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劇情越來越偏了,我都不敢往下看了,總覺得男女主還有一大堆的雷要爆。】
【樓上,看個小說這麼認真幹嘛?換個角度,在女配這裡,不就是爽文劇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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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口鑠金,更何況,舅母並沒有冤枉林蔓華,她被逼迫在椅子上,竟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林雪薇淚水哗啦啦往下流,絕望地拉扯住舅母的衣袖:「母親,這一切我都不知道啊,我是您一手教養長大的,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舅母猛地推開林雪薇,她咬牙切齒:「我有自己親生的女兒,誰願意寵著一個鳩佔鵲巢的鳩?你若當真不知,又如何會對著沈自山和林蔓華叫父親母親?」士
林雪薇深呼吸一口氣,她向上抹了一把臉:「母親看清楚,我馬上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了,你們林家確定要跟我,
跟整個太子府為敵?」
李燁匆忙拉扯了林雪薇一把:「你胡說什麼?跟我訂下婚約的明明是阿螢,我的太子妃也隻會是阿螢一人。」
母親聲音悽厲:「合婚庚帖清楚明白寫著你的太子妃是林家嫡出大小姐。」說完這句話,母親猛地捂住口,她眼淚似斷了線:「你不能這樣,雪薇今日為你穿上嫁衣,你若是不娶她,來日她哪還有活路。」
李燁卻目光灼灼看向我:「阿螢,我們十年相互扶持,之前是我不對,如今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兌現曾經的諾言。」
現場一片混亂,彈幕更是飛快跳動著字幕,但我都沒心思再去聽,因為皇後娘娘身邊的管事太監來傳旨了。
李燁立馬湊上去:「母後是不是想給太子妃一個體面,公公,這裡面有個誤會。孤的太子妃是沈螢,待會兒您宣讀懿旨的時候,不要認錯了人。
」
林雪薇不可置信,她從頭上拔下一根金簪抵在脖頸:「燁哥哥,我才是你的太子妃,你說好的,讓沈螢做側妃。
「就算她做側妃,林家虧欠她那麼多年,那七艘船的嫁妝,林家也會給她的。你心疼她,大不了來日在府上,我多讓著她,但我今日要是被你棄娶,我哪還有活路?」
李燁冷哧一聲:「林雪薇,當年在肇州,最瞧不上我的就是你,在阿螢耳邊詆毀我的也是你,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
「公公,盡快宣旨吧,別耽誤了孤和阿螢大婚的吉時。」
一直沉默的父親給公公塞了一塊觸手生溫的玉佩:「公公,雪薇和太子的婚事天下皆知,現在換人,置我們侯府於何處?」
管事公公眉毛蹙起:「都什麼跟什麼啊?咱家是替娘娘給沈螢小姐和裴衍公子宣讀賜婚懿旨的。你們東拉西扯,
去裴家的卓公公又要比咱家早回去交差了。」
李燁不可置信:「公公,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和阿螢自小青梅竹馬長大,她如何能背著我嫁給別人?」
公公把懿旨直接塞到了李燁手中:「太子殿下請看,娘娘命他們半月後完婚,這如何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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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舒了一口氣,母親趕忙把蓋頭給林雪薇蓋上:「我們侯府還有些薄產,你先出嫁,改日我們幫你添補一些。」
舅舅舅母他們圍著我打聽裴衍,眼底的擔憂不似作假。
林雪薇挪到李燁面前:「燁哥哥,咱們該上花轎了,不然就誤了吉時了。」
李燁癲狂地笑出了聲:「好!阿螢!好得很!你以為你有懿旨就能離開我?娘娘是我親生母親!你就在家規整嫁妝,等著乖乖嫁我吧。」
說完,李燁拋下在場的賓客還有一身大紅嫁衣的林雪薇,
打馬去了宮中。
在場眾人眼神交匯,表面卻禮儀周到告辭。
彈幕忙碌得我應接不暇。
【癲了,癲了,徹底癲了!李燁當初選林雪薇,為的是林家的財富?】
【這劇情崩壞得我腦仁疼,男主就這樣把妹寶丟在了原地?跑了?就跑了?!】
【看那公公對男主的態度,皇後娘娘到底還是選擇了二皇子啊。】
【皇後娘娘之所以對男主那般偏袒,還不是因為愧疚,當初她得知男主活著,哪怕男主不是皇帝的種,她也一力讓他做太子。但男主太扶不起來了,居然還是個跛子,後宮爭鬥瞬息萬變,皇後身後又不止他們母子幾人,多少人腦袋拴在褲腰帶。唉!看樣子我的男女主徹底 BE 了。】
我卻盯著這長長的彈幕,後背出了一層密汗。
李燁不是皇家的孩子?
他是哪裡冒出來的?
他二弟,他外婆,他表弟都想置他於S地?
再想想我因為救他,被聖上褒獎,父親被封為逍遙侯,我頭都大了起來。
必須立刻跟侯府切割,我和林雪薇,也到了各歸各位的時候。
我不顧林雪薇癱倒在地上,也不理睬侯爺和夫人陰毒的眸子,湊到老祖宗面前:「祖母,我是林家的孩子,我和表姐也該換回來了。」
舅舅猛點頭:「是這個理。」
舅母已經抱著我哭了出來:「我可憐的女兒。」
林蔓華卻衝到我面前,拉扯著我的衣袖:「這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一夜之間,我們雪薇就不是林家的孩子了?李燁怎麼就回心轉意要娶你了?還有那裴家又是怎麼回事?」
她舉起胳膊,作勢要扇我:「你這個攪家精,你這個禍害,
我打S你。」
我做足準備想要還擊,舅母卻擋在我身前,一手鉗制住林蔓華的手,一手對準林蔓華氣勢洶洶的面孔就狠命扇了下去。
「林蔓華,你做的孽,如今還敢打我的女兒!」
林雪薇膝行到舅母面前,抱住舅母的小腿就開始哭:「母親,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姑姑做的。我是您養大的,我今日還吃了那麼大的虧,您舍得不管我嗎?」
舅母對著林雪薇就是一腳:「你哪裡像我林家的女兒?自私自利,唯利是圖,沒有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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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舅母,不對,應該說是娘親,我隨娘親她們一起去了林家在京城的宅子。
奶嬤嬤剛到林府,就被娘親身邊的婆子拉著不住口地打聽我自小長大的趣事。
娘親準備的膳食都很合我的口味,我的院子更是府內最豪華的一處,
我推辭,娘親立馬紅了眼睛。
我從未體驗過這些偏愛和寬容,沉溺其中,忍不住也紅了眼。
我每日除了籌備婚禮,就是黏在娘親和祖母身邊。
這期間,李燁來找過我很多次,我除了命人把銀镯退還外,再也沒見過他。
直到我和裴衍大婚當日,花轎行到裴府,李燁不顧裴家眾人,也不管在場賓客,仗著太子的身份,直接掀開我的轎簾,拉扯著我的衣袖,讓我跟他走。
「阿螢,我不信這麼多年的情分,你說忘記就忘記。我十歲那年在樹林裡迷路,是你不顧危險,衝進去第一個找到我。
「回京途中有人埋伏,也是你擋在我身前。
「你這輩子注定是我李燁的妻子,我絕不允許你嫁給別人。
「回來吧阿螢,我不讓你做妾室了,我明媒正娶,讓你做我李燁獨一無二的妻子。
」
他的目光那麼真摯,深邃的眸子仿佛要把我拉回到在肇州的日子。
那時候我還是沈家不受寵的女兒,他還是別人撿回家不受重視的養子。
他好似天生背運,總是遇到危險,我救了他一次又一次。
後來他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我身後,我雖然表面嫌棄,但其實心裡很歡喜。最孤寂那些年,他是我唯一的溫暖。
我從不質疑真心,但真心瞬息萬變。
上京城富貴迷人眼,他成了太子,卻根基單薄,他需要林家的財富鋪路,我可以理解的。
但千不該萬不該,他逼迫我做妾室,拿我當踏腳石。
他應該知道的,肇州阿螢,從不吃虧。
所以在眾賓客質疑我的操守之前,我對著他那張臉啪啪打了五巴掌,然後哭嚷開:「太子殿下你要做什麼?我是皇後娘娘親自指婚給裴衍的妻子。
」
李燁唇角被我打出了血,他眼神冷凝,唇角勾起,用舌尖舔去唇角的血漬:「孤把話放在這,你早晚是我的女人,今日不是,來日我……你也會是。」
他甩下簾子,就要離去。
誰知院內傳來一聲渾厚嚴厲的聲音:「朕倒不知,朕的兒子還是個痴情種,朕身體康健,豎子就膽敢覬覦朕身下的皇位了嗎?」
天子一怒,在場眾人全部跪倒在地。
皇後娘娘小心勸皇上:「七郎,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阿燁長在鄉野,對規矩禮儀不太通。」
裴衍不管不顧,梗著脖子「砰砰」跪在地上求皇上給他一個交代:「姑父,今日我娶妻,太子殿下卻不顧我臉面,當眾調戲臣的妻子。還說什麼臣的妻子早晚是他的人,這天下是姑父的,求姑父為我做主。」
【這男二,
看似耿直,實則是朵黑蓮花。惡毒女配心眼子也多,這倆人湊到一起,有好戲看咯。】
【太子怎麼降智成這樣了?遞靶子給女配和男二?】
【皇後也放棄太子了吧?不然也不會當眾說他來自鄉野。】
【我現在對劇情走向,再也沒有什麼先知,真的是完全出乎我的預料。我以為會這樣,結果他那樣,發展著發展著,我的妹寶成了無關緊要的路人甲。】
【咱們不知不覺中,成了惡毒女配的粉絲?】
我不知道他們口中的粉絲是什麼,但我聽到皇上震怒,命太子幽禁宮中,無事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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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裴衍沒跟我提前溝通,就配合默契這件事,我還是很滿意的。
所以在床榻上,他修長白皙的手指靈活跳躍時,我雖不適,但還是勉強適應異物感。
這廝把我勾到最高峰,
恣意風流的面龐湊到我臉前,輕蹙眉:「阿螢能不能解釋一下,當年在肇州為什麼總跟著我對著幹?」
我腦袋一片空白,身體仿佛有螞蟻啃噬,躁得直捶他:「果然對李燁下手的人是你!」
裴衍眼睛眯起來:「你事怎麼那麼多?他落水你偏去救,他迷路你不顧自身安危大晚上去尋他,他被人追S你當肉墊,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猛地推了他一把,反客為主,用手帕綁住他手腕,又拿出蓋頭蓋住他的眼睛。
他發出難耐的聲響,我冷哧出聲:「你早就注意我了,提前在皇後面前埋了雷,就等我跳進你編織的陷阱裡。」
裴衍面色潮紅:「不是,不是陷阱,我隻是覺得你有意思,想陪在你身邊。」
「你怎會知道我會去找皇後,怎麼就確定皇後會給你我指婚?」
裴衍聲音破碎:「大概隻有你看不出李燁和林雪薇早就有了私情。
以你的脾氣,得知此事怎會不入宮鬧出來?
「至於篤定會把你指婚給我,大概因為我是皇後娘娘的眼中釘肉中刺吧,你來自鄉野,又跟在李燁身後那麼多年,她覺得這樣可以羞辱我。」
床頭的紅蠟害羞閉上了眼睛,第二日我迷迷糊糊醒來時,裴衍正支著腦袋盯著我看。
在黑暗中掩蓋的羞澀,在這一刻瞬間蔓延到我的臉上。
坐在梳妝臺上畫眉時,我理直氣壯地追問:「你是不是早就心悅我。」
裴衍眼底都是笑意,牽過我的手:「走啦,去給祖母請安。你心底疑惑的事情,祖母大概會給你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