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為一場意外,他短暫失明,是我小心照料著他。
等他雙眼恢復光明,我卻等來他要求娶林家嫡女的消息。
而我則被迫前往周國和親,臨行前,我問風光霽月的首輔大人。
「你可知自己認錯了人?」
「就算是認錯了人又如何,我不悔!」
1
耳邊不斷傳來箭矢破空的聲音,擋在我身前的人渾身是血,卻依舊用自己的後背牢牢將我護住。
眼淚無聲無息地落下,我本是齊國公主,三年前被派來與越國和親,擋在我身前的男人就是周國皇帝周懷衍。
成親三年,我和周懷衍一直是相敬如賓,談不上有多深的感情。
可如今齊國帶兵來犯,周懷衍居然如此保護我,何嘗不讓人動容。
周懷衍強撐著身體,抬起手替我擦去眼淚。
「別哭,我知你不願嫁我,可你一日是我的皇後,我便要護你一日。」
「來世,願你得償所願。」
最後一個字落下,周懷衍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不!」
我悲痛欲絕,猛地睜開了雙眼。
我坐在床上大口喘氣,不一會就有婢女輕聲問道。
「公主?發生什麼事了?」
聽見這熟悉又陌生的稱呼,我緩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我沒事,都退下吧。」
等人離開,我才細細打量著周圍。
是我和親前在齊國的寢殿,可我不是S了嗎?
沈如寒篡位害S了我父皇母後,並帶兵滅了周國。
周懷衍去世之後,我就被帶回了齊國,
關押在了地牢中。
因為沈如寒的一句諾言,我在周國等了他整整三年,可等來的隻是噩耗。
回齊國之後,我更是受盡了屈辱。
在沈如寒迎娶任知月,舉行封後大典那天,我選擇在地牢中自盡身亡。
上輩子沈如寒挑斷我的手筋腳筋,視我如蝼蟻,任知月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在地牢那段日子裡我渾身就沒有一塊好肉。
我手中攥緊了錦被,既然上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定不會像上一世那般被沈如寒玩弄於股掌之間。
2
我喚了我的貼身丫鬟進來。
「如今是哪年?」
小元似乎愣了一下,不過她接著就說道。
「回公主,如今是大齊三十三年。」
聽見這個答案我愣了一下,接著問道:「最近宮中可有發生什麼事?
」
「回公主,今日大周來了使者,提出要和大齊聯姻,這段時間眾人都在商討該派何人前去和親。」
聞言,我細細回憶了一下上輩子的事情。
大齊要和大周聯姻,最好的選擇便是公主。可大齊如今到了適婚年齡並還未出嫁的公主隻有我一人,父皇不願將我嫁去大周,便想著從臣子家中選人。
最後選中的人便是尚書嫡女任知月。
上輩子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沈如寒第一時間找到了我。
「你要讓我去找父皇,讓我去大周和親?」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如寒,他的眼神毫不躲閃。
「公主,這本就該是你的責任。」
「知月是我心悅的女子,我不可能讓她前去和親。」
我身形有些踉跄。
「她是你心悅的女子?
那我呢?我算什麼!」
沈如寒身為大齊首輔,擔得起風光霽月四個字。
從見到他的第一面我便深愛上他,前段日子他因為意外中毒雙目失明,是我不顧責罰偷跑出皇宮,貼身照顧著他。
等他雙目恢復之後,我本以為會等到和他心意相通的一天,卻沒想到等來的是他早已有心悅之人。
「知月在我失明那段日子貼心照料,我與她是兩情相悅。」
「至於公主,在如寒眼中便隻是公主。」
沈如寒的話宛若一記重錘,「你說你失明的那段時間,照顧你的人是任知月?」
3
「砰!」
一聲重響,將我的思緒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公主,奴婢知道您心悅首輔大人,但您萬萬不可衝動,真如他所說前去和親啊!」
我將小元扶了起來。
「小元,我知你是為了我好,不過這件事我自有打算。」
上輩子答應和親,是因為輕信了沈如寒的話,他說隻要我去大周和親,終有一天他回來接我,到時他會給我一個名分補償我。
可終究,謊言便隻是一個謊言罷了。
梳洗之後,我便去見了父皇。
隻是我沒料到,居然會被沈如寒攔了下來。
再見到他的時候,我心中還有些恐懼。
在地牢中被他親手挑斷了手筋腳筋,還有那暗無天日的酷刑折磨,痛感仿佛早已深入骨髓,隨著沈如寒的出現再次將我淹沒。
不僅如此,回想起掛在大齊城牆上的人頭,還有最後屍骨無存的周懷衍,恨意讓我立刻就想S了沈如寒。
但時機未到,我也隻好斂下思緒,一臉平靜地看著他。
「不知首輔大人叫住我是有何事?
」
沈如寒見到我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絲悲切,著實奇怪。
「公主殿下,不知是要去何處?」
「我要去做什麼,應該不用知會首輔大人吧?」
沈如寒微微垂了垂頭,我倒是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公主殿下恕罪。」
「若公主殿下是想去找皇上談聯姻之事的話,公主殿下還是請回吧。」
「那日如寒所說不過是一時衝動,至於讓知月前去聯姻的事,我會找其他辦法解決。」
我皺了皺眉,上輩子沈如寒可是巴不得我早早前去聯姻,怎麼這輩子突然就反悔了?
莫非……
我冷笑一聲。
「本公主想做什麼,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我不會因為你的一句話答應聯姻,
更不會因為你的一句話拒絕聯姻,首輔大人還是擺清自己的位置比較好。」
看見沈如寒臉色變得蒼白,我心情大好。
這一世我依舊會選擇去和親,不為其他,隻為那裡還有人在等我。
4
說服父皇讓我去聯姻上輩子我已經做過一次了,所以這一次格外的順利。
回到自己的寢殿,我終於有時間靜下心來思考沈如寒的變化。
從見到我那刻眼神中的悲切,還有今天奇怪的舉動,無法不讓我懷疑沈如寒。
既然我可以重生,那沈如寒是不是也可以?
隻是不知道沈如寒剛登皇位,會因為什麼事情而去世。
雖然不知道沈如寒因何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但是他不得不防。
「靜萱,找我有何事?」
我將下人揮退,
殿內隻剩下我和二殿下齊景琛二人。
「二哥,近來沈如寒可有異動?」
二殿下齊景琛和我同為皇後所出,我和他的關系也最為親近,這偌大的皇宮之中我能相信的人也隻有二哥了。
二哥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萱兒,沈大人心有所屬,你何必給自己徒增煩惱?」
我苦笑一聲,看來我這個痴迷於沈如寒的名頭是一時半會摘不下來了。
我和親在即,離了這皇城沈如寒的所作所為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還是得提前和二哥打好招呼。
「二哥,我對沈大人早已沒有了男女之情。」
「今日向你問起他也是我意外得知了沈大人似乎有些其他的念頭,若是個誤會還好,但要是真的恐怕會生禍端。」
二哥神色嚴肅了起來。
「此話當真?
可有證據?」
我搖了搖頭。
「就是聽見了些風聲罷了,這段日子裡我一直心神不寧,我想著沈大人不會做些出格的事,可我又怕萬一……」
「過些時日我便要和親去了,這宮中的事情還得你多加注意,若是假的也好,若是真的我們也能早早做些準備。」
二哥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防人之心不可無,我現在就回去找人調查此事。」
將二哥送走之後,我也松了口氣,二哥的能力我還是相信的,隻要沈如寒有謀反的打算,就不怕找不到他的把柄。
上輩子沈如寒謀反之後,這宮中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回想當時被沈如寒帶回大齊,城牆上掛著的我父皇母後還有二哥的頭顱,我攥緊了手,我決不允許這樣的慘劇再次上演。
5
和親的隊伍和上輩子也無甚區別,看見沈如寒的時候我的內心也毫無波瀾。
可我沒料到他居然會趁著和親隊伍休整的時候,直接將我擄走。
我雙眼被蒙住,隻知道自己現在在馬背上,卻不知沈如寒要帶我去何處。
感受到身後沈如寒身上傳來的溫熱,我心中嗤笑。
我無比清晰地記得,上輩子在和親的路上,我心中不安,前去求沈如寒帶我走,他是如何說的。
「如寒哥哥,你失明那段日子,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啊,任知月她在騙你!」
沈如寒用力揮開我的手,而我重重摔倒在地。
「齊靜萱,到了此刻你居然還不S心!」
「你身為公主連出宮都困難,又如何能貼身照料我那麼長的時日。」
我眼中含淚地看著沈如寒,
正如他所說身為公主我並不能隨意出宮,所以在宮外的那段日子是我用自己的命換來了!
被父皇發現之後,我不僅被關了禁閉,還被打了三十大板,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也正因為如此才讓任知月有了可乘之機。
那段日子我發燒燒到糊塗心中都還念著他沈如寒,可是他呢,他居然就這樣將我忘了個幹淨!
我張了張口,淡聲說道:「你就不怕自己認錯了認人?」
沈如寒面露譏諷。
「就算認錯了人又如何,我不悔!」
真是好一個不悔,我將那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沈如寒,就算我記得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你都不願意相信我嗎!」
沈如寒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他冷聲斥道。
「夠了!」
「齊靜萱,
知月和我說你逼著她將那段時日所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你的時候,我心中還有些懷疑,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
「你真以為當時與我相伴的人是你,我就會喜歡你了嗎?」
「別做夢了!就算那人是你又如何,我沈如寒愛的隻會是任知月!」
我眼中的光一寸寸碎去,沈如寒俯身捏住我的下巴。
「齊靜萱,你看看自己如今還有幾分身為公主該有的樣子,那些賤奴賤婢也不過如此。」
「若你踏踏實實地前去和親,也許有一天我能親自去接你回大齊,到時候也不是不能給你一個妾的名分。」
「但若你想害知月,就別怪我對你心狠了!」
如今回想起上輩子的事,我都感到恥辱。
沈如寒都已經如此羞辱於我,我居然還信了他會接我回大齊,會給我一個相守的機會的鬼話。
6
沈如寒將我從馬上抱下來,我雙手都被他捆住,隻好任他作為。
沈如寒將我雙手解開的時候,我抬起手便給了他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