮車停了下來,車窗內丟出來一塊鮮嫩牛排砸到我面前的時候。


 


我發誓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貢品!


 


緊接著我眼巴巴地盯著那個車窗,心想搖一下尾巴可以再給一塊嗎?


 


於是我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尾巴,車裡的人看得都呆了,又丟出來了兩塊。


 


我開心得不行,在心裡默默記住了這輛車的圖標,以後就逮這種車要吃的!


 


一眨眼白吃白喝的兩三個月過去了,

因為吃得太好我整匹狼都脫胎換骨了。


 


身上的傷也養好了,膘也長出來了,有了油水的滋潤毛發也變得光亮。


 


這不得多虧了有人還給我喂魚油,那玩意兒是真好使。


 


「你看,它好像變胖了!」車上一個小女孩指著我說。


 


說誰胖呢?你說誰胖呢?我這叫體格強壯!


 


我翻了個白眼繼續在食物堆裡找著我最愛的蛋黃派吃得我雙腿打顫。


 


隻是一天夜裡,我睡得朦朦朧朧的時候發現好像自己被抬著挪動。


 


誰,誰在扒拉我,我卻睜不開眼睛,隻聽到耳邊有幾個聲音:


 


「它好沉……誰家養的豬啊……」


 


「再不送走要得脂肪肝啦!」


 


第二天一早我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禁怒吼:「誰?

誰幹的!」


 


周圍是一片荒漠戈壁,找不到一絲半點人類的蹤影,更別說揮手即來的食物了。


 


我欲哭無淚地在戈壁中奔走,我的桃花源記呢?我的長期飯票呢?


 


6


 


是這邊走嗎?現在趕回去還能趕上明天的早飯嗎?


 


正當我循著記憶中的路日夜兼程地趕回去時,路過一片叢林,我忽然又見到了那群熟悉的面孔。


 


狼王領著狼群朝我走來,它眯起眼睛盯著我:「很久不見啊。」


 


身旁那兩隻喜歡排擠我的頭狼也惡狠狠地盯著我說:「這小子,容光煥發啊。」


 


感受到它們的惡意,我並沒有理睬,隻是低下頭趕著我的路。


 


沒想到狼王直接堵住了我的去路,盯著我的臉。


 


我不怕它,之前幫它打工我是發自內心地崇拜它,臣服於它。


 


甚至被它們拋棄之後我還多次幻想重回狼群,如今碰到了卻在它們面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小子想去給人類當狗,也不是好狼。」其中一隻頭狼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我。


 


「今天我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狼族的叛徒。」另外的狼開始附和。


 


明顯是我的好日子被一傳十、十傳百了,招來了同類的嫉妒。


 


「我不也是為了孤單一狼好好地活下去嗎?」我無奈地說,「你們也知道孤狼的生活難過啊。」


 


「抓不到獵物就去乞討了?丟了我們的臉。」狼王搖了搖頭,旁邊的兩隻狼也蓄勢待發衝上來把我教訓一頓。


 


「不是,你們叢林土鱉啊。你們知道蛋黃派有多好吃嗎?」我忍不住反駁。


 


「你們吃過有味兒的烤雞嗎?還有鮮牛扒。這些我每天都挑著吃。」說到最愛吃的東西我還忍不住抖了抖耳朵。


 


狼群裡瞬間有些躁動,尤其是已經餓得不行的那兩三頭弱狼更是紅了眼睛。


 


「誰羨慕它就跟著它走。」狼王的威嚴打斷了在場所有狼的幻想。


 


我也一聲不吭地站立在它面前,隻是我瞄到除了不服氣的頭狼,有兩三頭狼都在偷偷地看著我。


 


我現在才感覺到有些害怕,一群狼圍毆我一個,我必S無疑。


 


此時狼王忽然轉過頭去對著那兩頭頭狼說:「走吧。」


 


那兩頭頭狼仿佛不服氣一般,朝我撲了過來,我一個躲閃還是被其中一隻狠狠地咬了一下耳朵。


 


雖然耳朵沒被咬下來,但是我能感受到鮮血順著我的頭頂滴下來,流到了我的眼睛裡。


 


但是比起孤狼覓食時遭遇的委屈和欺辱,面前的小痛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狼王狠狠地朝著它們嚎了兩聲作為警告,

那兩隻狼不情願地跟隨著狼王回歸到隊伍裡。


 


我目送著它們的身影沒入了草原,我知道,我沒有機會再回去了。


 


7


 


回到國道的時候剛好沒錯過當天的早飯,車流量都多了起來。


 


我懶洋洋地趴在路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經過的車輛。


 


找到合眼緣的車輛我就小跑過去追著車輕輕地叫兩聲,搖搖尾巴。


 


車窗裡總會丟出盲盒食物,果然是蛋黃派居多。


 


「它又靠自己跑回來啦!」一個稚嫩的聲音對著我說。


 


那當然,誰都別想讓我離開這裡,這裡哪是國道,這裡明明是康莊大道!


 


正當我美滋滋地享用自助餐的時候,我突然瞥見了遠處有兩三個影子正看著我。


 


我把腦袋從肉排裡抬起來看了兩眼,才發現了那幾匹狼是之前狼群裡的同伴。


 


它們流著口水直直地盯著我嘴裡的東西,卻止步不前地定在那兒,仿佛是害怕些什麼。


 


我想了想,還是從地上叼起來幾塊肉小跑過去丟到一片空地上,又轉身離開。


 


我剛跑走,它們就跑了過來,叼走了地上的肉,朝我看了兩眼轉頭走了。


 


吃吧吃吧,下次來找我還管夠嗷。


 


接下來的好幾天,有兩頭狼都來找我分杯羹填填肚子。


 


我也不吝嗇,我有一口飯吃,它們也不會餓著。


 


「這是蛋黃派,是最最最好吃的東西!」


 


「這紅紅包裝的是王中王肉腸,一般般,咱們不算太稀罕。」


 


「這可不得了,烤雞!吃了都得抖三抖。」


 


我一本正經地和它們分析道,它們把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們重新認個狼王吧,

你來當。」其中一隻白毛對我心服口服地稱贊。


 


另外一隻花頂也趕緊點頭認同。


 


我一下子還怪不好意思地推脫了兩下,白毛卻給我認真分析:「當了狼王我們都聽你的。以後還需要勞煩你天天跑來跑去攔車嗎?」


 


花頂忙不迭地答應:「跟著頭兒混,一天飽三頓。」


 


被誇了兩句我開心地晃了兩下尾巴。


 


花頂卻緊張地問我:「頭兒,你怎麼搖起了尾巴了!」


 


我無關緊要地和它們解釋:「這個是絕招,你遇到小氣不肯給的車搖尾巴大多時候都好使!」


 


白毛狐疑地問我:「真的嗎?可我總覺得隻有狗會這樣。」


 


「這不是得能屈能伸嘛,有烤雞吃誰不願意?」我嘟囔著說。


 


本以為它們會嫌棄我,結果它們對望了一眼也學著我晃了兩下尾巴。


 


「頭兒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8


 


我們這支乞討狼群確確實實地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白毛和花頂被我調教好以後都會給食物分類了:


 


蛋黃派必須留給我,緊接著是烤雞,我喜歡吃奧爾良味兒的,鹽焗得差點意思……


 


一段時間下來白毛和花頂也被我養得毛發光亮,身強力壯的,對此我十分滿意。


 


吃飽飯的時候我們也會趴在路邊讓一些膽大的遊客下車和我們近距離拍照。


 


一開始花頂還會忍不住露出牙兇一兇他們讓他們害怕。


 


畢竟狼總得要有狼的樣子不是嗎?


 


但是見我放寬了心,別扭了幾下還是順從了。


 


畢竟吃了人家這麼多東西,總得有點回報不是嗎?


 


一個男人站在我身後說:「吃少點,

要得脂肪肝啦!」


 


剛吃飽的我伸了個懶腰沒有理會他,這誰呀,真煩人!


 


脂肪肝是什麼東西?不過聽這個語氣就知道是壞東西。


 


诶,等等,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咋真記仇呢?這不是怕你在這被喂太多了才把你送過去的嘛。」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原來就是你!


 


我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看著他,高高瘦瘦的男人被曬得黝黑,臉上掛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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