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卻被迎春和阿帆砍了過去。
溫嚴從馬車中瘋了一樣地跑過來:「你瘋了嗎,這麼多年,你和李珣翎乃是青梅竹馬!」
「四姐姐出嫁當晚,李珣翎對四姐姐說過,此生心中唯你一人,恰好被我聽見了,我在南山六年,每三個月他會來看我一次,隻是為了跟四姐姐傳遞消息。」
她摟著李珣翎的屍身:「你竟然都知道?為何還與他虛與委蛇。」
我一躍而下,站在她面前:「因為我也想讓四姐姐認為我是個滿腦子情愛的蠢貨,即便想要的東西,也得靠男人才能得到,四姐姐不是篤定,我一定會用李珣翎的兵馬嗎?想來四姐姐想S我也許久了。」
她又哭又笑,大雨傾盆,廝S聲停下。
她摟著李珣翎的屍身,大雨衝幹淨了鮮血。
「溫小五,你贏了。」
13
我乘勝追擊,
將石家和朱家的領地收回。
深夜,四個姐姐被我關在營帳之中。
她們的夫君人頭落地。
篝火發出木柴燃燒的聲音,外頭總算有一絲歡聲笑語。
營帳內,三姐瘋了一樣地唾罵我。
「溫小五,如今局面有何不好,溫家鼎盛,五個女兒都能成為人中龍鳳,你還有什麼可不滿的,非要鬧這樣?」
我點燃燈火,心底一沉。
「當弱者沒了,還會有新的弱者,三姐,你就篤定就一定是那永遠的強者嗎?」
三姐撇過頭去:「別給我說那些道貌岸然的大道理,那些人生生SS,與我有什麼相幹,我們幾個天生鳳命,生來便是享福的,若非是你,我們的生活豈能就這樣被打破。」
四姐喃喃自語李珣翎的名字。
二姐和大姐不發一言。
「若有朝一日無福可享呢,你的治下沒有子民,還算哪門子皇後?」
溫雅隻是大笑:「溫小五,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在祖父靈前S了你這個妖孽。」
我不再與她們廢話。
新的徵戰又即將開始。
直至驅逐北境,收復中原。
原先的空城,都被隨我徵戰的人,帶著家人遷徙進去。
大地漸漸有了生機。
幾十年匆匆,亂世人賤如豬狗,血淚灑在地上,最終還是凝結出安寧和平的種子。
曾在南吳救下的九十八名女子,早已軍功赫赫。
婉娘領著她們,騎馬射箭練槍,再不復從前柔弱的模樣,我登基那日,對她們論功行賞,人人都有府邸亦有功名。
我站在高臺之上,聽著山呼萬歲。
「祖父,
你看見了嗎,山河無恙,我還天下安寧。」
國號為安,年號為歲寧。
願天下安定,歲歲安寧。
聚魂虎符令,被我束之高閣。
諦聽在我登基那日,回了自己的來處。
臨別前,它依舊藏於雲霧繚繞的燃香之後。
「阿芙,我與你同願,天下安寧,歲歲太平,地獄冤魂早日渡過輪回,重生之際不必再受人間苦痛,而長於盛世之下。」
「我答應你,會盡力做到最好。」
14
幾年過去。
天下重新恢復生機。
田野裡不再是白骨累累,而成了沃野。
我回了溫家。
四個姐姐如今除了整個溫家哪裡也去不得。
她們見天下安寧,不再像從前那般惡言相向。
爹爹和阿娘年邁,
那袁卦師竟然再次出現。
徵戰多年,他消失蹤跡。
再次蒞臨溫府,已經是白發老人。
他看向我,匍匐在地:「給陛下請安。」
二姐忽然開口:「當年卦師給我們的錦囊,五妹妹的裡面寫了什麼?」
袁卦師搖搖頭:「她是空頭卦,沒有一個字。」
四個姐姐拿出錦囊。
大姐卦言:「命不夠善則不成。」
二姐卦言:「命不夠剛則不成。」
三姐卦言:「命不夠正則不成。」
四姐卦言:「命不斷情則不成。」
她們看向彼此,苦笑連連。
大姐不善則過於剛強,二姐太善卻優柔寡斷,三姐愛權人心卻不正,四姐無法割舍李珣翎無法斷情絕愛。
原來錦囊之中早就出了斷言,
可她們誰都沒有當回事。
「原來我們是輸了命。」
袁卦師搖搖頭:「老夫當年批命,為的就是給天下留下五個善念的可能,分文未取,若你們能按照錦囊所言,你們五人皆能一統天下,隻可惜,你們四個覺得自己天生鳳命,就該日日享福,而不去改變天下之苦的局面,時也命也。」
「若有變通,便有契機,隻可惜諸位都是停步不前,後頭的機緣也未曾開啟啊。」
我將聚魂虎符令重新放回溫家第一代家主的墳茔。
希望它永遠不要再現人世。
山巔之上,風輕雲淡,孫無垢跟在我身後。
看著天邊霞光。
「無垢,去找靈安吧,從今往後我會守著天下,守著國門,必不會再讓天下大亂。」
他策馬而去。
從此,江山永固,
歲歲安寧。
崔明城亦一臉害羞:「姑娘,我與婉娘的婚事,還想請陛下賜婚。」
我笑道:「婉娘從一介女流,到如今戰功赫赫,找她算是你的福氣。」
崔明城傻呵呵一笑:「自然是的。」
我們策馬而起,一路上遍地沃野,家家戶戶的煙囪中有米飯的香味。
小小的嬰孩,軟軟地趴在爹娘的懷裡。
一臉笑意。
如此這般,天下安寧,甚好。
我願以己之身,永守國門。
番外:
我叫婉娘。
恰逢亂世,群雄割據,百姓苦不堪言,地裡沒有莊稼可以果腹。我被爹爹賣了出去,換了兩斤糧食。
後來又被輾轉搶回軍營。
淪為了軍營中的妓子。
後來遇見一個同村的女子,
她說把我賣了後,我爹又把我娘和妹妹都賣了換了幾斤糧食。
在這軍營裡,白日做苦力,晚上被人凌辱,若是有人惹了人,還會被扔進後山的那口煮鍋裡。
我們這群女人,本就生不如S,想著早日解脫。
無力反抗,反抗的代價便是親眼看著身邊的姐妹淪為一片爛肉。
卻不料,那日出現了一個女子。
她生得與南吳的皇後眉眼相似,附近的人都喚她一聲五姑娘。
她騎馬贏了比賽,而彩頭竟然是這破窩棚裡的女人。
我們一路膽戰心驚,她卻把我們都養在了城外的莊子裡。
她問我們願不願意學武,來日S了欺辱過我們的人。
一時之間,我忽然生了勇氣,想要復仇。
S了那群凌辱過我的賊兵,S了曾經將我賣出去的無良父親。
後來,我們跟著寧珂和崔明城學武功。
崔明城是個笨漢子,卻有真功夫。
我跟著他學,他也耐心教。
我問他:「五姑娘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笑了笑,並沒有隱瞞:「她想要這個天下,讓天下恢復安寧。」
我便更用力地學。
慕容乾圍攻宮城那日,溫姑娘帶著我們也S入了皇城。
她的私兵率先將慕容乾的人剿滅。
我們跟在她身後朝著那深深宮院過去。
有傳言說她就要嫁給慕容乾為妻,我們見她S慕容乾S得毫不猶豫,都有些發愣。
她又帶著我們闖進宮內,那些凌辱過我們的世家貴人,如今噤若寒蟬的模樣,讓人看了快慰極了,我們的短刀插在那些人的身體裡,鮮血流成一片,我們從不敢想,
有一日我們還能這般復仇。
我又S回外面,抓到了慕容乾身邊的副將。
他曾說他喜歡我,所以讓我一直待在南吳軍營供他凌辱,可他帶來一個又一個手下對我動手動腳。
他卻笑著看我被人欺辱:「婉娘,想當我的娘子,你還不夠格。」
「如今這個世道,女人就是個物件兒,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啊,你就替我好好伺候伺候我的好兄弟們吧。」
想到這裡,我用刀將他開膛破肚,將他那顆心髒挖出扔在地下踐踏。
惡魔是不配有心的。
自那天起,我們都成了溫姑娘的私兵。
我們陪著溫姑娘收復領土,看她登上高位,還天下太平。
在那幾年的時間裡,我們這些南吳救出來的女子,與男人們搶食兒吃,與男人們在戰場之上真刀真槍地拼。
拼著一口氣,扛到了最後。
我路過家鄉,早已變成焦土,我家的房屋倒塌,裡面有一白骨。
我又哭又笑,竟不知該恨誰。
將我賣了,將我娘和妹妹都賣了,換來的那些糧食也不夠他吃,他還是難逃一S。
後來,天下安定,論功封賞之際,溫姑娘,哦不,應該叫陛下了。
她封我為定安將軍。
我有了自己的府邸,自己的庭院。
忽有一日,那粗粗笨笨的崔明城紅著臉對我說:「崔婉娘,我喜歡你。」
我本想對男人敬而遠之,卻不料他倒是日日與我相見。
我對他說:「崔明城,我不信男人。」
他卻說:「婉娘,那我們不成婚,我一輩子守著你也行。」
我不知道前路會遇到什麼。
但至少,
有奔頭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