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吳威然抱著手臂，洋洋得意：「裝什麼？我看你弟也有精神病。」
「啪」。
我走過去，抬手就給了吳威然一個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讓周明淵和許澤中都停住了腳步。
「我不是學生，我是精神病。S人不犯法，」說著，我就開始翻自己隨身的包包，「我記得今天帶作案工具了啊……哪兒去了呢？」
吳威然瞪大了瞳孔：「叫保安！叫保安！」
「哦，找到了。」
話音剛落，吳威然撒腿就跑了。
16
「姐，你今天可太牛逼了。以後我也要當精神病！」
「……」
「其他同學都看不慣他，也不敢動手。
簡直氣S了！」
「你都不知道，周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也沒批評我，你猜他說什麼？」
「讓我以後離吳威然那個傻逼遠點，吳威然的報應馬上就要來了。」
啊？
正說著，吳威然給我打來電話。
「許桃桃，我已經報警了！你動手打人！趕緊賠我精神損失費五千塊！不然就蹲局子去！」
五千塊？
「我也報警了，你敲詐勒索，」我慢悠悠地說，「打你一巴掌五千塊，把你打殘要多少？報個數。」
結果沒幾天，我弟跟我說，吳威然辭職了。
「聽說他下班時候掉井蓋裡了，肋骨都摔斷了，說我們學校克他，再也不來了！」
17
我媽給我打電話，說家裡來客人了，讓我回去一趟。
一開門，
周明淵就坐在我家沙發上。
我爸給他倒水，我媽給他端水果。
倆人一口一個「周老師」。
我愣住了。
我媽把我拉進屋：「周老師啊，這是我們家大女兒，許澤中他姐啊，許桃桃。想必你們是見過的。桃桃，快打個招呼。」
周明淵看見我倒是十分淡定。
我臉上寫滿了問號。
這是……家訪？
「我們家澤中啊，在學校不聽話，還是請周老師多包容包容。」
聊天中，我爸媽聽說周明淵的叔父和他們局長是親家關系，立刻抱大腿。
「周老師這麼一表人才，肯定還沒女朋友吧？」
「媽，人家都……」
周明淵含笑看向我，我趕緊躲開他的目光。
「還沒。」
？
不是？
哦對，確實沒有女朋友，人家都有未婚妻了！
「桃桃，你還在那傻站著？還不快給周老師倒茶！」
我戰戰兢兢地端起茶壺，一不小心壺蓋掉了下來。
他倒是不嫌燙，好像怕摔碎了壺蓋一樣，還伸手去接。
水直接濺了他一身。
「這都做不好！」我媽瞪了我一眼，讓我趕緊去給周老師找條新的褲子換上。
媽。
人家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制的。
他是能穿上我爸的老頭衫，還是我弟的校服？
在我媽逼迫的目光下，我硬著頭皮去找衣服。
衣帽間的門被人推開，又被人反鎖上。
「周明淵，你幹什麼？」
「你不接電話，
又不回我消息，隻能來家訪了。」
他慢條斯理地脫著自己的外套。
「你、你幹什麼？」
「阿姨不是讓我換衣服嗎？」
「等等……」
我還沒找到衣服啊！
「沒關系，你慢慢找。」
說著，他已經把上衣脫掉了。
我手忙腳亂地去捂（他的腹肌），卻被周老師抓著手，按在了他的腹肌上。
這是什麼啊啊啊啊？
「周、周老師，不、不行啊！」
「我行不行，你不清楚？」他啞著嗓子問。
「退退退！」我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抓得更緊。
狹小的空間內他身上的雪松香將我包裹，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你都有未婚妻了，還來勾引我幹什麼？
」
「未婚妻？」他怔了一下，「你給我找的？」
「你沒有？」
「我有？」
我倆大眼瞪小眼。
「我知道了，」他的唇擦過我的耳畔，「誰說的我有未婚妻？吃醋了？」
「周明淵！」
他吻住我的嘴：「小點聲，別讓阿姨聽見，你說是吧……許澤中小媽？」
「在車裡不試，要不在這裡試試？」
「這、這是我家！」我哆嗦著說。
我爸媽可就在外面，他們會打斷我的腿的！
「沒關系，他們應該已經出門給你弟買教輔材料去了。」
「？」
18
從衣帽間出來的時候，腿還是軟的。
周明淵從背後抱住我，
經常運動的他仍然保持著良好的身材。
我弟真沒說錯。
男模一般的身材。
「在衣帽間的感覺怎麼樣？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在衣帽間裡放上道具……」
「周明淵！」
光天化日之下！
有沒有人管管！
「今晚搬到我家吧，想你了。」他說著，拿出了一枚銀色的戒指，戴到了我的手上。
我低頭。
正是當初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定制的情侶對戒。
分手的時候我都忘記丟到哪裡去了。
竟然又被他找了回來。
19
「姐，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剛進門，我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沒有。
」
「嘖嘖，噴香水了，化妝了，還卷頭發了。」
我的臉上有些發燙：「找工作，面試去了。」
他抱臂斜靠在冰箱門上：「切，鬼信，你口紅都讓人親花了！」
我下意識去摸口紅。
「逗你的，你壓根就沒塗口紅！」
我更加尷尬了。
過了一會兒，我弟發給我消息。
【姐，你脖子上的草莓，遮一遮，別讓爸媽看見了。】
我又氣又羞，把聊天截圖給周明淵看。
【周明淵！你下次再親在那裡試試！】
【好的。】
【？】
【許澤中可能是作業太少了，我再給他布置點。】
晚上十二點，我弟哭訴：
「周老師瘋了，又給我留了一套題，我在網上都找不到答案！
姐，你上次認識的那個家教，能不能幫幫忙？」
「……」
「要寫不完了！」我弟給我發了個紅包，「幫我問問嘛？」
我捂臉。
給周明淵發消息。
【那套卷子的答案，有沒有？】
幾秒後，周明淵轉發了過來。
我發給我弟。
他好像沙漠裡看見水的魚。
感動得要哭出來了：
「姐，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還得是我姐！」
20
「姐，你最近是不是換了香水？怎麼感覺味道這麼熟悉？」
我弟放學回來就對著我各種嗅。
「好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聞過？」
我推開他，遮遮掩掩：「烤冷面味吧，
我剛去樓下吃烤冷面了。」
他皺起眉：「不對。」
過了一會兒，他想起來了。
推開房門：
「姐,你身上為啥會有周老師的香水味？」
「啊？沒有啊，你聞錯了吧。」
「姐，你不會……看上周老師了吧？」他恨鐵不成鋼，「他有未婚妻了啊！」
「沒、沒有的事，我看上誰都不可能看上他。」
我把正在通話的手機藏到了身後。
我弟非讓我發誓，讓我不能去做三。
「我不當不當不當！
「那你說你不喜歡周老師！」
我悄咪咪地掛斷了電話。
「我不喜歡周老師。」
我弟依舊狐疑地在我的房間看了半天,才離開：
「姐,
那你什麼時候把姐夫領過來給我看看。」
「好、好嘟。」
21
我去取快遞的時候，手機忘在了餐桌上。
沒想到周明淵給我打來了電話。
許澤中看著那個備注「老公」的號碼，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忍住好奇心。
接通了電話。
「寶貝，給你郵寄的小玩具，喜歡嗎？」
我弟愣了一下，這聲音有點熟悉？
他大著膽子，試探地說：「周、周老師？」
「……你姐呢？」
「她去取快遞了……」嚇傻了的我弟一時間思路打結，「周老師……我姐……已經有對象了,請您不要插足他們的感情。
」
周明淵忽然起了玩味的心理：
「那你喜歡你姐夫嗎？要不然你看我做你姐夫怎麼樣？其實我還挺喜歡你姐的。」
「不可以！」我弟滿腦子都是做不完的物理題。
「不行！絕對不行！周老師，您還是S了這條心吧！」
各種道歉後,我弟掛斷了電話。
他心跳加速。
感覺自己好像被野獸追擊了一樣。
22
我爸過生日。
周明淵將宴會地點定在了人均一千五的中式餐廳。
周明淵請了假,第一個到了餐廳。
我弟最後一個到的。
他推開門,第一個看見的就是班主任的臉。
「不好意思,走錯了。」
我弟嚇出一身冷汗，趕緊推了出去。
他可是跟班主任請假說是自己肚子疼,才提前離校的啊。
畢竟班主任從來不批準任何事假。
我弟抬頭又看了眼門牌號：
「609,沒錯啊。」
他猶豫再三，鼓起勇氣推開門。
在撞上周明淵涼涼的目光的時候,他又慫了。
「抱歉,走錯了。」
這樣來回反復三次。
他終於崩潰了。
我爸：「周老師,讓您看笑話了啊，我這兒子有點呆。」
我媽：「是啊,學習都學傻了。」
周明淵：「也別賴他，畢竟是我教的。」
我扶額。
我弟：「姐,你說句話啊！？他怎麼在這裡？」
「诶,這麼沒禮貌？周老師可是你未來的姐夫？還不趕緊過來問好。
」我爸招呼我弟。
背著大書包的我弟一臉的錯愕。
「你們……早就知道？」
我們看著他,齊刷刷地點了點頭。
片刻後，我弟一臉的生無可戀。
「好玩嗎？你們？」他破防,「誰都可以,為什麼是他？」
周明淵喝了口茶：「為了更好地輔導你學習。」
「姐,你們怎麼不玩S我啊？」他把書包摔到座椅上,「我說的嘛,他怎麼今天這麼好心,沒留作業。」
「你們，開心就好！」
我爸媽一邊笑著許澤中，一邊說：「行了,跟你姐夫鬧什麼脾氣？快叫姐夫。」
23
高三臨近畢業的時候,大部分學生已經申請了國外的學校,還有的是等著高考降分錄取清北。
我弟在周明淵的推薦下，
也拿到了斯坦福的 OFFER。
有同學借用許澤中手機的時候，看到了他給周老師的備注。
「你咋給周老師備注成姐夫呢？他有未婚妻了吧。」
我弟幽幽地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就是我姐夫呢？」
我弟發了個朋友圈。
配圖是周老師的背影：
【有這麼帥的姐夫你幾點回家？：）】
朋友圈炸了。
同班同學：【我不回家了！】
【這家我都讓給他了！】
【果然是一日為師,終身為姐夫啊！】
周老師看見朋友圈後，點了個贊。
同學們安靜了。
身旁的某人抓過我的手吻了吻：「不回家正好，我們做我們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