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傻逼,別打後腦勺啊容易S人……的。」
我一個的字還沒說完,便直挺挺暈了過去。
10
我從一片劇痛的刺激中醒來。
腦後被擊中的地方泛著強烈的疼痛。
我龇牙咧嘴地挪動了一下躺的位置才沒讓傷口繼續被壓著。
掙扎之間我才發覺我的手腳都是被綁住的。
我輕喘著氣,睜開眼睛打量起周圍的一切。
這是個小柴房,我的周圍堆著些幹草和柴火,被人綁住了雙手雙腳丟在門框邊。
靠,什麼人啊丟進柴房也好歹把我丟到幹草上吧,這梆硬的地板硌S老娘了。
正當我滿肚子誹謗時,我聽見門外傳來了交談的聲音。
我緩緩直起上身,試圖聽清楚門外的人在說些什麼。
門外透出淡淡的剪影,那影子和我聽見的聲音加在一起,化成灰我也是認得的。
是笙蘭。
我聽不清他們討論的具體內容,隻聽見了什麼交易之類的字眼。
還沒等我多聽點信息,他們就停止了交談,直接推開了大門走進來。
好在我反應快,迅速躺下將臉撇到了一邊閉上眼睛裝作還沒有醒過來的樣子。
笙蘭走上前踢了我幾腳,轉頭讓身邊的男人去接一盆冷水來將我潑醒。
冰冷刺骨的一盆井水下來,我再怎麼裝也得醒了。
笙蘭得意洋洋仰著頭睥睨看我,裝作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可我分明看見她臉色蒼白、眼底烏青,看起來是沒少放血割肉。
「姐姐,好久不見啊。」
我沒搭理她,而是抬眸打量了站在她身側的人一眼。
和我倒下的最後一刻看見的人影別無二致,看來就是我的這位好妹妹僱人行兇的。
我開門見山直接道:
「綁我來什麼事。」
笙蘭拔下腦袋上滿頭珠翠的其中一根金釵,半蹲在我面前,用尖利的金釵底端劃上我的臉,表情十分猙獰。
「把九王爺治眼睛的方子給我。」
「不是都說了嗎我的好妹妹,方子就是你的血肉,你自己去割肉就行了。」
笙蘭聞言,不知為何忽然之間開始暴怒,她一把將釵子插進了我的左肩膀裡。
可她預料之中的情況並沒有到來。
那根釵子似乎並沒有插進去。
笙蘭有些愣了,反反復復試著把釵子插進我的肉裡,可無論她怎麼用力,我都仿佛刀槍不入。
嗐。
早在出門之前我就穿上了防彈衣了,
這種小釵子當然奈我不何了。
俗話說得好,江湖險惡人心難測,我不做一點準備怎麼敢一個人獨走江湖呢?
隻是我沒想到他們沒往我身上偷襲,而是直接給了我一悶棍。
實在是防不勝防。
笙蘭又再試了幾次,手都插酸了還是對我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
她氣急敗壞,直接將釵子摔在了地上,惡狠狠告訴那山匪小廝:
「按照計劃,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她吐出藥方來。」
說罷,笙蘭提起裙擺便走出了柴房,隻留下滿眼下流的山匪。
他笑嘻嘻搓著手向我靠近。
我眯眼觀察了一會兒。
他渾身上下被黑色的布料包裹,隻留下一雙眼睛。
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我的那一刻,我問道:
「你是不是有白內障啊?
」
山匪聞言,蒼蠅搓手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他有些愣愣看著我。
「白內障是什麼?」
「就是,你的眼前是不是會經常出現那種暗影?然後經常看不清東西?」
山匪思索片刻,向我重重點頭。
「對,是有。」
「你這個啊,就是典型的白內障。」
我向他科普了一些關於白內障的病症和初期表現,山匪越聽越對號入座,最後直接在我面前蹲了下來仔細聽我講。
「白內障啊,那是很嚴重的。」
見山匪對我有了初步的信任,我開啟了大忽悠模式。
「你要是一直拖著不治療,很快你的眼球就會直接爆開,最後潰爛到身體的每個部分。」
我聲形並茂向他說著,致力於將山匪給忽悠瘸。
白內障而已嘛,
哪有那麼嚴重。
但是我如果不說得嚴重一些,又怎麼達成我自己的目的呢?
對不起了山匪小哥。
那山匪停了,立刻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忙不迭問我:
「神醫,您是神醫,請您救救我啊。」
我故作高深點點頭,叫他幫我把繩索都給解開了。
我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叫他每天都往眼睛裡滴上一滴,等到三天之後再找我要另外一瓶。
山匪有些半信半疑,最終還是收下了小瓶子。
我和山匪達成了協議,我幫他治白內障,他去幫我應付笙蘭,編一個我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好故事說給笙蘭聽。
原本我不想趕盡S絕,但既然笙蘭要做初一,那我便做十五。
她不是想要治療九王爺的藥嗎?
那我便讓他從今往後瞎個徹底,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再治不好他的眼睛。
等山匪給笙蘭匯報了幾天假故事之後。
我拿出另外的一瓶藥,叫他轉交給笙蘭,就說是我經不住折磨才把藥給交出來的。
這藥裡裝的可不是什麼靈丹妙藥,而是能一夜之間抹S九王爺下半輩子所有光明的至毒。
她要做菟絲。
那我就毀了她賴以生存的大樹。
11
後來的日子裡我果然沒有再見到笙蘭,估計是在家裡和九王爺吵得不可開交了。
據我對笙蘭的了解。
拿到我的藥之後一定會裝作這藥是她自己費盡千辛萬苦煉制的。
而當九王爺用完藥眼睛反而不好之後,笙蘭自己背上的鍋,可就沒那麼容易再甩下來了。
我在山匪的窩裡倒是住得逍遙自在。
綁架我的人在這兒算是個小頭頭,
自我治好了他的眼疾之後便將我當成了貴客對待。
可山匪窩終究是山匪窩,全是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爺們,悶得慌。
我正準備收拾東西走人之時,那小山匪拉住了我的衣袖。
「神醫,我有件事想求你。」
我看著他腰間的大刀和背後幾十個齊刷刷的弟兄,默默咽了口氣。
這是求我還是威脅我啊。
「你說。」
「我們大當家,自從小時候出了意外之後眼睛就一直不大好,找了什麼大夫來也不見有效果,神醫你一看就並非俗人,我想求你幫我們大當家看看,他的眼睛還有希望能治好嗎?」
話音剛落,背後的幾十個弟兄異口同聲:
「求神醫慈悲!」
「……好、好,帶我去見你們大當家吧。
」
小女子不才,大慫包一個。
今天要是不同意見大當家,說不定下一秒就要去見上帝。
當見到大當家的那一瞬間,我才覺得這可比見上帝好太多了。
畢竟上帝可沒有這麼帥的。
大當家穿著麻布粗衣,腰間的束帶也並不講究,發帶呈深紅色,看上去很舊,但花紋樣式十分精致,跟身上的衣料反差很明顯。
放在咱們的世界那就是妥妥的乞丐風。
但俗話說得好,時尚的完成度是看臉的。
這個在小說裡甚至沒有擁有姓名的大當家居然長著一張不遜於九王爺的臉。
唯一不足的是兩隻眼睛都呈現黯淡渾濁的灰色,看不見一絲的光亮。
他聞聲往門框邊望來,有些吃力地辨別身影。
「阿七,你又帶誰來了。
」
那個被叫作阿七的小山匪激動得掉下眼淚來,他一個箭步衝上去單膝跪在了大當家的身前。
「大當家,我給你找到神醫了,真的是神醫,您的眼睛有救了!」
大當家輕聲笑笑。
我原以為他也會很開心,或許會跟阿七一樣迫不及待叫我給藥,但是他反而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什麼也沒說,隻是讓人給我上茶。
先禮後兵是吧。
我一邊抿著茶一邊警惕地打量起他來。
房間裡其他人被他遣散出去了,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沉默持續蔓延,沒有人打破。
直到茶壺裡的水都幹了,我才輕聲開口:
「大當家,方不方便我自己看看你的眼睛?」
聽到我的聲音,我看見不疾不徐的大當家端茶的手猛地一顫。
他有些驚訝地轉過頭。
那渾濁的眼睛SS盯著我,仿佛想從那模糊至極的視線之中看清我。
正當我疑惑不解時,大當家忽然又收回了目光,垂眸搖頭苦笑了兩聲。
「那就麻煩你了。」
我點點頭,起身仔細查看了一番。
我雖然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但是有很多病情依舊是現代科技沒有攻克的。
就比如說這種因為病情拖了太久,長年累月下來造成了不可逆損傷的情況。
哪怕我有儀器和設備也沒辦法保證我一定能救回來。
我有些為難地開口:
「大當家,你的眼睛怕是已經無力回天了,但是我可以做到讓情況不再惡化。」
聽了這話,他也沒有多麼失望,隻輕飄飄說了一句:
「那就不治了。」
「還是要治的,
不然按照這個速度下去,要不了三年就會徹底失明。」
「不治了,阿青,看不到你,我早就置身黑暗了。」
12
我被他嚇了一跳。
阿青。
可分明他們誰都不知道我到底叫什麼。
大當家為什麼知道我是阿青?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著他。
大當家的笑容有些苦澀。
「抱歉,我不應該叫你阿青的,其實你不是真正的阿青,對吧?」
這句話直接當場把我的 CPU 給燒幹了。
問,有人認出了我根本就不是原主,怎麼辦在線等,急。
大當家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知所措,他輕敲了敲桌子。
「沒事的,你先坐吧,我不會傷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