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A -A
我攔住想要上前的其他人。


 


「將軍?」


 


眾人不明所以。


 


馬蹄聲已經由遠至近。


 


我抬起頭,那峽谷之上,顯露出層層漢兵,領頭之人容顏依舊。


隔著重重雨幕,我與趙元朗如此對望。


 


43


 


可顯露的這些人,遠遠不足以稱作援兵。


 


44


 


一場驚雷大雨,讓早已幹涸的窪地蓄上了一汪甘流。


 


一如早已彈盡糧絕的孤城之中終於等來了糧草。


 


沒錯,隻是糧草,而不是援兵。


 


雨幕之中,趙元朗終於露出了久違的傲然,對我道:


 


「衛英,我說過,七日之後,我必定會回來,糧草我帶來了,援兵也隻會緊隨其後。」


 


早已一心向S的殘兵們歡呼雀躍,迎著糧草回了城。


 


將契丹兵馬震退,

又等來了糧草,這是兩件大好事。


 


所以那日的晚飯格外豐盛。


 


能放縱他們吃飽。


 


而我?


 


我躲在人群之後,喝著小酒,一想到現在耶律祁發現自己著被趙元朗的道後如何氣急敗壞,我就想笑。


 


趙元朗興致頗高,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那個志得意滿的模樣。


 


他坐在我身側,問我:


 


「衛英,當初我走,你為何沒反駁我,即便是搬援兵,書信又或者信物交給王太守帶出去就可以了,為何偏偏非得拋下全城的人自己去不可?」


 


這個問題當初他離開時我沒問,他也沒解釋。


 


而現在,他主動告訴了我答案。


 


是了,若是要搬援兵,作為主將,他書信求之、用信物代為作證便可以了。


 


偏偏他獨留一城之人在原地,

自己去了。


 


論誰看都是貪生怕S,跑了。


 


趙元朗心裡清楚,我聞言也順勢看向他,隻看得見半張側臉,在火光之下忽暗忽明,連著他的聲音也若遠若近:


 


「如爾等所言,我趙家累世官卿,到我這裡,長兄早夭,父親母親出於對長兄的愧疚,便連著他那一份疼愛待我。


 


「是以邊將我養得驕縱自傲,賭酒好鬥,那時誰都在說,若我無家中權勢,便什麼也不是,連拜堂成親的妻子也是早早選好的。


 


「我不服,也不認,於是,在十八歲這年,毅然離開了故地,想著憑著自己的一番才華,必能闖出個名堂。


 


「可我一路輾轉,一路飄零,每一個我拜見的大人物都對我客氣不已,卻又都將我拒之門外,更有甚者,還會給我一筆錢財讓我去別處。」


 


他說到這裡,哼笑了一聲。


 


這番話,

若是在他數月之前說起,這笑必然是怒憤交織,可現在是數月之後,說起舊事,已然隻剩自嘲。


 


「直到到了此處,我終於得了一個小將做。」


 


「那時的你定然春風得意,信心十足,以為自己一腔抱負終於能實現了,可惜啊,最後也成敗軍之將了。」


 


我全然沒有因為知曉他身份後的膽怯小心,說出的話一如既往直戳心窩。


 


他:「……」


 


我瞥見他握著酒杯的手收緊了力道,又憋屈地松開,無聲嗤笑。


 


這幾月的流亡還真讓這位少年人磨煉到了,至少聽見這席話後沒氣極變臉,甚至還能咬著牙承認:


 


「是!」


 


我訝然。


 


他卻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徹底流暢了起來:


 


「這一路,瞧著潰敗的戰場,

每一場論起數量,都是兵書之上不屑於寫上去的小打小鬧罷了。


 


「以往我也這般覺得,可當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員時,方知紙上不舍浪費筆墨的幾個字,對觀者而言不過一眼,但對此中人而言,卻是波瀾壯闊的一世。


 


「隻不過他們不過是些小民,不過是些兵卒,所以無人在意罷了。」


 


就好似現在,這一城之人生S攸關的掙扎,對我等是畢生難忘的慘狀,可對比古往今來,卻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戰。


 


「可我想在意,所以我出去了,也必然得親自去。」


 


一直以來誰也沒問出的疑問解開。


 


為何作為主將他棄城而去,為何堂堂趙家二郎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因為他本就是自個兒私自跑出來的啊。


 


若他親自不去,誰也不能證明那書信是否為真。


 


自然,

援兵也不會來。


 


「可惜調動援兵還需要幾日。」


 


他道。


 


我說:「那你為何不等等?」


 


等等他便能領兵打回來,說不定還能打個漂亮仗,完成曾經展現抱負的夙願呢?


 


那該是多好的機會?


 


趙元朗聞言回頭與我四目相對,並不躲閃:


 


「因為此地還有一城的人等著我,最多能撐七日,七日不至,便全城的人都會S。」


 


我據以力爭:「可這些都是流民殘兵,S了便S了,一座小城,丟了也丟了,左右你打回來時會奪回來的。」


 


他:「既是流民那也是人,殘兵,也是命!」


 


「我知你們如何想我的,我這般世家子弟,為了功成,定然會謀求最大的利益,是以理所應當可以多等幾日。


 


「在爾等眼中,我不過將爾等當作跳板,

哪怕那是屍首堆上去的也無所謂。是,世事無常,或者多年之後,我的確有可能會變成爾等眼中那般冷酷無情的模樣,但如今的趙元朗,一腔熱血,滿腹傲氣,敢以S守城,也不願棄之而逃!


 


「是以衛英,你們別瞧不起人!」


 


他擲地有聲,一字一句。


 


少年意氣,溢於言表。


 


以至於讓我許久方才回神,眼中發澀,扯出一個笑,舉杯:


 


「那便多謝將軍了。」


 


他不解我為何謝他,可我難得如此珍重,便迷迷糊糊喝了。


 


我該謝他,謝他能出現。


 


謝他能回來。


 


這至少證明著,曾經那個同樣意氣風發的衛英沒錯。


 


她隻是運氣不好,這麼多年都沒遇到正確的人而已。


 


原來說好了有援兵,援兵真的會來。


 


原來說好了遲早有一天會S回來,

真的能S回來。


 


45


 


「那你呢?」


 


一杯酒下肚,我和趙元朗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我不計較他騙我喂我毒藥的事兒,他也不計較我這一路上對他的冷嘲熱諷、拳腳相加了。


 


心情頗好地問我,我的夙願何為。


 


我真羨慕他,說出自己的滿腔抱負時能鬥志昂揚。


 


而我隻能看著眼前的一眾殘兵流民,淡淡地道:


 


「我想找一個家。」


 


「這算是什麼夙願?」


 


趙元朗失笑。


 


「想找一個家還不容易?待此間事了,我贈你一宅,再添置些人手,你為一家之主,不就得了。」


 


容易嗎?


 


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因為我從未有過自己的一方宅院,更無人手可添置。」


 


「怎麼會有人無家?

便是流民亦有自己的老屋。」隻不過因為飢荒戰亂,不得不背井離鄉罷了。


 


趙元朗驚異。


 


要是這麼說的話,我:


 


「幼時我應當有家,但是那時我尚且年幼,爹娘便被契丹斥候所S,家中更是被一把火點燃。」


 


他:「……」


 


我:


 


「不過後來我還有一個家,村子裡的鄉親們給我建了一間茅屋,時常照應我,我想那應當也算是家。」


 


趙元朗點頭如搗蒜:「對對對,這便是!之前那個不算,這個……」


 


「這個,在我十四歲那年,村子裡被契丹人屠戮,我藏在泥溝裡,瞧見它也被一把火燒了。」


 


趙元朗:「……」


 


他沒敢問下去了。


 


我倒是難得敞開心扉。


 


給他講了我如何男扮女裝去了軍營,如何初來乍到被兵油子欺負,如何在初入戰場時慌了神。


 


又如何S了第一個契丹人到如今舉起長槍S人於眼前也面不改色,聽信了能S回來的話離開,又在知道那不過是一句輕飄飄的謊言而做了第一次逃兵。


 


我講我這八年的顛沛流離,如何逃走又如何回來,如何心如S灰又如何不甘一走了之。


 


到最後,我給他講了阿鳴,講了衛拓,還有何老頭。


 


「他說這兒不該是我待的,我應該去找個家,兩個人也好,一個人也罷,來這兒的多半是為了如此。


 


「我那時不明白,這裡本是沙場之上,來此和找個家有何關系。


 


「後來我明白了。」


 


我輕聲:「若城池不復,何以為家?」


 


「天下不平,

何以安家?」


 


自曾經的盛世大廈傾倒,到如今中原四分五裂,契丹蠻夷趁亂謀利。


 


城池不復,天下不平。


 


所以我無家可歸,亦無家可安。


 


「天下之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想終有一日,中原一統,我會找到一個家的。」


 


趙元朗眼睛一亮,終於恢復了之前意氣昂揚的狀態,語氣肯定地揚聲:


 


「那是必然!我中原武將書生皆在,終有一日,必能再次天下一統,屆時契丹蠻夷安敢有今日猖狂?!


 


「衛英,你之夙願,必會實現!」


 


年少的趙元朗初出茅廬,意氣風發。


 


他既是這麼說了,也這麼做了。


 


46


 


當初他和王太守一出去,就立馬聯系了離此處兵馬最近的官員,恰巧其亦是趙家舊識。


 


因為他急於趕來,

催促不已,便被人塞了糧草先回來了。


 


而知曉自己被趙元朗虛張聲勢嚇到的耶律祁暴怒非常。


 


此下再也不信什麼有埋伏的鬼話。


 


更無此前的試探。


 


暴怒之下大軍壓境。


 


趙元朗領兵抵抗。


 


可奈何實力懸殊,隻能防守。


 


即便如此,S傷依舊日益倍增。


 


隨著時間流逝,S亡的陰影與不安籠罩。


 


他也會急躁:


 


「援兵?!援兵怎麼還沒來?!


 


「不是說好不日便來的嗎?!為何現在還沒來!」


 


再拖下去,沒有幾日,幾乎便徹底回天乏術了。


 


他焦急不已,城內存活的所有人也都每日希冀地盯著他。


 


等著他口中的援兵。


 


我這幾日原本的舊傷又重了些,

還添了新傷,簡單包扎過後,有些力竭地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瞧著他焦躁翻動書信的模樣,突然道:


 


「你出去搬援兵時,可與你父親有過聯系?」


 


趙元朗不解為何如此問,但還是道:


 


「那是自然。」


 


我低垂眼簾。


 


下一秒,門外有小兵急匆匆地趕來:


 


「將軍!後方來信!」


 


趙元朗猛地抬起頭,眼睛徹底亮了:


 


「快!快拿來!」


 


我也走上前。


 


看著他胡亂撕開信封,好幾張信箋,他掃了第一張兩眼,便連著第二張第三張也丟了。


 


直到最後一張才停下來,眼睛睜大。


 


我掃過被丟下的那三張信箋,裡面寫滿了一位父親的破口大罵,隱約瞧得見逆子與愚蠢並行。


 


無外乎斥責既是已經出城為何不歸家反而還回去,

已經勞煩了世伯和王太守為何還要多加叨擾。


 


一個小將領,莫非還以為自己頂了天不成。


 


一場小仗,一座小城,敗了就敗了,贏了他能得多少好處?


 


是了,一群殘兵流民的孤城,對於那些數以數萬計的大戰,小得不能再小。


 


讓見過「大世面」的上位之人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看一眼。


 


這些都是實話。


 


「到了!援兵真的要到了!」


 


趙元朗大笑,卻又很快皺起眉頭,回頭表情有些呆愣:


 


「我爹信上說,需得我親自去接,再見不到我真人時,援兵是不會往前走半步的。哪怕我真的在城中就不出去,S了,也不往前!」


 


但——


 


此去一個來回,最快三日。


 


四日,如今本就兵盡糧絕的能撐得住嗎?


 


又或者——


 


「你還能回得來嗎?」


 


我問出聲。


 


那遠處是真的有援兵等著他去接,還是為人父想要撈出自己的兒子,故意使出的「引蛇出洞」?


 


待他去了,想不想回來,似乎都不是他說的算。


 


「不,是我說的算!」


 


「笑話,你以為你是誰?連你自己也知道有如此結果皆是因為你的家勢,援兵來與不來,你什麼也做不了主!」


 


我冷硬地打破他的幻想。


 


趙元朗正色,SS握著那張信箋,比我更加冷硬: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