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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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狼這麼好當的?


 


我在狼群裡是級別最低的打工仔。


 


天天跟著大伙勤懇捕獵,還隻是混個半飽。


 


沒想到一次遷徙,它們還真把我落下了。


 


而我意外在國道上解鎖了人類投喂。


 


從此翻身農奴把歌唱!


 


你之前也沒說當狗這麼好的啊?


 


1


 


「你挪邊去!」我還沒吃兩口肉就被旁邊的同伴擠走了。


 


我委屈地挪到一邊舔了舔爪子,掃著尾巴眼巴巴地看著它們把剛獵來的新鮮鹿崽圍得密不透風。


 


而我隻能幹瞪眼地看著,口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狼王見我這沒出息的樣兒從狼堆裡給我叼了個鹿腿甩到我跟前,我趕緊抱住鹿腿啃了起來。


 


哪怕鹿腿的肉少得可憐,但是有點肉腥算是不錯了。


 


旁邊的幾個同伴不滿地邊吃邊嘀咕起來:「它跑得不快咋吃這麼多的?」


 


我聽到了它們的話壓根沒往心上擱,我就吃,嘎嘎吃。


 


在這個狼群裡我是最卑微的打工仔,年紀大了體力也不算好,捕食技能隻夠打打下手。


 


剛剛投奔來這個狼群的時候我一心就想混口飯吃,大家都不待見我,幸得我臉皮夠厚才能活下來。


 


不過一會兒大家伙兒把這隻鹿崽分食得幹幹淨淨,趴下身子來休息,而我才敢跑上去把鹿頭上僅剩的一點碎肉也給舔舐幹淨。


 


盡管是這樣,同伴們還是忍不住給我翻了個白眼,而我一點也不計較。


 


冬天裡捕獵的難度增大了,能多一口肉腥吃就不錯了。


 


或許明天,後天,大後天總能有天吃飽飯的不是嗎?


 


環顧了一下周圍的同伴都挨在了一起休息,

我也找了個離它們近的地方趴了下來。


 


幾乎一閉眼我就睡了過去,為了這一頓加班了一夜,累得我夠嗆的。


 


夢裡面我帶頭成功獵到了一匹大角馬,同伴們都給我投來贊許的目光,而我美滋滋地趴在肉裡吃得滿嘴流油……


 


夢忽然被一陣躁動的聲音打破了,我迫使自己從困意的沼澤中強行清醒。


 


不對啊,有危險的話放哨的狼會叫的啊,怎麼不出聲呢……


 


眼前的景象卻讓我打了個激靈——


 


而方圓十裡隻剩下我一匹孤狼,身旁的同類早已不見蹤影。


 


我愣了兩秒鍾之後哀嚎了兩聲,聲音在月色下的草原顯得格外的悽涼,卻始終得不到一絲的回應。


 


我著急地轉了兩圈,

聞著同伴殘留下的氣味一路跑過去追逐它們的蹤跡。


 


跑出去了不知多久,氣味已經在雪地裡消散得一幹二淨,而我孤零零的站在月色下不知所措。


 


我的嚎叫傳遍了草原,卻始終沒得到一絲的回應。


 


慢慢才終於反應過來,它們是真的丟下了我走了。


 


我狠狠地跺了跺腳:媽的搞半天是我被解僱了啊!


 


2


 


被狼群拋棄的滋味並不好受,以前好歹是飢一頓飽一頓,現在是沒一頓飽的啊。


 


我身上蓋著厚雪打著掩護,躲在石堆後面休息。


 


餓得就快前胸貼肚皮了,雙眼冒綠光。


 


孤狼捕獵並不順利,連續兩天我連個毛都沒抓到,還被野牛踢了好幾腳。


 


本來就想抓頭落單的小牛崽,結果整個野牛群圍攻我一個。


 


還好自己打不過還跑得過,

不然就S在牛蹄下面了。


 


要是早知道兩天前會被丟下,我就厚著臉皮多啃兩口了。


 


離開狼群誰還把我當小孩。


 


想起往事不禁心裡發酸,自從投奔了上一家狼群,哪天不是兢兢業業打工的。


 


你當牛我當馬,大家才能吃上大角馬。


 


我伸出爪子撓了一下臉,忽然聽到了遠處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


 


我敏銳地豎起耳朵仔細聽,那個聲音像是從遠到近的——


 


是雪兔。


 


我一動不動地蹲在原地朝發出聲音的方向瞄過去,果然看到一團白色的影子在輕微抖動。


 


換做以前在狼群裡,我們對雪兔基本是瞧不上的,這玩意兒肉少還跳脫得快,簡直費時費力。


 


但是以往不屑一顧的食物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無疑是仙品!


 


「你小子也有今天啊。」我內心唾棄自己,想狠狠地給自己來了個大比兜。


 


我慢慢調整好姿勢,仔細地觀察著雪兔的動作。


 


雪兔豎起耳朵在小心翼翼地確認著周圍有沒有危險,然後再安心地低下頭進食。


 


我弓起身子猛地撲了過去,卻沒想到雪兔一蹦敏捷地逃過了我的利爪。


 


正當它得意地往另一邊逃脫時,卻已經被我中了我的圈套,被我一個轉身籠罩在身下……


 


兩聲微弱的聲響後,我利索地咬斷了它的脖子,新鮮的血液終於灌進了我幹燥的喉嚨裡。


 


夜色下,我就著慘淡的月光狼吞虎咽地得之不易的食物,彈牙的肉被我三兩下吞入腹中時,我才感覺到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不過一小會兒,兔身就被我啃食得幹幹淨淨,

我意猶未盡地把白骨和一些皮毛丟棄,緊接著抱起了兔頭。


 


我眼睛一瞥,不知道何時身後出現了一個身影。


 


我警惕地用爪子按住了兔頭,抬頭一看,是一條鬣狗。


 


姑奶奶的,怎麼夜深人靜的時候跑出來和我搶宵夜吃啊。


 


我擺出兇狠的姿態冷眼地和它對視,忽然間,我從它的眼神裡看到了同樣的光。


 


想要活下來的希望。


 


我還沒回過神來,眼前的不速之客就直接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了過來。


 


我一下子沒防備竟被撞開了幾步遠,胛骨處留下了一道三四釐米長的血痕。


 


鬣狗叼起我得來不易的兔頭就準備揚長而去,還不忘輕蔑地看了我一眼。


 


「小子,就憑你還想攔我?」它丟下一句話。


 


我一時之間全身血液直衝頭頂,氣得不行,

但看著它轉過臉來對我陰險地笑時,我才下意識夾住了尾巴。


 


這街溜子別的不強,掏肛技術倒是臭名昭著。


 


平時在狼群裡也甚少和它打交道,現如今形影單隻更加不敢隨便動手。


 


看著它遠去的背影,我隻好氣得原地打轉,卻又無可奈何,最終朝天空發出了兩聲哀鳴。


 


真是狼落平陽被犬欺!


 


3


 


不過總算填了填肚子,現在渾身上下也有了點力氣。


 


就是一陣困意直衝我的大腦,讓我感到疲憊不堪。


 


這兩天休息的時間少之又少,總是提心吊膽的,現在終於熬不住了。


 


我找到一個地勢低窪的洞穴打算趴下身子好好地睡一覺。


 


閉上眼沒一會兒朦朦朧朧地就聞到了一陣不屬於我的味道。


 


我猛地睜開雙眼,

果然,離我不遠處的暗處有一雙會發光的眼睛正SS地盯著我。


 


困意瞬間被驅散得一幹二淨,我收緊了前腿緊緊地盯著那雙眼睛做好隨時防身廝S的打算。


 


那雙眼睛緩緩從暗處走了出來,我看清楚了它的臉,後腿開始打顫。


 


猞猁——狼群的對敵之一,毫不誇張地說戰鬥力是在我之上的。


 


它朝我的方向一步步地逼近,嘴裡迸出一句話:「敢進我地盤睡覺,你小子活膩了是吧……」


 


我剛退後兩步,那隻猞猁直接跳到我身上就是兩下撕咬。


 


鋒利的尖牙差點連皮帶肉地咬下來,幸好我猛地一抖才咬得輕了點。


 


老天爺,看你做的好事,一晚上不是搶飯的就是奪命的!


 


我打了兩個滾把它甩了下來,

剛站穩又被它狠狠地咬了一下屁股。


 


我疼得直接跳了起來撒腿就跑。


 


月色下我的身影在草原上隻留下斑斑點點,仿佛四肢都未曾沾地一般。


 


沒事的,天會亮的,跑過那條地平線就會好的。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個把月,我已經餓得瘦骨嶙峋,身上還掛著大大小小的傷疤。


 


有的已經結痂了,有的卻流著膿。


 


這段日子裡活下去的最好辦法就是恬不知恥地跟著別人屁股後邊搶點食物。


 


雖然我活得潦草,但還是活著不是嗎?活著就有希望。


 


但是當我再一次夾著尾巴和一支狼群申請加入失敗還被驅逐了一頓後。


 


我徹底癱在地上泄了氣。


 


找不到狼群收留的我,活命的希望少之又少。


 


我拖著飢腸轆轆的身子朝草原的另一邊走去,

也許換個捕食地會有另外的收獲呢?


 


我邊走邊安慰著自己餓得早已飢腸轆轆的胃。


 


走著走著卻望見面前有一條開闊的路,光禿禿的沒有草,旁邊還立著塊牌子,寫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抱著一絲的希望,我還是衝著那兒跑了過去。


 


「密密麻麻的,跟蝌蚪一樣。」我抬頭使勁瞅了那塊牌子好幾眼。


 


這個時候幾輛鐵皮大卡從我眼前開過,我趕緊縮到路的一旁,瞅見鐵皮裡有幾個身影。


 


像是狼群裡長老們說的直立行走的兩腳生物,兩腳生物可怕得要命,是所有動物的天敵。


 


我的身子猛地抖了好幾下,腳卻開始餓得發軟跑不動了,我隻能祈禱著兩腳生物別發現我。


 


「诶,你看它啊!這裡有一隻狼!」


 


4


 


一輛鐵皮車停在了和我相距幾米的地方,

兩個兩腳生物探出了頭看向我。


 


我縮著腦袋不敢和他們對視,隻聽到他們互相說了兩句話然後從車窗裡丟出來了一塊東西。


 


眼看著那塊東西「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我被嚇退了好幾步,定睛一看發現是塊黃色圓圓的東西。


 


聞著怎麼還甜滋滋的呢?


 


我湊上前去扒拉了兩下,又用舌頭舔了舔耐不住飢餓將它吞入了肚子裡。


 


我的天,入口即化!這麼好吃的東西你不早拿出來?!


 


甜滋滋,糯糯的口感,還有股雞蛋味!


 


鐵皮車上的兩腳生物看到我這個舉動,又興奮地說起了話:「它好像真的很餓!」


 


「再喂點,再喂點!」


 


隨後車裡又拋出來兩塊金黃的東西,落在我的面前。


 


這不是破天的富貴,這是什麼!


 


我趕緊把地上的幾塊三下五除二地吞進肚子裡,

接著繼續抬起頭看著他們。


 


「它真的很愛吃蛋黃派!」其中一個說道。


 


「你傻呀,它是真的餓呀!」另外一個接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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