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剎那間,俞朝俊周身光芒大盛,靈力如海浪般澎湃翻湧,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向四周擴散。
赤桑劍身劃破長空,發出尖銳的呼嘯。
一道耀眼的劍氣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撕裂空氣,向著傀儡群劈落而去。
傀儡們根本來不及躲避,便被這強大的劍氣擊中。
大片的傀儡在這凌厲的一擊之下轟然倒地,被俞朝俊硬生生撕裂出一條道路。
「師尊,我掩護你,你先走,我斷後。」
我收劍:「那我真走了,我會來給你收屍的。」
「等等。」
反悔了?
俞朝俊將一個東西塞進我手裡:「師尊再見。」又一掌將我拍送出傀儡群。
傀儡如潮水般再次撲湧向他。
看不出俞朝俊這麼愛逞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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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尖踩在傀儡頭上,
借力騰躍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拉滿手中的絕弦弓。
絕弦弓上刻有的符文閃爍藍色光芒。
我手指松開,箭羽離弦而出。
剎那間,無數道利箭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向著傀儡群射去。
每一支箭羽都蘊含著我的靈力,帶著寒氣,精準地射中傀儡。
傀儡被消滅殆盡。
我輕易不用絕弦弓,用一次需要消耗我九成半的靈力。
不太劃算。
我頭朝下,向地面疾速墜落。
俞朝俊飛抱我入懷中。
好險。
差點兒就毀容了。
我昏過去前,睜大眼睛瞪著俞朝俊:
「壞狗,你靈力怎麼恢復得這麼快?早知道不救你好了,都怪你拖我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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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朝俊背著我走在路上。
「師尊,你醒了!」
「你師伯他們呢?」
最好被邪祟弄S了,一勞永逸。
省著終日戰戰兢兢擔心自己被凌鈞S妻證道。
跟反派待久了,我也變得邪惡了。
他把我按壓在粗壯的樹幹上。
「鬱槡,他們在你心裡比我重要對嗎?我聽喬芮說了,你和凌鈞有婚約,那我算什麼?你的玩物嗎?」
豆大的淚滴從他眼角滾落:「你給我起名『俞朝俊』意思是鬱槡朝向凌鈞?你眼裡隻有凌鈞根本就沒有我!」
「壞狗!你發什麼瘋……唔……」
俞朝俊欺身而上,啃咬我的唇瓣。
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
我揚手甩給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感覺不對稱,我又在他的另一面臉頰來一記耳光。
他側偏過頭,眸光才變回如同往日般清澈愚蠢,雙手捂著帶有巴掌印腫脹的臉蛋:
「對不起師尊,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我擦掉唇邊的血漬:「空氣裡有催情香。心裡默念清心訣。」
俞朝俊垂頭不敢看我:「師尊,別生我氣。」
「有什麼氣的?就當又被狗咬一口。」
我拿出他被傀儡圍攻前塞給我的東西,是個小白狼毛毡?
難怪他總薅自己的尾巴,原來是在做毛毡。
俞朝俊想搶奪我手裡的小白狼毛毡。
「師尊,這個我做得醜,等我做一個更好看的再給你。」
「不用了,我就喜歡這醜的。」
隨即我又快言快語:「我和凌鈞的婚約是掌門師父喝醉後開玩笑隨口提的,
不作數的。
「叫你『俞朝俊』是我認為你比凌鈞要強,能遠遠超越他。」
我為什麼要和他浪費口舌說這麼多廢話。
俞朝俊剛要開口,被我制止。
「噓,你聽見什麼聲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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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俞朝俊扒開草叢。
凌鈞和喬芮的衣裙散落一地。
快要氣炸了。
我和俞朝俊拼S拼活除邪祟,九S一生。
他們倒好,在這兒有闲情逸致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師尊,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我踮腳捂住俞朝俊的眼睛。
「非禮勿視,別看。」
兩人聞聲慌亂遮掩。
喬芮跪在我面前:「師叔,不是你想的那樣,師尊他中了催情香,我隻是想替師尊解毒。
」
我扶起喬芮:「我知曉你對凌鈞的心意。我與他之間的婚約本就不作數,你可以光明正大與他在一起,不用顧忌我。
「但是,你別再妄想來挑撥離間我與我徒弟之間的關系。如若不然,別怪我手下無情,對你不客氣。」
凌鈞手指摳地,眼尾泛紅低頭沉默不語。
我頭也不回地帶著俞朝俊離開此地。
俞朝俊兩個眼珠子滴溜亂轉:「師尊,我們是要喝喜酒了嗎?」
「也許吧。」
真讓人頭疼,還得隨禮份子錢。
23
該說不說,凌鈞辦事真夠快的。
我們前腳剛到宗門,後腳就聽見掌門師父要給凌鈞和喬芮操辦婚禮。
雖然宗門的門規頗多,卻沒有禁止師徒戀。
宗門上下到處貼著紅色的「囍」字,
一片喜氣洋洋。
因逢喜事,執法長老赦免我不用挨大板,但是玄冰洞的修築費要從我的俸祿裡扣。
我含淚答應。
還不如打我一頓。
凌鈞與喬芮大婚當天,我騎著龜殼上都被粘了「囍」字的烏龜坐騎到處晃悠。
花生吃了兩斤,我才想起來今天一大早就沒看見俞朝俊。
找了半天,才看見俞朝俊的身影。
見四下無人,我走上前敲打他的頭。
「壞狗,你怎麼記上禮賬了?」
誰能想到幾年前還是大字不識一個亂咬人的瘋狗,到如今文武雙全。
我功不可沒!頗有成就感。
「孫長老說,幫忙記禮賬可以給我一百靈石當報酬,我想賺錢給師尊花。」
「你賺那點兒錢還不夠我買一根束發帶。
」
我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頭看我:「嘖,都曬黑了。我能養得起你,別沒苦硬吃。」
剛才順手嚇哭兩條鮫人。
撿了一袋珍珠。
我又是富婆了!
俞朝俊喉結滾動:「真的嗎師尊?」
「當然。」
我閉上眼睛,他緩緩靠近我……
忽然間,一股S意十足的劍氣向我們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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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紅色新郎服的凌鈞周身散發邪氣,他將毫無生氣的喬芮扔到一旁。
「槡槡,你怎麼能跟這種妖物在一起呢?」
凌鈞S妻證道失敗不說,他還墮魔了?!
我和俞朝俊靈力還未完全恢復,加在一起根本就不是凌鈞的對手。
掌門師父將我們護在身後:「鈞兒,
冷靜點兒。」
凌鈞扒脫掉喬芮染血的紅嫁衣:「我能聽見喬芮總和一個叫作系統的東西對話。
「我知道她是來攻略我的,她攻略成功後便能回家,而系統靠我對她的愛意存活。
「於是我順水推舟假裝愛她,而且愛意值達到百分之百了,可我S了她為什麼還沒有飛升?」
突生變故,喬芮以詭異的姿勢起身又瞬移到凌鈞身後。
喬芮雙手顫抖執劍刺穿凌鈞的胸口:
「凌鈞!你這個騙子!要不是系統突然提示我愛意值統統是虛假的,已全部清零,並宣告我攻略任務失敗,我都不知道你戲能演得這麼好!」
凌鈞淡然拔劍,單手鉗住喬芮的脖頸:「我倒是小看系統了,它竟然還有能讓人起S回生的本領。
「你借我使用系統起S回生的能力,等我飛升後,我可以嘗試著真正地愛你,
我們互利互惠怎樣?」
喬芮眼球凸起,流出猙獰的血淚:「別白日做夢了,我才是被系統綁定的宿主,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根本無法使用系統的任何能力。」
我就說為什麼喬芮身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氣息。
想必這氣息就是那所謂的系統。
凌鈞加重手上的力度,狡黠斜睨護在我身前的俞朝俊:
「俞朝俊,蛟龍一族屠S白狼族時,你因被關在暗牢裡躲過一劫。
「而喬芮卻想借系統之手S掉你,我倒是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私人恩怨。」
俞朝俊一頭霧水,不知所以然。
我不禁質問:「喬芮,倒賣俞朝俊的紙扎傀儡是出自你的手筆?」
凌鈞聞言,松開喬芮。
喬芮發出悽涼的笑聲:「誰讓俞朝俊是不S之身!反派舔狗隻會影響我攻略凌鈞。
「我S不掉他,隻能隨意處理掉他,誰知道他會被你給救下。」
她蜷縮起身體,瘋瘋癲癲自言自語:「魔物、紙扎傀儡、仿造絕弦箭的傷痕、邪祟都是出自系統的手筆,跟我沒關系,我沒親自出手傷害過任何人!
「我自導自演徒手打魔物,說自己被絕弦箭所傷,就隻是想給你一個馬威,告訴你凌鈞隻會偏向我,讓你對凌鈞S心。
「要不是凌鈞不肯和你解除婚約,我壓根就不會默認系統搞出邪祟借機除掉你。
「系統,還有你們都該S!我也不想這樣的,我不想傷害任何人,我隻是想回家而已。我有什麼錯?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凌鈞將苟延殘喘的喬芮摔扔在俞朝俊腳旁:
「俞朝俊,喬芮現在交由你處置。作為交換把槡槡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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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朝俊緊握我的手:「凌鈞,
我不是你。我會始終如一喜歡同一人,絕不會始亂終棄。」
我反握與俞朝俊十指相扣:「真是一根筋的傻狗。」
凌鈞徹底瘋魔:「槡槡,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邊有多自卑!
「每次宗門大比,你都是第一名,要不是你總壓我一頭,我怎麼會想到改修無情道來快速提升修為?我本不想S你的,才找喬芮做替S鬼。
「可我騙得過系統和喬芮,但我騙不過天道和自己。」他誘哄般向我伸出手,「我一直愛的都是你。你幫幫師兄好不好?師兄飛升後會想辦法復活你,帶你去上界生活。」
赤桑劍感受到俞朝俊對凌鈞的熊熊S意,嗡嗡作響雀躍回應。
俞朝俊提劍劈向凌鈞:「敢動對我師尊動歪心思,找S!」
凌鈞從容不迫,一一化解俞朝俊的猛烈攻勢。
二人劍刃相抵碰撞,
摩擦帶火花。
我也不想袖手旁觀,但奈何靈力恢復不到三成。
光是兩人凌厲的劍氣呼嘯而過,都像是無數把薄如蟬翼卻鋒利無比的小刀在我臉上切割。
凌鈞有男主光環,掌門師父和執法長老等人都被他重傷。
隻剩俞朝俊能與凌鈞周旋。
兩人之間的打鬥,旁人幾乎插不上手。
被人遺忘在一邊,不知是生是S的喬芮忽然渾身抽搐,兩眼翻白。
我定睛一看,一團黑霧從喬芮心口處冒出。
怪異的聲音接二連三傳來:【廢物,真是我帶過最差一屆的宿主,還甩鍋到本統上來。
【我還得再去異世綁個新的宿主來攻略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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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擋在黑霧面前,笑得純良無害:【統哥,你好啊!】
黑霧震驚、疑惑:【你……你能看得見我?
】
俞朝俊那邊正處於下風,節節敗退。
我穩定心神:【我這個現成的新宿主你不綁定,為何還要舍近求遠去其他地方找人呢?
【凌鈞對我有多愛,你也是有目共睹的,你要是綁定我,愛意值不就輕而易舉拉滿了嗎?】
在賭這個非人的東西到底比我聰明還是蠢。
【你說得好像有道理。】
黑霧生怕我反悔,火急火燎鑽進我體內。
我將黑霧氣沉丹田,邪魅一笑。我天生體質特殊,能將邪魔之氣淨化為靈氣。
黑霧試圖逃離,在我丹田處亂竄:【你耍我?為什麼凌鈞對你的愛意值也是零?】
這個結果雖然讓我心寒,但也在我意料之中。
凌鈞不愛任何人,他愛的隻有他自己。
我接著忽悠:【你別急,等我被他S妻證道後,
他就會愛我愛到S心塌地。】
那個真心實意對我好、正直善良喜歡幫扶弱小的師兄不知何時被嫉妒蒙蔽雙眼誤入歧途。
我不想接受這個現實,但需要有人幫凌鈞及時止損。
那就我來當這個壞人好了。
我拉滿絕玄弓,高喊:「壞狗!躲遠點兒!我要射箭了!」
箭落,人滅。
風沙大到令人眼中酸澀。
凌鈞最後一句:「對不起。」也隨之消散在天地間。
風平浪靜,一切再次回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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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凌鈞的那場大戰中,俞朝俊全身經脈斷裂。
也是個傻瓜,打不過還硬打。
雖說他是不S之身,但不代表他不會成為殘廢。
我隻能帶俞朝俊去魔界求助我娘,她或許有辦法能治療他。
聽掌門師父說,我娘年輕時修無情道,秘境試煉時誤打誤撞與我那魔尊爹相識。
魔尊爹對我娘一見鍾情,S纏爛打不放。
我娘遭人暗算,與魔尊爹一夜荒唐後,魔尊爹更是要我娘對他負責。
成婚當天,我娘直接S夫證道。
我短命的魔尊爹香消玉殒。
我娘飛升成上仙,發現肚子裡早已懷有我。
她毅然辭掉神位,自請前往魔界駐守。一邊替我爹管理魔界,一邊搜集我爹的魂魄。
魔界不適合我成長修煉,在我出生後,我娘把我交給掌門師父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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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在我臂彎裡的俞朝俊甜甜地喊了一句:「娘。」
我給他一爆慄:「壞狗,你亂叫什麼?她是我娘又不是你娘。」
他將臉埋探進我懷裡:「師尊,
我渾身疼。」
這登徒子!
我將抓捕到的系統以及昏迷不醒的喬芮交給我娘。
我娘站起身:「我已幫朝俊重塑好經脈,隻需再靜養幾日便可恢復如初。至於系統和外來者,我會如實稟告上界徹查此事。」
「娘,我爹他……」
「還未蘇醒,我會一直等到他醒來。槡槡珍惜眼前人,別像娘一樣。我有事先走了,你好好照顧朝俊。」
而後她消失在天際。
俞朝俊噘嘴:「師尊,你跟娘不熟嗎?」
我堵住他兩個鼻孔:「你還叫順嘴了?說得好像你跟她很熟一樣。」
「師尊,我們舉辦婚禮的時候娘和爹一定都會來的。」
我輕吻在俞朝俊的額頭:「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