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朋友圈滿滿都是祝福。
順帶還要將我拉踩一番。
「一個破落戶家的小家雀還真當自己飛上枝頭當鳳凰了,人家那位才是賀總心尖上的。」
我氣笑了。
反手拐了賀宴安的好兄弟。
並將離婚協議書甩在賀宴安臉上。
「老娘不幹了。」
賀宴安怒火衝天。
「許葭,想想許家!」
我呵呵一笑。
「許家?老娘連親爹都不要了,還能要你!」
我抱著寧為玉碎的決心,賀宴安徹底慌了。
1
蘇瑜回來了。
網上鋪天蓋地的都是她的消息。
國際名模,這個噱頭真是吸引人。
但更吸引人的是「賀氏集團賀宴安的白月光」這個標籤。
畢竟賀宴安都親自去接機了。
小心翼翼將蘇瑜護在懷裡的樣子被媒體拍了個一清二楚,就連臉上有幾個毛孔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可真真是放在心尖上的人。
朋友圈裡滿滿都是祝福。
什麼郎才女貌,門當戶對,青梅竹馬,一套一套的,就跟報菜名似的。
全然不把我這個賀太太當回事。
更有甚者直接罵道:「一個破落戶家的小家雀還真當自己飛上枝頭當鳳凰了,人家這位才是賀總放在心尖上的人。」
賀宴安甚至還點了贊。
我氣笑了。
拿過手邊那份離婚協議書,不斷用手摩挲著那幾個大字。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門被打開。
一股寒氣襲來,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賀宴安將身體重重的扔在了我身邊,
一臉疲憊的揉著額頭。
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午夜 12 點了。
這是太放縱了,累著了?
「過來給我按摩一下!」
又是命令的口氣。
見我坐著不動彈,賀宴安有些不滿。
他過來拽我的手。
那隻手碰過蘇瑜,我惡心,下意識的躲開了。
「許葭!」
賀宴安有些惱怒。
我也不甘示弱,諷刺道:「讓你的白月光給你按摩呀,你豈不更舒服。」
賀宴安從沒被我懟過,愣在當場。
也不怪他,畢竟是第一次。
他煩躁的扯開領帶,眸中盡染冰霜。
手機鈴聲響了。
他拿過手機,上面的來電顯示映入他眼簾,冰霜迅速融化,就連聲音也溫柔了。
「蘇瑜?」
「嗯,到家了。」
「你也好好睡一覺吧,別太累了!」
我苦笑,心中僅剩的那一絲希望也徹底消散了。
這樣溫柔的聲音,他從未對我說過。
那一次他發高燒,我沒日沒夜照顧他三天三夜,最後他好了我病倒了。
我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卻連一句「好好睡一覺吧」都沒得到。
待他掛了電話,我將離婚協議扔在他面前。
「我們離婚吧!」
賀宴安隻瞥了一眼那份協議,翻都沒翻,警告道:「許葭,蘇瑜是我朋友,我為她接風洗塵是應該的,你不要無理取鬧。」
白襯衫領口掛著刺眼的口紅印,我冷笑。
「賀宴安,最無理的人是你。」
賀宴安的眉頭深深的蹙起:「許葭,
蘇瑜母親前幾年剛剛過世,她需要關心,你不能替我去照顧她也就罷了,你要善解人意。」
我強忍住胃裡的不適,善解人意道:「你那幾個兄弟中不正好也有個沒了母親的,要不我替你去照顧照顧。」
賀宴安臉色冷了下來,隱含怒意道:「許、葭,說話做事前想想你們許家。」
又拿許家威脅我。
當年父親投資失敗,眼看許家就要敗落,那時候正巧蘇瑜要出國深造,與賀宴安分手離他而去,我便抓住機會,用盡手段成功俘獲賀宴安,成為賀太太。
有了賀宴安的支持,許家起S回生,雖大不如前,倒也勉強度日。
我也對賀宴安言聽計從,從不忤逆。
即使別人辱罵到我臉上,賀宴安從不護我,我也打碎牙齒和血吞,畢竟是自己的選擇。
如今蘇瑜回國成了壓在我身上最後一根稻草,
我徹底厭倦了。
我神色微冷:「不要拿許家威脅我,這個婚我離定了。」
賀宴安根本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轉身上樓。
「砰!」
關了書房的門。
他一直用許家拿捏我,有許家在,我定會妥協。
這一次不一樣,誰都攔不住我。
許家也不行!
2
一連幾天,賀宴安每天都會回來,但回來的很晚,一回來就鑽進書房。
他不與我說話,我也不理會他。
我們互相冷戰中,那封離婚協議靜靜的躺在茶幾上。
隻有我離開,賀宴安才會察覺到我的決心。
於是在一個豔陽高照的日子裡,我收拾了行李決定離開賀宴安的房子。
東西並不多,隻收拾出一個小行李箱。
櫥櫃裡華貴的手工衣物,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我什麼都不想帶走。
這些東西或扔或賣,就由後來的女主人決定。
物質方面,賀宴安從未虧待過我,甚至是其他豪門貴女可望不可及的。
這一點,他做的很好。
但人吃五谷雜糧,哪能隻靠物質維持生命。
我把離婚協議書放到他書房的桌子上,目光所及是他的座椅。
毫無留戀轉身離去。
許家是不可能回的。
我要跟許家的乘龍快婿離婚,要把這位財神爺拱手送人,父親綁也要把我綁回去。
幾年前許家還未出事兒,我曾經買下一套小房子,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房子小也是有好處的,沒多少功夫我就把房子打掃完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臺灑進小屋,
有一種說不出的溫馨和闲適,這就是當時我一時興起買下這套房子的原因。
我極度的享受獨處安靜的時光。
三年了,我從未有一刻這麼輕松過。
伴隨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我躺在柔軟的床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將我吵醒。
我看也沒看來電顯示,聲音懶洋洋的接了起來。
「喂?」
「大白天的還在睡覺?」
是賀宴安責備的聲音。
我一個激靈就清醒了。
將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一個不願接受的答案從我腦中生了出來。
一定是蘇瑜。
重新將電話放回耳朵上,賀宴安咆哮的聲音震得我耳朵疼。
「你有沒有再聽我說話?
」
我不再像以前慣著他。
「你猜?」
賀宴安粗重的呼吸聲徘徊在我耳邊,這個男人火氣已經到了頂點。
他咬牙切齒的說:「許葭,你這幾天是吃錯藥了吧。」
我自諷道:「賀宴安,我吃錯藥三年了,如今總算得了解藥。」
賀宴安的聲音似乎很著急。
「許葭,我沒空給你打嘴仗,你馬上去我書房,把我電腦上的那封文件發過來。」
「滾!」
我罵完,掛了電話,就將手機扔在一邊繼續我的美夢。
3
美美的睡了一覺,起來時,外面天色陰沉,要下雨了。
手機裡再沒有未接來電。
估計賀宴安已經被我氣S了。
我規劃著從明天開始先找份工作。
自從我嫁給賀宴安以後,
賀宴安逼著我辭掉原來的工作,極度反感我出門。
三年婚姻生活,沒有一天回憶是美好的。
幸運的是,往後的生活都會從頭開始。
「叮!」
手機又響了。
我拿過手機,又是那個號碼發來的消息。
「許小姐,現在有時間嗎?我想跟你當面聊一聊,waiting Y 咖啡廳,等你。」
果然是她。
我不想逃避,也沒有逃避的必要,我如約來到了蘇瑜約定的地點。
不用服務生指路,隻一眼,我就捕捉到了蘇瑜的身影。
因為太出眾了,即使帶著墨鏡,帽子壓得很低,也不妨礙她在人群中光彩奪目。
我走過去,客氣打招呼:「蘇小姐久等了。」
蘇瑜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了一眼我,眼中毫無笑意,
微笑唇輕啟:「許小姐?坐!」
我無視蘇瑜的輕佻,衝她露出一個真正的笑臉,坐了下來。
蘇瑜:「許小姐問都不問給你發消息的人是誰,怕是早就猜到是我,許小姐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回來的?」
我莞爾一笑:「蘇小姐回來的聲勢如此浩大,早就上了熱搜頭條,很難不讓人知道。」
蘇瑜臉上現出紅暈,不好意思的說:「我本來不想讓宴安來接我的,他非要來,以他的影響力自然驚動各界媒體,讓許小姐見笑了。」
蘇瑜矯揉造作的樣子,不過是向我顯擺賀宴安對她的偏寵。
我漫不經心的攏了攏鎖骨的碎發,極度真誠的說:「蘇小姐還未婚未嫁,又是國際名模,如此高調的讓一個有婦之夫又摟又抱,傳出去怕是會讓別人以為你是個隨便的人。」
我清了清嗓子。
「至於網上的那些酸臭恭維的討好蘇小姐也不必當真,
畢竟剛出爐新鮮的屎,是狗都會去舔兩口。」
蘇瑜上翹的唇角耷拉下來,眼中糊了一層嫉恨,面色發白,胸口劇烈的起伏,顯然是動怒了。
我視而不見。
「許小姐還真是伶牙俐齒,我今天算是領教了,不知道你在宴安面前敢不敢。」
我假笑兩聲。
「他會有機會聽到的。」
這時服務員送來一杯咖啡,遞到了我面前。
「我替許小姐點了一杯冰美式,我以前跟宴安經常來這家喝,宴安一直很喜歡,你嘗嘗。」
沒等蘇瑜把話說完,我就將咖啡挪走,對服務員道:「給我來杯檸檬水。」
服務員直愣愣的看著我。
我面帶微笑的重復了一遍:「請給我一杯檸檬水。」
服務員反應過來,連連道歉:「好的女士,
您稍等。」
待服務員走後,我開口;「蘇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沒這個口福。」
我喝咖啡心髒會不舒服,所以家裡從來沒有準備過咖啡。
至於賀宴安喝不喝咖啡,他沒要過,我也就沒給他單獨準備過。
蘇瑜臉色冷下來,語氣變得生硬:「許小姐好像對我有敵意。」
怎麼會有人臉皮比城牆還厚。
還真是個大綠茶。
與男人出雙入對,搞得媒體爭相報道,人盡皆知。
這倒也就罷了,卻跑到男人的妻子面前質問對自己是否有敵意。
我無奈。
「蘇小姐,我對你沒有任何敵意,隻怕是蘇小姐自己心裡沒有安全感吧。」
被我說中了心思,蘇瑜竟破防了。
她叫道:「宴安滿心滿眼都是我!
」
「當初是你趁我不備,將宴安誘騙走。」
人越是缺少什麼,越是容易破防什麼。
我種下懷疑的種子。
「蘇小姐,首先,是你主動和賀宴安分手後,我才接近賀宴安的,不存在趁你不備;其次,如果我是你的話,有賀宴安這份偏寵,我會乖乖的站在賀宴安背後,等著賀宴安去處理幹淨這段關系,而不是像你這樣上趕著。」
說話的功夫,蘇瑜尖酸刻薄的嘴臉變得平易近人,眼神也柔和起來。
她溫柔的說道:「剛剛是我魯莽了,許小姐別介意,其實這次約你來是想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我和宴安的氣,昨天宴安去接我也不過是朋友之間的關環罷了。」
蘇瑜一會兒晴一會兒陰的態度,我有些不耐煩了。
我沒空在這兒跟她打嘴仗。
我拿起身邊的包包,
站起身:「既然蘇小姐找是想跟我道歉,沒必要,我們就不必在這方面浪費時間,賀宴安這種無邊界無分寸的狗東西,我已經不在乎了,你想要隨時拿走,真當我稀罕他嗎!」
卻不想一回頭就撞上了一副堅硬的胸膛,抬頭間便與賀宴安冷炙的目光來了個誠摯問候。
4
真是冤家路窄!
賀宴安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不到半秒鍾就移開。
蘇瑜站起身,嫵媚的走到賀宴安身邊,雙手環住他的胳膊。
「宴安,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