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自從師兄轉修無情道,我避之如蛇蠍,唯恐被他S妻證道。
彈幕卻說:
【女配這麼躲著男主,肯定是準備暗戳戳挑撥男主與女主感情,然後再裝無辜!」
【真是好一杯綠茶的惡毒女配!呸!】
綠茶?惡毒?女配?我嗎?
於是作為女配,我連夜把女主扛回宗門:「師兄要娘子,呸,收徒弟不?」
1
師兄凌鈞那雙鳳眸依舊平淡如水,未曾掀起任何波瀾。
「你半夜來找我就為此事?」
眼前憑空出現的字體還在滾動。
好在經過幾天的相處,我已經適應這所謂的彈幕的存在了。
【女鵝提前出場了?!】
【別高興太早,女配會有這麼好心給男主送老婆?
】
【+1,同意樓上的觀點,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確定,再看看。】
我把躲在身後的少女推到凌鈞面前:
「師兄,此女根骨極佳,是個修煉的好苗子!你就從了……不……就收她為徒吧。」
少女怯生生開口:「仙尊,我叫喬芮。我可以拜您為師嗎?」
門「砰」的一聲被凌鈞大力合上。
空留我和喬芮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你要是喜歡,就自己收她為徒,莫要再來煩擾我修煉。」
啊?
不是,他自己的媳婦為什麼要我幫他養?
這不太對,我掃視彈幕尋找答案。
【別看男主冷漠,實則都是他的偽裝,他對女主一見鍾情,
他超愛!】
【算女配幹了件人事。】
【話說,你們沒人 get 到女配的顏嗎?除了心腸壞,女配的樣貌不比女主遜色。對不起女主,我想和御女姐姐貼貼!】
【樓上的,你是牆頭草嗎?】
【我三觀跟著五官走怎麼了?礙著你什麼事兒了?】
【吃炸藥了您內?】
彈幕吵得不可開交,跪在凌鈞門口的喬芮更是讓我一個頭兩個大。
2
「丫頭,要不你先去我那兒住。」
喬芮脊背挺得筆直:「謝謝鬱仙尊的好意,但我隻想拜凌仙尊為師。」
見她不願搭理我,我隻好掏出一把瓜子,蹲在旁邊看戲。
【男主總愛口是心非的毛病得改改,要不然小心追妻火葬場。】
【好心疼女鵝,天S的男主,
天S的女配還在那裡嗑上瓜子了,有沒有點兒同情心。】
手裡的瓜子瞬間就不香了。
怎麼還把我和凌鈞畫上等號。
我又沒修無情道,我和他可不是一路人。
既然沒我什麼事,還是溜之大吉為妙。
「師兄,人我給你留這兒了,我先走了。」
我前腳剛走,後腳就看到彈幕說喬芮暈倒了。
凌鈞不僅將她抱進屋裡,還替她療傷。
等等,療傷?
喬芮壓根就沒受傷啊?
我找到她時,她剛一拳打S一個魔物。
管他呢,是真受傷也好,苦肉計也罷。
這都是喬芮自己的選擇。
如果凌鈞哪天真要S妻證道,S她可就不能再S我嘍。
賴不得我的。
就算賴我,
我也是惡毒女配,不惡毒也對不起我這惡貫滿盈的稱號。
3
忙活一晚,天色漸亮。
恰逢休沐,闲來無事,正好去黑市趕早集,看看能不能搜羅到什麼奇珍異寶。
新的一天開始,彈幕也隨之活躍:
【早上壞。昨天男主守了女主一夜,這糖太好磕了!】
【瞎磕什麼?明明是女主霸佔男主的床,男主隻好打坐到天明。】
我沒忍住笑出聲。
【女配撿到錢了?在那兒傻樂什麼呢?】
【我家姐姐人美心大,笑起來也好看。一米七的大個,連穿黑色鬥篷都這麼好看。】
【我記得你昨天不是粉女主嗎?來人,把這個叛徒叉出去。】
直到鐵棍敲打籠子的聲響吸引了我的注意。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純種的白狼妖獸,無論是煉丹入藥還是當作坐騎,都是絕佳的選擇。」
我好奇探頭。
狹小的籠子裡蜷縮著一隻傷痕累累、毛發稀疏幹枯打結的……白狗?
我搖晃籠子:「嘬嘬嘬。」
白狗兇狠地斜睨我一眼,又將頭埋回髒亂的毛發裡。
剛才他一動不動,我以為他已經咽氣了。
彈幕又突然變得熱鬧:
【這小可憐是 NPC 嗎?長得好像我家薩摩耶。】
【我沒記錯的話,反派是妖吧?】
【這隻白狼就是為搶奪女主,能與男主昏天黑地打鬥三天三夜不分上下的大反派!】
【不是吧,女配逛個街都能碰到女主舔狗?按劇情不應該是女主下山歷練時救下被倒賣到南風館當小倌的反派嗎?
】
【嘴巴放幹淨點兒,我老公可是美強慘,他不是舔狗,他隻是太愛女主有什麼錯?】
懂了,這是我師兄凌鈞的情敵!
4
商販神秘兮兮湊到我身邊:「少俠眼光不錯,白狼一族被屠,世間絕無僅有隻剩下這一隻白狼妖獸。
「我也不多要,你隻需五十萬靈石就能帶走他。」
我將裝有靈石的儲物袋扔給商販,兀自打開籠子。
白狼一口咬在我的虎口。
我從袖中掏出匕首抵在商販腰腹間:「老板,你這狗咬人怎麼辦?」
還在清點靈石的商販驚慌轉頭:「少俠饒命!你我也算有緣,這妖獸我白送你,就算交個朋友。」
白狼見狀松嘴,鮮血從我的傷口汩汩流出。
「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啊。」
我一匕首插進他的心髒,
紙扎的傀儡頃刻灰飛煙滅。
白狼趴在地上低聲嗚咽,認錯般搖晃快禿掉的尾巴。
我把他抱進懷裡:「壞狗,敢咬我?」
白狼耳朵耷拉成一條直線。
我用力扯咬他的耳朵。
並不是人家想單純報復他,主要是想和他結個契。
「讓你咬我!我也不是什麼好人,遇上我算你倒霉!」
他疼得咬牙咧嘴,竭力隱忍,時不時還是會傳出哀號聲。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不到彈幕了。
還有點兒不適應。
我把血塗抹在他的頭頂:「都是你的錯!壞狗!」
5
白狼還不會化成人形。
把他帶回宗門洗刷幹淨,看起來更狗裡狗氣。
凌鈞和執法長老來尋我時,我正給白狼療傷接骨。
「壞狗,不許舔我的手!」
白狼抖毛起身龇牙咧嘴衝著兩人。
我拍打他的嘴巴:「躺下,我還沒有包扎好。」
凌鈞皺眉:「師妹,你什麼時候換坐騎了?」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面癱臉難得會有不悅的神情。
烏龜坐騎很穩,晨會遲到還能拿它當借口,到目前為止我沒考慮過要換掉它。
「師兄,他不是我的坐騎,他是我新收的徒弟俞朝俊。」我撫順炸毛的白狼,「朝俊快跟你師伯打招呼。」
「俞朝俊」是我給白狼起的名字,我總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叫他壞狗。
白狼不要面子,我還要面子。
「嗷嗚!」
我鼓掌扛起白狼就要跑:「好乖,晚飯再加個雞腿。」
執法長老捆綁住我:「鬱槡仙尊,
有人舉報你故意傷人,和我去戒律堂走一趟。」
我什麼時候又闖禍了?
紙扎傀儡也算人?
白狼怒吼一聲,張開大嘴,撲向執法長老。
執法長老一紫電鞭抽甩過來。
我被束仙繩捆綁,無法使用靈力。
隻能飛撲將白狼護在身下。
「朝俊,老實點。」
白狼壓低嗓音嗚咽。
想象中的疼痛感遲遲沒有來臨。
我睜開眼睛,凌鈞執劍與執法長老對立而站。
「俞朝俊襲擊長老罰五十大板。鬱槡仙尊包庇俞朝俊,罪加一等。凌鈞仙尊妨礙執法,自行前往戒律堂領罰。」
可惡的老頭子,我哪天一定要再把你新長出的胡子都給拔光!
6
喬芮扯拽凌鈞的衣袖:「師尊,
鬱仙尊隻是聽到我說想拜你為師,一時衝動才會出手傷及我。
「可後來也是鬱仙尊親自帶我來到宗門,讓我得以見到師尊,我知道這都是鬱仙尊對我的考驗,這件事情就此作罷好不好?」
我剛才查看喬芮鎖骨下方的傷痕,確實是我的法器絕弦箭所傷。
難不成是我夢遊的時候射了她一箭?
凌鈞聲音柔和道:「你如今既已拜入我門下,我定不容許有人隨意欺壓我的弟子。」
消失的彈幕再次復蘇:
【是我錯過什麼了嗎?我沒看見女配對女主動過手啊!】
【不管怎麼樣,男主是站在女鵝這邊的!女鵝想息事寧人,還是男主堅持要為女鵝討要個說法。】
【這波男主霸氣護妻,666!】
【支持!人善被狗欺。女配現在就敢對女主下黑手,
將來就敢對女主下S手,這次一定要讓女配長長記性。】
【你們沒人覺得男主既要又要嗎?剛才那個白胡子用鞭子要抽打女配的時候,還是男主出手相救。】
是凌鈞告發的我?難怪他會和執法長老一起來找我。
執法長老坐在審判席,嚴肅道:「鬱槡仙尊有何解釋?」
白狼後腿著地,嘴爪並用地撓扯捆綁我的束仙繩,機警掃視四周。
我回過神。
白狼有內傷,要是挨五十大板可能就會一命嗚呼。
我豈不是白喂他吃壓箱底的靈丹妙藥了。
7
「沒什麼好解釋的,本尊單純看喬芮不順眼罷了。」我推開白狼,雙膝跪地:
「孫長老,至於俞朝俊他剛來宗門,不懂規矩。
「徒不教師之過,就由我這個做師尊的替他受罰,
還望孫長老成全。」
喬芮糯糯開口:「師尊,師叔她為什麼要收一隻妖為徒?而且師叔她似乎對俞師弟還很上心。」
凌鈞握緊身側的拳頭,凝視白狼,眼中閃過一絲令人難以察覺的滔天恨意。
執法長老一臉見鬼的神情:「收徒之後就是不一樣,不撒潑打滾耍無賴倒令人意外。」
轉瞬正色道:「數罪並罰,總計罰鬱槡仙尊一百大板,玄冰洞關禁閉五年。」
我擠眉弄眼答謝執法長老。
執法長老吹胡子瞪眼,冷哼一聲,施法給我松綁。
還是這老頭子懂我,知道我不喜歡早起開晨會,借關禁閉特意找個臺階給我下。
板刑雖是做樣子給外人看,但左右躲不過去。
白狼焦急地前蹿後跳,衝著執刑弟子狂吠。
兩名弟子為難,
求助看向我:「鬱仙尊,這……」
我一砍刀手劈暈白狼。
「好了,快行刑!」
明天終於不用天不亮就早起啦!
8
被關進玄冰洞前,喬芮假惺惺自告奮勇替我上過藥,但背部的傷口還是火辣辣地疼。
我昏昏欲睡,閉眼趴在玄冰床上:「壞狗……不許亂舔……」
白狼佯裝沒聽見,執拗地從上到下舔舐我的傷口。
我忍無可忍,扭頭伸手想去抓他的脖頸:「壞狗!停下!」
還未碰觸到白狼,他兩眼翻白,直挺挺摔落冰面不起。
我披上外袍,掙扎坐起身。
怪哉,白狼的口水還有止疼功效?
從儲物袋中翻找出被褥和暖爐。
彎腰將凍僵的白狼用被子包裹好,撈抱在懷中。
我是冰靈根,到玄冰洞和回家沒什麼兩樣。
倒是這隻不知S活的蠢狼非要與我一同關禁閉。
執法長老攔都攔不住。
歪打正著,白狼這下沒機會和喬芮接觸,就不會去打擾破壞凌鈞和喬芮培養感情。
他們最好能在我解禁前原地成婚,這樣我才能安心。
白狼不安抽泣。
我隔被拍打他的腚:「我還沒S,你哭個毛球?」
9
我側躺在床上,無聊打哈欠。
彈幕神出鬼沒不見蹤影。
隻能扔冰錐遛狼解悶兒。
「壞狗,去叼回來。」
白狼腳底打滑,四肢打結,也樂此不疲地來回折返:「嗷~」
他歪頭吐舌頭,
扒拉我的胳膊。
多虧我的坐騎龜每半個月能從暗道來給我送足夠一個月的肉食補給。
要不然白狼還沒闢谷,變成餓狼了。
不是不想給白狼吃闢谷丹,主要是這闢谷丹比肉貴。
被罰關禁閉,俸祿減半。
我得精打細算養活這個白吃飽胃口大的傻狼。
這錢倒也花得值當,白狼被我養得毛發旺盛有光澤,像個雪球團子。
我半合雙眼,撫摸他毛茸茸的腦袋:「好狗。」
摸著摸著手感不太對。
這觸感像是人的發頂?
「嗷嗚~師尊!」
10
十四五歲左右的黑發少年蹲坐在地,搖擺蓬松的白尾巴,頭頂上方有一對被白色絨毛覆蓋的狼耳。
他向前一躍,把我壓趴在身下。
兩隻黑色的眸子閃閃發光,
興奮狂舔我的臉:「師尊!我變成人了,我可以說人話了……」
我臉紅如同煮熟的蝦米,抡起拳頭砸向他結實的腹肌:「壞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