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防止他們破壞宴會,我讓安保把人趕走了。
結果他們出門就被車撞S了。
我跟哥哥解釋,他摸著我的頭,說沒關系。
一年後,哥哥接管了公司。
他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著捏造的賬本舉報了爸爸。
去法院的路上,我們的車被卡車撞上,爸媽當場S亡。
而不遠處的哥哥,朝我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再睜眼,我回到了哥哥訂婚那天。
他的親生父母毫無阻攔地進了宴會,當著賓客的面,親熱地喊他兒子。
這樣闔家歡樂的場面,我親愛的哥哥,你怎麼不笑呢?
1
「溫小姐,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溫少爺的親生父母,吵著要進來,您看,
該怎麼處理?」
我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重生了。
我正站在市中心五星飯店的頂樓,這裡舉辦著我哥哥溫誠的二十二歲生日宴。
同時,這場宴會,也是他與江氏大小姐的訂婚宴。
「溫小姐?」
眼前的安保見我久久沒有回復,又出聲提醒我。
我回過神,嘴角勾起一抹笑:「讓他們上來吧,我哥哥正等著跟他們相認呢。」
安保很有職業素養,聽了我的話就離開了,隻是緊緊皺著的眉出賣了他的內心。
他大概在想,溫少爺的父母正坐在宴席主位,跟江家父母相聊正歡,樓下那對賊眉鼠眼的男女怎麼可能跟他有關系呢?
2
上輩子,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為了不讓他們影響宴會,破壞哥哥跟江家的聯姻,
我直接讓安保把人趕走了。
結果,他們一出門,就被一輛超速的套牌車撞飛,兩人當場S亡。
直到宴會結束後,我們才知道這個消息。
畢竟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我當時被嚇得六神無主,抓著哥哥的手,把前因後果說了給他聽。
他聽了之後,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安慰我說,這件事情跟我沒有關系。
我信了。
當時的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內心悄悄孕育著一場風暴。
一場滅亡溫家的風暴。
他借著江家的勢一步步蠶食著溫家,僅僅一年時間,溫家就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他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著捏造的賬本舉報了爸爸。
我們一家三口在去法院的路上,被對面一輛失控的卡車撞上,爸媽當場身țũ̂⁶亡。
而我吊著一口氣,
看到不遠處坐在邁巴赫裡的哥哥,透過車窗,朝我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我突然想起了那對被車撞S的夫妻。
溫誠,你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報復我們嗎?在用我們一家人的S,祭奠你的親生父母嗎?
當初攔著你親生父母的人是我,你S我一個人就夠了,為什麼還要對付我無辜的爸媽?
他們精心養育了你二十多年,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你走到哪裡都是溫家大少爺,不說外人,就連我,也是剛剛知道你是他們撿回來的。
如果不是被你逼入絕境,他們甚至不會把守了這麼多年的秘密告訴我。
可憐他們到S都沒能明白,你究竟為什麼這麼恨他們。
汽車爆炸的那一刻,我在想,如果重來一次,我不僅不會攔下那對夫妻,還會親自把他們送到溫誠面前,讓他們一家團聚。
上天一定是聽到了我的祈禱,真的讓我回來了。
那麼,溫誠,請迎接你翻天覆地的下半生吧。
3
我看著電梯的樓層數一下下增加,直到停在最高層上。
電梯門打開,一對中年男女迫不及待地走了出來。
兩人穿金戴銀,像兩棵掛滿彩燈的聖誕樹,打眼看去,跟周圍格格不入。
他們正瞪圓了眼睛四處打量,富麗堂皇的頂樓,照得他倆臉上的貪婪一覽無餘。
這就是溫誠的親生父母。
親眼見到後,還真是讓人大吃一驚。
我轉身往大廳裡走,卻在快進門時,被一股大力推倒。
雖然摔在厚厚的地毯上,我的左手小臂還是一陣刺痛,不知道是不是傷到了骨頭。
我眼神示意安保,兩個還在急著往裡走的人立刻被攔了下來。
「你們要幹ťŭ⁴什麼!我警告你們別動我啊!我可是有身份的人!」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掃了兩遍:「嘬嘬嘬,年紀輕輕的,穿什麼高跟鞋,摔倒了就往別人身上賴,你這種女的,擱我們老家,沒人會要的。」
女人說話的時候,男人的目光也黏膩地在我身上遊走,雖然身上的裙子不至於讓我走光,我還是不適地捂住了胸口。
「看看,這都穿的什麼啊,又是露胳膊又是露大腿的,這裡可是五星級酒店,保安,你們還不趕緊把這種不三不四的人給轟出去。」
她就像是抓到了我的把柄一樣,說的話越來越粗俗,聲音也越來越高,成功吸引了大廳裡賓客的目光。
我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捂著左臂,把自己完完全全展露在賓客眼中。
賓客議論紛紛,這時候,人群散開一條道,
溫誠朝我快速走來。
一副擔心妹妹的好哥哥模樣。
但他在見到我旁邊的兩人時,卻倏地變了臉色。
變了臉色的,還有中年男女。
他倆上前,一左一右拉住溫誠的胳膊,不管不顧地開始訴苦:「兒啊,你可算來了,為了見你,我們一大早從家裡趕來,結果到了這裡,就被人欺負了,你媽我的命真是好苦啊!」
「就是就是,我跟你媽這把老骨頭差點就交代在這裡了,兒啊,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三人鬧作一團。
以前天天在一起不覺得,現在乍一看,溫誠的長相挺像他親爸親媽的。
尤其是眼睛和嘴巴,就算金尊玉貴地養了這麼多年,那種刻薄的樣子還是跟原生父母如出一轍。
按理說,這麼溫馨感人的認親,是溫誠期待了兩輩子的事情。
可是,我親愛的哥哥,你怎麼都不笑呢?
4
溫誠板著臉瞪著那兩人:「你們在亂說什麼!」
女人急了:「我這怎麼是亂說呢,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當媽的受了委屈,你得站在我這邊!」
男人附和:「你媽說得對,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要是沒有我們,你能過上這麼好的日子嗎?」
這樣的場合,我自然要幫哥哥的。
我攔在溫誠面前:「你們認錯人了吧,這可是我哥哥!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他是你們兒子!」
女人笑了:「我當然能證明了,雖然過去這麼多年,我還是清清楚楚地記得,我兒子的左邊屁股上,有塊大紅色的胎記。」
這話一出,賓客裡傳來一陣笑聲。
溫誠的笑話,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我不依不饒:「你根本就沒有證據,說什麼胎記,還不是因為大庭廣眾下沒法驗證!你就是來搗亂的!」
女人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沒說出來話,幹脆上前一步照著溫誠的褲子就要下手。
我在心裡暗暗給她鼓勁加油。
但是溫誠搶先捏住了女人的手腕,他黑著臉盯著女人,眼神裡快要冒火。
一旁的男人站出來解圍:「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人,沒有證據不敢來這種地方的,這樣,我們可以去做個鑑定,如果不是,你們把我們抓起來好了。」
話裡話外,都篤定他們是溫誠的親生父母。
「你個女娃子還挺護著我兒的,長得也還行,等我兒認祖歸宗了,你給他當媳婦兒好了。」
「哥,我們去驗,一定要把他們抓起來。」
我羞憤地拉住溫誠,
卻怎麼都拉不動。
他不敢去。
所以,他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親生父母。
甚至於,這場宴會可能也是他親口告訴他們的,他是要和自己的親生父母,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同享天倫之樂嗎?
溫誠,你可真惡心。
5
「心心,別鬧了。」
我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鬧的不是那倆夫妻嗎?怎麼變成我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溫誠居然還在 PUA 我。
從小到大,他跟我說話的時候,總是會先找出問題貶低我,然後再大度地幫我解決問題。
在經過一次又一次這樣的對話後,我開始變得軟弱,做什麼事情前,總是會先懷疑自己,然後猶猶豫豫下不了決心。
接著,溫誠就會出現給我建議,在我的心裡烙上「他會幫我解決一切」的印跡。
他上一世做得很成功,但現在,我不想再被操控了。
「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這是在幫你啊!我實在看不了他們把你當猴耍,剛才他們把我推倒的時候,我都沒這麼生氣!」
我SS咬住下唇,醞釀出傷心的情緒,皺眉看著溫誠。
餘光裡,爸爸媽媽正朝我走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爸爸浸潤商場多年,到哪裡,大家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
但男人不走尋常路:「就是你幫我養了二十多年娃吧,養得不錯,但是現在你得把他還給我了,別的我們也不要什麼,把公司給我兒就行。」
爸爸生氣了,但在他開口前,溫誠搶先大吼了聲:「給我滾!」
兩夫妻頓時被嚇住了,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樣子。
我也吃了一驚,
這兩人可是溫誠心心念念的親生父母啊,現在一家人團聚了,怎麼能鬧成這樣呢!
女人先反應過來:「你這孩子說什麼呢,不是你……」
話沒說完,又被溫誠打斷:「安保呢!把人給我帶走!」
安保不敢掉以輕心,立刻上前拖住了人,還貼心地捂住了他們的嘴。
連安保都知道這場鬧劇丟人了。
熱鬧結束得猝不及防,我意猶未盡。
還以為溫誠會無條件站在他親生父母那邊呢,就像上輩子耍盡手段也要替他們報仇一樣。
原來也沒那麼愛他們嘛。
吞噬溫家,再解決我們一家三口,不過就是他內心裡最想做的事而已。
報仇是他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的借口。
溫誠扯著領帶,微笑著說這是個誤會。
我瞥了眼人群,大家嘴上都說著「知道」「好的」「不會放在心上」,但是嘴角翹得比 AK 還難壓。
無所謂,出醜的是他溫誠,過不了多久,我會讓大家都知道,他跟我們溫家毫無關系。
宴會繼續,但氣氛明顯比之前冷了不少。
ṭŭ¹鬧事的人是出去了,但接下來的江家可不好對付。
江家就那麼一個女兒,溫誠的身份又有了變數,聯姻怕是要黃咯。
6
溫誠拿了杯酒向江家父母道歉。
可江伯母不小心看到了我紅腫的手臂,殷切地要帶我去醫院治療。
還擔心我會害怕,特意讓江家姐姐陪我一起。
不想聯姻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溫誠送我們離開時的臉色,黑得像燒了十年的鍋底ƭũ⁹。
但還是扯了抹笑來叮囑我:「心心,有事給我打電話,哥哥會立刻過去。」
我龇著牙回他:「嗯,我會的,剛才哥哥趕走壞人的時候,超級可靠的。」
他的臉色更黑了。
醫生給我做了仔細的檢查後,說我的手臂沒什麼大問題,開了點藥,讓我按時吃藥就好。
媽媽跟江伯母拿完藥去了停車場,發來消息讓我們直接過去。
江姐姐扶著我慢慢往外走,經過一個拐角時,迎面來了個人,跟我撞了個滿懷。
胸口被撞得生疼,我還沒來得及哎喲,就聽到砰的一聲。
撞我的人倒在了地上。
大晚上居然還能在醫院遇到碰瓷的……
一陣忙碌後,終於把暈倒的人送進了搶救室。
醫生說她各項指標都挺正常,
但是人什麼時候醒過來不好說。
為防會有後續糾紛,我們讓醫生把能做的檢查都開了一遍,從頭到腳哪裡都沒放過。
我看著躺在床上昏睡的女生,心裡沒來由一股熟悉感。
伸手把她散落在兩邊的劉海攏到額頭上,我終於認出來她是誰了。
我們學校的年級第一,陳盼兒。
在腦子裡過了一下上一世的事情,我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