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提出我們給彼此一點空間，各自找點別的樂子，每月定期分享。
於是，上一秒他在微信跟我匯報行程，下一秒我們卻在酒店相遇。
他跟秘書打得火熱，我和新來的保鏢也說不上清白。
「她替我擋酒喝多了，我給她開個房間休息。」
我遺憾地扣好保鏢大開的衣領，淡淡地說：
「哦，他為保護我跟人動了手，我給他換藥。」
顧清燁看清我身邊的人，臉色一沉。
「兄弟，你這玩的哪一出？」
三更半夜，他給我發信息，說想跟我過平平淡淡才是真的日子。
他兄弟替我回信：
【哥，她剛跟我轟轟烈烈完，平淡不下來。】
1
凌晨三點，
顧清燁回家。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蜷縮在沙發裡，在未開燈的客廳，看不清他的表情。
「別這樣盤問我，我很窒息。
「說好了要給彼此一點空間。
「你每天難道就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我怔怔地望著他站立的地方，一片模糊，一片黑暗。
就如我們的婚姻一樣，走到了S胡同。
「什麼事要做到凌晨三點？」
「我已經答應你每天都會回家，其他的你能不能不要管這麼多，我們每天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你覺得有意思嗎？」
「所以，你就去約小姑娘吃晚餐，吃到現在？」
我把手機裡的照片擺在他面前。
西餐廳裡，他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面對面坐著。
他笑得很紳士，
也很寵溺。
下一瞬，他不屑地扔開手機，神色自然：
「柳瑤，你又派人跟蹤我。
「別疑神疑鬼了，這是孟鐸的新女友，安排在我公司當秘書，託我照顧一下，我就帶她吃了個飯，然後去找孟鐸喝酒了。」
「孟鐸，就是孟家那個花花公子，你之前勸我離他遠點的那個。
「但我就算看在孟家的面子上，也得幫他照應一下，不是嗎？」
我嘴角掛上一抹淺笑。
「知道了，是朋友碰見你給我拍的。
「說好了各自找樂子，我不會跟蹤你的，放心吧。」
「這就對了，寶貝，放輕松點，我們的婚姻會再次充滿激情的。」
他換上一副溫柔的表情，貼心地囑咐我：
「睡吧，愛你。」
我笑而不語。
顧清燁睡著後，我拿出手機點開備注為一隻鴨子表情的對話框。
【出來。】
對面秒回：
【幾點了，姐姐，欲求不滿？】
我突然有股莫名的生氣，想作弄一番對面的人。
【怎麼，新女友給你榨幹了，這麼菜。】
他突然打語音過來。
我接起，他迷迷糊糊帶著磁性的嗓音傳來。
「姐姐，別冤枉我。
「單身狗一條，隨時提槍上陣。」
2
凌晨四點，小雨淅瀝，酒店昏黃的燈光下，喘息聲充斥著耳朵，一片旖旎。
男人臉上掛著饒有興致的笑，不放過我的每個表情。
「我菜嗎？」
「還湊合。」
他不懷好意地扣住我的脖頸，
見我皺眉，還是換上溫柔。
「姐姐，嘴這麼硬幹嘛。」
我擦著他的大腿，緩緩起身，躺在床上，
「我這是提醒你，女友換得太勤，我會嫌棄你。」
「我什麼時候換女友了？老子單五年了。」
「我老公給你換的，三個月一換，目前是第四個。」
「我的名聲，都讓你老公毀了，姐姐，你可得負責。」
他此時的樣子跟剛剛完全判若兩人。
可憐小狗與兇猛獅子，讓我有點分裂。
若不是我早就偶然與孟鐸相識，以他浪蕩在外的名聲，估計也會信了顧清燁的話。
我沒有回答。
推開癱在我肩頭的人，裹著睡袍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孟鐸面帶失落，支起身子，白皙緊致的腰在被子裡半遮半露。
「沒讓你負責，你別逃。」
「來一杯嗎？」
我晃著酒杯裡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灑出，順著我的手背滑落。
他翻身下床，大步跨至我面前，奪了酒杯，一飲而盡。
嘴唇覆上手背的液體，灼熱的唇，卷去冰涼的酒。
他拉著我的手，往下探入。
「但這個，你得負責。」
他將我撈起，掛在他身上，一手託著我臀部，一手攬著我的腰，下巴颏頂著我後肩。
來到浴室，將我放下，在鏡子面前無所遁形。
「睜眼，看鏡子。」
語氣裡是不容拒絕的霸道。
我睜開眼，看向鏡子，視覺刺激拉滿。
「挺好看的。」
他突然停下在我背後的親吻，一字一頓：
「你和他，
看過？」
「忘了。」
他的動作突然變得粗暴起來，像是一頭橫衝直撞的野獸。
怎麼突然生氣了，年紀小，情緒跟風一樣。
一陣一陣的。
他將我雙手困在身後，讓我隻能依靠他保持平衡。
像是懲罰，也像是囚禁。
低啞的嗓音在我耳邊呢喃：
「忘了，就可以記住新的了。」
酒精開始模糊意識，我臉火辣辣得燙。
最後的清醒，是孟鐸在我耳邊壓抑許久的爆發。
第二天醒來，已經接近中午。
不知道折騰到幾點，連怎麼到的床上也記不清。
這一晚上，太過瘋狂。
我已經醒了，卻裝著不動，因為還沒想好怎麼面對孟鐸。
「別裝了，
你老公管我要人，怎麼辦？」
3
我心猛地一顫，一個轱轆從床上爬起來。
「他說什麼？」
孟鐸將手機扔給我，讓我自己看。
【兄弟，幫我在你熟悉的場子找一找你嫂子，她昨晚不知道跑哪去了，電話也不接。】
原來隻是讓他幫忙找我。
我松了一口氣，又有一絲失望。
其實內心深處我真得很好奇，他如果知道我睡了他兄弟，會是什麼表情。
撇了撇嘴，我把手機扔回給孟鐸，面無表情地說：
「自己看著辦。」
然後繼續一頭倒在床上。
「那我就說找到嫂子了，在我床上。」
他故意氣我，我沒理他。
盯著天花板發呆，突然又想起剛剛顧清燁說我電話也不接。
我又爬起來，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
總共五個未接來電，全是他的，這可真是破天荒。
除了我們剛結婚那會，這幾年可從沒見他給我打過這麼多電話。
打開微信，他的未讀信息有十條。
全是圍著一個事在說。
【老婆，孟鐸的小女友王甜甜學法律的，能讓她一周去你律所實習兩天嗎，她挺上進好學的。】
原來是為了他的新寵有求於我，我說他怎麼突然這麼在意我的行蹤。
有一點生氣，但更多的是感到麻木和可笑。
電話突然震動，屏幕上顯示「狗」，顧清燁打來的。
我回頭對著孟鐸將食指比在唇間，然後按下接聽鍵。
「喂，什麼事？」
沒想到電話一接通，孟鐸就一溜煙從窗邊鑽進了被子裡。
他順著我的小腿往上爬，最後停在了我的雙腿間。
「你昨晚出去了？去哪了？怎麼還沒回來？」
電話裡，顧清燁略帶怒氣地質問。
我大腦一片空白，全部注意力都在起起伏伏的被子上，無暇回答。
我掀開被子，用一隻手胡亂地推搡著孟鐸。
他卻輕而易舉地攥住我的手腕，讓我動彈不得。
然後嘴角揚起一抹壞笑，埋下了頭。
「喂？柳瑤，說話。」
「哦，我在酒店。」
「在酒店幹什麼？」
「睡覺啊，還能幹什麼，你怎麼管這麼多。」
孟鐸聽見我的話，突然停下了動作，從我手裡搶過手機，打開擴音。
然後繼續埋頭苦幹。
「今天別墅外面沒裝修的，
家裡不吵，你快回家吧，晚上還得一起去我媽那。」
去他媽那倒想起我來了，怎麼不帶他的小姑娘去呢。
我正要回答，身下一陣不由自主地顫慄。
沒忍住輕輕「哼」出了聲。
「柳瑤？你在幹什麼？」
我伸出腳尖，抵在孟鐸的胸口，讓他無法再靠近我。
「打蚊子，有蚊子咬我。」
「那你記得提前回來，還有甜甜的事，你同意嗎？」
「什麼甜甜的事？」
「就是孟鐸的那個小女友，求著我說想去你那實習。」
我揶揄地瞟一眼孟鐸。
他一臉無辜地望著我，水汪汪的眼睛像極了小狗。
「她不是你秘書嗎，怎麼還跑我這實習？」
「一周兩天，不礙事。」
她這麼想到我手底下實習，
不給這個機會倒顯得我小氣了。
「行吧。」
我掛斷電話，孟鐸還是一臉委屈巴巴地望著我。
「姐姐，服務不滿意嗎？」
「滿意。」
「那你還踢我，你看，都給我踢紅了。」
確實，原本白皙的胸口，此時綻開了一朵紅蓮，分外惹眼。
我伸手撫摸那朵紅蓮，指間擦過他胸前殷紅的凸起。
「誰叫你不老實。」
「那姐姐今晚懲罰我吧，甘願受罰。」
「今晚不行。」
「你真要回去，他都出軌了你還回去？」
「這是我的事，你越界了。」
我溫柔又冷漠地看著他，看著他眼神越來越黯淡。
我承認，我對他很殘忍，但我又不能給他情，隻能是身體，這一晚，
已經是放縱自我的沉淪了。
他隻是一時沉迷於我這個已婚之婦，過一陣就淡了，他會發現，還是年輕可愛的姑娘們適合他。
「行，是我犯賤。」
他一巴掌拍掉我的手，賭氣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我。
「聽話，今晚去找別人吧。」
他僵著身子半側過來，輕聲問：
「你真讓我去找別人？」
「啊，有什麼問題，還真當自己是良家婦男了？」
「行，柳瑤，小爺就當被你玩了。」
說完，他全身就穿著一條褲衩，卷起衣物就摔門離去。
4
下午五點，我終於拖著腰酸背痛的身子回了家。
年輕人就是不一樣，這一晚頂我之前十晚。
顧清燁已經等我很久了，每月一次的老宅家宴，
他是絕對不敢怠慢的。
「開你車還是開我車？」
顧清燁在車庫面前問我。
我實在不想坐他的車。
但是我的車還沒有收拾。
昨晚下雨，孟鐸上我車之後，將湿漉漉的黑發攏在腦後，露出鋒利的眉眼，嘴角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好看得驚人。
他上車二話不說，就扣著我的脖子吻了上來。
「想這麼幹很久了，姐姐這個時間約我出來，不會是想幹別的吧？」
於是，我來不及把他帶到酒店。
車上，曖昧的氣息也許還有殘留，我不想讓顧清燁去玷汙。
「開你的。」
我很久沒坐他車了，車裡的味道都讓我陌生。
一種甜膩的香水味，像極了水果發酵過頭。
鼻子難受，我下意識地打開儲物格尋找紙巾。
卻發現裡面放著一包開封過的衛生巾。
我訝異：
「你車裡還有這東西呢？」
顧清燁目不斜視地開著車，語氣自然地回道：
「上周載趙經理回家，她半路肚子疼去買的，估計落我車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