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他氣得狠了,手抖動得越發厲害。


我一巴掌糊上他猶有餘溫的臉頰,語氣冷得如同隔夜的冰:


「趙清許,原來你也會心疼兒子?」


18.


自從被我道破了他與薛金枝母子的關系,趙清許索性不再遮掩。


可任是他如何地施壓阻攔,薛金枝還是被帶走了。


水蘇問我:「夫人,何必如此麻煩?」


我知道她的意思,直接讓趙清許臥床不起,讓捕快抓走薛金枝母子,自然可以一勞永逸。


可我要的不隻是這些。


我還要顧念翌兒。


他雖然知曉了趙清許另有子嗣,甚至為了他的世子之位,想要謀害我們母子的性命。


可十七年的父子親情,不是一次的絕望就可以毫不猶豫舍棄的。


翌兒不是個心狠的孩子。


隻有攢夠了失望,讓翌兒看清楚趙清許的冷血心腸。


他才能和趙清許徹底決裂。


而這些,隻有能下地的趙清許可以做到。


趙清許還是有幾個心腹的,他很快知道了朝廷的動向。


自然也知道了翌兒並無大礙,正在協同太子徹查刺殺一案。


我不知道他的心情如何。


現在的趙清許,根本就無法靠自己的力量救出姚玉麟母子。


但為了薛金枝,也為了姚玉麟,向來愛重臉面的他竟然拖著病體殘軀一次次地找上了翌兒。


他理直氣壯地逼著翌兒救他心愛的女人和兒子。


幾次三番後,在同僚的議論嘲諷中,翌兒終是冷了臉。


「威遠侯既然說姚謙的外室是你的女人,他的兒子也是你的親子,就請拿出證據。」


19.


趙清許果然不要臉了。


他連老侯爺的遺願都顧不上了。


他找出與薛金枝當年親手書就的婚書,他們曾一本正經地將婚書稟了天地,在昏昏青廬中拜堂成親。


他找出曾經的穩婆僕婦,極力證明姚玉麟是他的親子,為此不惜大張旗鼓地在牢獄外搞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滴血認親。


無視所有人的嘲笑和冷視。


他鐵了心地要救出他們母子。


我見到翌兒時,

他身上的大氅落上了雪,他的手冷得厲害。


我坐到他的身邊,和他一起看著亭外簌簌灑灑的落雪。


「趙清許這般鬧,會不會讓你在太子那裡難辦?」


翌兒輕笑:「不會。殿下早就知道這些陰私,他與我鬧得越厲害,殿下隻會越放心。」


過了一會兒,我又問:


「年後,我會與趙清許和離,翌兒打算如何?」


翌兒毫不猶豫:「我會讓他將我從族譜中除名,我跟母親走。」


我眼眶發熱:「那以後,翌兒就隻能靠自己了。」


翌兒長身玉立,雪下的身影清朗如月光。


「兒自有凌雲之志,無須靠祖宗蒙蔭。」


趙清許縱使讓所有人都承認了薛金枝母子與他的關系,他們還是關在牢獄中不能出來。


刺殺太子乃是弑君之罪,要誅九族。


薛金枝便是撇清了與姚謙的關系,她還是寒玉山莊莊主的親女,莊主作為太子刺殺案中的嫌犯,薛金枝與姚玉麟身在九族之內,並不能幸免於難。


薛金枝亦是個狠人,她為了脫罪,將一封書信交給了太子。


然後,端坐堂後的七皇子倒臺了。


20.


薛金枝與姚玉麟歸家的那日。


我與趙清許和離。


在族老的見證下,翌兒從威遠侯府的族譜除了名,姚玉麟改姓為趙,堂而皇之地寫在了嫡子那一欄。


正妻自然也改成了薛金枝。


薛金枝緊緊地攬著站立不穩的趙清許,終於在我面前昂起了頭。


我與翌兒去了我陪嫁的院子。


五進的院子,自是和侯府比不得,隻住下我與翌兒兩個主子,卻也寬敞得很。


刺殺案了結後,翌兒開始在家中讀書,他離開勳貴之家,不能在朝堂蔭官。


他婉拒了太子的舉薦。


與太子長談後,他決定科舉入仕。


京師的貴夫人們並沒有與我斷了交情,時常下帖子邀我赴約。


她們說笑間,也曾拍著我的袖子感嘆。


還以為勾住威遠侯的是個家養的小狐狸精,卻不想是個江湖出身的美豔野狐。


本事竟是這般大。


聽聞這些,我並不多言,隻淡漠淺笑。


也有明白的夫人悄悄嘀咕:「饒是七皇子有罪,被她一個嫌犯餘孽拉下馬,威遠侯府豈會在陛下那裡落著好?」


不久後,趙清許上旨請封姚玉麟為世子的折子被陛下駁回了。


趙清許曾急赤白臉地找到我門上,質問侯府賬上的幾十萬兩銀子的去向。


水蘇木著臉拿出施粥捐衣的賬本,一把扔到他臉上。


「若非夫人有這等善舉,小公子豈能全須全尾地回來?侯爺,您說是吧?」


趙清許氣得直哆嗦,僵著手腳氣急敗壞地叫罵:


「宋知非,你就是個毒婦!」


我從院內出來,舒爽地看著他現在這般落魄的模樣,突然低聲問他:


「趙清許,你猜,玉葉樓內的青石路是如何結的冰?」


趙清許臉色劇變,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你既然想要我們母子的命,就是不知我們的回禮,你能不能承受得起?」


趙清許的臉色乍青乍白,他像是瞬間想通了所有的關節,

眸色驚駭,陡然噴出一口血來。


軟軟地倒了下去。


21.


趙清許的中風之症加重了。


他被侍衛抬回家後,已是雙目翻白。


饒是太醫來得及時,他此後餘生,唯有一雙眼睛能夠轉動。


知道這個消息,我通體舒泰,臨亭照水,當即浮白三大碗。


翌兒於檐下看了會兒枝上漏巢,便神色如常地回房讀書了。


酒醒後,我微微怔忪,囑咐水蘇:「把咱們的人都撤回來吧,以後,咱們和他趙清許就再無幹系了。」


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苦果就該他們一家人自己吞了。


一晃便是三年過去。


翌兒科舉入仕後,從太子府長吏到朝堂諫官,形貌越發昳麗秀颀,整個人卻越發冷肅。


據說今日又在朝堂上舌戰群儒,氣得一幹老大人張口結舌、面青氣短。


李夫人來訪的時候,我正坐在桃花樹下長籲短嘆。


「何事發愁?」


「阿徐,你說翌兒在朝堂上把老大人們都得罪幹淨了,他們可還能將親女嫁與他?


李夫人聽罷便吃吃笑個不停。


她的小兒子剛娶了祭酒家的小閨女,自是沒有此等煩擾。


笑完了,她安慰我幾句,便錯開話頭:


「阿宋可知,那威遠侯府現在已靠典當度日了?」


自從趙清許救出薛金枝母子,與我和離後,威遠侯府便成了整個京師的笑話。


更何況,趙清許後來被我氣吐了血,癱瘓至今,威遠侯府隻餘一個還未長成的趙玉麟。


趙玉麟自幼長在江湖,於廟堂之事並不了解,且沒有族中長輩指點,並不能撐起威遠侯府的門楣。


而威遠侯府自刺殺案後,就很不受陛下的待見。


趙玉麟請封世子的旨意至今都沒有批復。


他依舊是白身。


威遠侯府就這麼日漸沒落,隻餘茶前飯後的淺薄談資。


又一年過去,翌兒正風光地娶親的那日,趙玉麟去了邊關。


22.


翌兒娶的姑娘姓林,是一個明媚知禮的女子,極其討人喜歡。


她是尚書令家的嫡次女,自幼受寵。


他們的婚事雖由太子親自做媒,翌兒迎親時還是遭了嶽丈好大的白眼。


小老頭氣哼哼派了一幹子侄攔門,翌兒說盡了好話,最後摸著鼻子一口氣作了二十首迎親詩,才能把姑娘娶回家。


他與別人交談時傲嬌又毒舌,恨不得把眉峰都堆上雪。


可面對嬌小明媚的姑娘卻眉目溫柔,春水融冰,一派明熙融融。


那時,翌兒去了兵部任職,公務更加繁忙。


林奚懷了身孕,便時常來尋我,我們婆媳二人便窩在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有時,聊得累了,她便在我那裡歇下,等翌兒下衙時來接。


有一日,她問我:「娘親,阿翌一個文官為何要跟著李老將軍研習兵法?他明明都那麼累了,總是挑燈夜讀到很晚。」


我正讀著一本遊記,瞬時便看不清書上的文字,眼中蓄滿了淚。


翌兒他,原來一直都知道趙清許不喜歡他。


他少時也曾熟讀兵法,在我的莊子裡尋了百人偷偷練兵。


他也想長成趙清許所期待的孩子。


「奚兒,若有一日,翌兒連營分炙、沙場點兵,你待如何?」


「我等他封侯拜爵的那日。」


又三年,新帝登基不久,狄族來犯。


翌兒披掛上馬,跟著定國公李老將軍徵戰沙場。


臨行前,他遙遙地望著我們祖孫三人,目光堅定地馳馬而去。


23.


院中的桃花開了一次又一次,大雪落了一年又一年。


翌兒的阿馳都上了學堂。


阿馳是個慢性子,脾氣又好,在學堂裡交了不少的朋友。


這一日,鶯飛草長,雛鳥啾啾,有小伙伴前來拍門。


「阿馳,阿馳,你阿爹回來了,他騎的黑馬可俊呢!」


翌兒從宮中回來時,帶著陛下封賞的诰命。


他身姿如松竹,面染風霜卻不失俊美,站在門外衝我笑。


那是他成年後第一次笑得失了儀態,他說:


「娘,你現在是鎮遠侯府的老夫人了。」


「娘,你看,他錯了,他的選擇是錯的。」


我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對,他錯了,他趙清許從頭到尾都錯了。


我的翌兒,他明明是那樣的好!


我們全家搬去了陛下賞下來的鎮遠侯府。


所有人都用贊賞感嘆的語氣稱贊著翌兒,稱贊他的文武雙全,稱贊他的百龍之智。


他懶洋洋地舒展了眉目,攏著袖子交了兵權,又做回了毒舌的言官。


他整個人松弛下來,闲時最喜歡帶著媳婦孩子遊山玩水。


不出門時,他就會在書房教導阿馳,他甚少苛責打罵孩子,總有數不清的誇贊獎勵在等著阿馳。


阿馳極愛他的父親。


那日陽光正好。


翌兒接了一封拜帖,許久不見的趙玉麟上門拜訪。


翌兒沉默很久,還是見了他。


見到趙玉麟的那刻,我與翌兒皆是一愣。


這麼多年過去,現在的他生得實在是太像趙清許了。


趙玉麟不似少時明朗,整個人都沉鬱許多,他恭敬地見過翌兒和我,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趙清許想見翌兒。


他還想見見我。


24.


七年了,沒想到我們還會有踏進威遠侯府的那一天。


威遠侯府早就不復往日光鮮,很多院落破敗,雜草叢生,府裡空寂荒蕪。


連下人僕婦都少了很多。


趙清許癱在床鋪上,從前高大的身形縮成一團,萎靡頹廢,看著倒還幹淨。


他嗫嚅著嘴唇看向翌兒,眼中淚光閃爍:「翌……錯,爹……」


硬撐著體面的薛金枝面無表情地解釋:「他說他錯了。」


我隻覺得諷刺。


趙清許確實錯了。


可在前世風光時,他從不覺得自己有錯。


害死嫡子、磋磨死發妻時,他不覺得自己有錯。


結黨營私、打壓宋家時,他也不認為自己有錯。


因為那時的他功成名就、權勢鼎盛。他是新太子眼前的紅人,是人人攀附的威遠侯。


而不是眼前這攤動臥不由人的爛肉。


所以,現在的他會認錯、會懺悔。


可他根本不是真心悔過。


翌兒淡漠地點頭:「對,威遠侯,你錯了!」


他眉宇間全是冰雪堆砌的傲氣:「我是聖上親封的鎮遠侯,

科舉入仕,馬上封侯。我自是最好的兒郎。」


翌兒決絕而去,趙清許眼中的光湮滅了。


他竟然妄想翌兒歸宗。


去他的春秋大夢!


25.


我們走時,趙玉麟正在勸說薛金枝離開京師,回歸江湖。


薛金枝怨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明明都是你的錯,你現在竟然想一走了之。」


「同樣是邊關徵戰,她的兒子能封侯,你為什麼隻是個小小的參軍?」


她指責自己的兒子,聲淚俱下。


「趙玉麟,你欠你父親的命,你欠他的。他把期望都放在你身上,你又回報了什麼?」


「因為你,都是因為你不成器,他才會後悔!」


「我不會走,我是威遠侯府的侯夫人。這是我應得的,我憑什麼走?」


面對趙玉麟的苦求,她隻是不甘。


「我才是清哥的侯夫人,我才是。」


趙玉麟眉宇間俱是疲色,他深深地注視著他的母親。


那個女人愛他的父親遠遠地勝過了愛他。


他背起長刀大步離開:「娘,

那就如您所願,我會把欠他的都還給他。」


薛金枝乍然驚愣,這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


她剛想出言攔住他,就看到了一旁佇立的翌兒和我。


她臉上掛不住,伸出的手收了回來,就這麼一言不發地看著趙玉麟走出了威遠侯府。


後來,趙玉麟沒能再回來。


他確實把他的命還給了趙清許。


為了掙出他期望的功勳,趙玉麟死在了邊關。


26.


沉悶的棍擊聲中,她縱是被破布塞住了嘴,還是時不時有悽厲的呻吟溢出。


「(心」她尋了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將自己和趙清許收拾得幹淨體面。


一把火隨風起勢,浩浩蕩蕩地將過往情仇碾了個粉碎。


世上再無威遠侯府。


消息傳來時,我不過一頓,便神色如常地與奚兒繼續商議小孫女的抓周禮。


翌兒牽著阿馳從演武場過來。


剛一露面,我懷裡的小肉墩便扭著身子下了地,她雛鴨一般地向翌兒撲去。


面色沉凝的翌兒手疾眼快地撈過小胖墩,

一把舉過頭頂。


整個院中都傳來幼童咯咯的軟糯笑聲。


我的眼角沁出淚來。


心下一片柔軟。


(完)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