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31
「葉霖，你是不是也要上學了啊？」
我假裝若無其事地吃著橘子，試探道。
葉霖坐在一旁用心地剝橘子皮，並且仔細地把白線撕得一幹二淨：
「嗯。」
「那個，大學有想好去哪嗎？」
少年把剝好的橘子放在我面前，眉眼淡淡，仿佛這件事並不重要：
「A 大吧。」
我停下吃東西的動作，有些疑惑地望著他，並不理解，A 大雖然算得上是很好的學校，卻遠遠不及葉霖的水平啊。
「為什麼？」
葉霖看著我勾唇一笑，眼底滿是寵溺，聲音平緩好聽：
「A 大離家很近，這樣我就可以不住校，在家陪戚戚了。」
我有些慍怒：
「就隻是因為想陪著我？我可不當這惡人。
」
葉霖看著我，眼神漆黑一片，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麼，他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發，語氣溫柔：
「戚戚說的是。」
我皺眉，總感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32
「戚戚，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我睡眼蒙眬，隻聽到葉霖在自己耳邊輕輕說著。
聽到葉霖要離開，我下意識感到害怕，連忙用手扯住他，因為剛睡醒，聲音有些軟嫩沙啞：
「不。」
少年眼眸一暗，用手撫摸著我的腦袋，溫和道：
「乖乖待在家裡等我，記得喝藥。」
我不再說話，葉霖輕柔地幫我蓋好被子，走出了房間。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我睜開了眼睛，頭腦有些暈乎，又開始心神不寧了。
這還是這段時間我第一次沒和葉霖在一起吧，
但好在沒有之前那麼難以忍受了。
我下床，看見一旁的桌上有一杯泡好了的藥，我瞬間安心了不少，喝了之後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
33
我連忙下了車，走進餐廳。
我坐下來，有些茫然地等待著，內心有些不安，要是被葉霖發現我不見了怎麼辦？萬一這是個惡作劇呢？
正焦慮著，面前有人出現了。
那是個看起來不大的女孩，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長相。
她緩緩坐了下來，把口罩摘下，露出一張有些蒼白的小臉，沒有什麼精神的樣子：
「好久不見。」
「是你？！」
看見那張熟悉的臉蛋，我瞬間叫出了聲，既然是有半年沒見的溫可兒，小說裡的女主。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溫可兒露出了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
她的外表雖然沒有太大變化，但是氣質卻變化很大，一股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滄桑。
我回憶了一下，這個時候，女主應該已經遭到了人生重創，父親去世、母親重病。
「你還好吧？」
我有些擔憂地問，前段時間實在是發生太多事了，居然把女主給忘了，如果自己能及時記起來，或許還能幫幫她……
聞言溫可兒眼裡閃過一份怨懟，冷笑道：
「這該去問問葉霖。」
聽到那兩個字，我瞬間皺起眉：
「什麼意思？」
溫可兒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漸漸紅了，看著我的目光很是復雜。
「他害得我爸爸欠了債，逼得他跳樓自S，媽媽也承受不住得了病，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我隻好退學打零工賺錢，給媽媽治病、還債。
」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我震驚得瞪大眼睛，止不住地顫抖，一時間無法接受。
這麼會這樣？溫可兒不是女主嗎？為什麼害她的人會變成葉霖？
「為…為什麼…葉霖為什麼要害你父親？你們不是關系很好嗎？」
「為什麼？原來你真的不知道，」
溫可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眼裡是滔天的恨意：
「是因為你，僅僅是因為那天生日會你多看了我一眼，他就要報復我，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怎麼也想不到，他既然會喜歡上自己的繼母，他就是個變態，是個瘋子！」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又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全身麻木。
怎麼會這樣……我想開口說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還有一件事，你還不知道吧？」
溫可兒冷笑一聲，似乎有些解氣：
「李啟澤還記得嗎？想必你也不會忘。他為什麼突然就S了，你們明明走得那麼近，那輛車為什麼偏偏撞的是他，就像本來就抱有目的一樣，這些你沒想過嗎？」
那天的場景仿佛又在眼前，那輛車，橫衝直撞地開了過來，卻忽地轉了個彎，直直地衝著李啟澤的方向撞過去。
而我呢，我卻筆直地站在原地，毫發無傷。
「我在醫院當護士，那個司機我認識，他有一個有先天性心髒病的女兒，在他入獄之後，他的女兒立馬就住進了 vip 病房，還擁有著最好的醫療技術。」
我渾身冒冷汗，震驚恐懼包圍著我的內心，葉霖既然真的偏執到這種地步了，我一直把他當成孩子來看待，卻不知道他是個披著天使外表的惡魔。
原本我一直以為，我的到來，能給他帶來一些人性，卻不知道反而加快了他的黑化，甚至更加嚴重。
34
溫可兒接了個電話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呆坐在原地，四肢仿佛失去了知覺，麻木而痛苦。曾經那個陽光可愛的男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現在這樣。
我顫抖著手抱住頭，不敢回想這幾天，自己竟然和一個S人犯這麼親昵。
「小姐，你還好嗎？」
服務員上前有些擔心地問。
我搖搖頭，強忍著站起了身：
「沒事。」
走出了餐廳，我看著街道上熙來攘往的人群，像潮水，霓虹刺眼，燈光恍惚，迷茫而又絕望。
我想回家了，想回到那個不大的公寓，想做回那個普通的打工人。
我漫無目的地在路上遊走，
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滴滴滴」
口袋震動，我拿出手機，顯示：小霖。
這通電話瞬間把我從混沌中拉了出來，我瞬間清醒，看著熟悉的昵稱，心裡隻有恐懼。
當初那個小孩單純可愛的模樣仿佛還在眼前。
或許從一開始我就誤解了吧，葉霖心理扭曲根本不是因為繼母的N待，而是他本來就是個瘋子，從骨子裡就參著壞。
動手把這個號碼拉黑，腦海裡隻有一個想法。
逃離他，離開這個瘋子。
35
剛到機場，距離飛機起飛還有一個小時，我站在候機大廳等待。
現在已經是凌晨了，機場的人寥寥無幾，甚至隻能看到一兩個工作人員。
「各位旅客請注意，飛往 M 國的 JD5306 次航班已經開始登機，
請攜帶好……」
廣播響起，我剛要動身，卻猝不及防地被一道聲音叫住。
「戚戚。」
聲音溫柔，帶著點疲倦的沙啞。
我轉動著眼珠子，渾身僵硬，扭動了一下身體，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正被一個人牢牢地籠在了懷裡，在他寬敞的懷抱裡，我既顯得格外的嬌小。
本該掙脫開，可我卻動不了，一股恐懼感由內而外地湧上心頭，我顫抖著手。
「戚戚這是要去哪。」
「不是答應了我要永遠在一起嗎。」
他輕輕地在我的耳畔呢喃低語，聲音低沉溫柔，帶著毫不掩飾的迷戀與不舍，卻讓我渾身發抖。
頸上冰涼的觸感告訴我，這是真的，他真的找到我了。
「葉……葉……」
我試著喊出那個熟悉的名字。
忽地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見，意識也逐漸迷糊起來，雙腳竟如同面條一般癱軟，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了背後溫暖的懷裡。
不……不要……
36
我緩緩睜開眼睛，自己躺在一張舒適的大床上，周圍的一切格外熟悉。
昏昏沉沉的，頭痛欲裂，心裡是無盡的恐懼。
門鎖動了，有人推開門。
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忽地笑了起來。
他在我身邊緩緩坐了下來，修長的手指伸出來一遍遍勾畫我的臉頰，微微上翹的眼角勾畫出柔和的弧度。
「你在做什麼？你瘋了嗎？」
我拍開他的手，不可置信地望著他道。
葉霖看著自己被拍開的手，忽地笑了，
眼裡一片陰鬱，痴痴地看著我，輕聲說道：
「戚戚，是你自己不聽話。」
「你這樣是在綁架，是犯法的知道嗎？！」
我不控制地吼道，卻忽地想起什麼，冷笑一聲：
「哦，差點忘了，你什麼時候把法律放在眼裡過。」
葉霖輕輕愣住，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有人告訴你什麼了？」
我冷冷地凝視著他，少年肌膚白皙，五官完美得無可挑剔，尤其是那雙眼睛，純黑而幹淨。
「李啟澤是你害的吧。」
聽到李啟澤，葉霖忽然笑了，語氣溫柔，吐出來的話卻無比惡劣：
「是啊，他就像那地上的蝼蟻，輕輕一捏就被我弄S了。」
「這樣弱小的人，配得到戚戚的喜歡嗎？」
他修長的睫毛耷拉下來，
把手放在我的側臉，輕輕撫摸，眼睛望著我，聲音呢喃：
「所以戚戚，你就喜歡喜歡我吧，不要喜歡他。」
我看著他的樣子，心塞又恐懼：
「那我呢？你說實話，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是不是你搞的鬼？」
葉霖抿了抿嘴，黑沉的眼裡裝滿了愧疚：
「戚戚，你別怕，隻是催眠而已，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影響，」
少年繼續道：「隻是會讓戚戚變得乖一點，這樣戚戚就不會離開我。」
我深吸一口氣，真是養虎為患，可事到如今，我卻一個字也懶得說了。
37
就這樣，我過上了被囚禁的日子。
葉霖很少出去，基本上都是和我待在一起，每次出門，都會把門上鎖。
沒有手機我根本不能和外界溝通，
隻能無聊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有幾次我試著跟他反抗，但無論我怎麼打鬧他都不會還手，甚至在我打累了之後還會安撫我的情緒，體貼入微。
後來我開始絕食。
葉霖拿我沒辦法，他沉嘆了口氣，溫柔地看著我：
「戚戚真是不乖。」
我警戒地盯著他。
少年慢條斯理地起舀起一勺粥，然後含在嘴裡，黑眸暗了暗，隨後一雙大手SS地按住我的腦袋。
「嗚嗚嗚……」
溫熱的舌頭伸進了我的嘴裡，一股薄荷味氣息撲面而來，還熱著的粥被傳進了我的嘴裡。
我想用舌頭吐出去，那隻手卻更加用力，將我吐出來的粥堵了回去。
我沒辦法，隻能吞了下去，這才掙脫開，瞪圓了眼睛：
「你這個變態！
」
葉霖不為所動，繼續舀起粥，目光暗沉地望著我，還有些猩紅，溫柔道：
「戚戚是自己吃還是要我喂。」
「自己吃！」
我無語道，一把接過粥，在葉霖的注視下喝光了。
38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日夜不分，就連被關了多久我都不知道。
開鎖聲傳來，門被人推開。
此時我正躺在沙發上看一個選秀節目，裡面全是各類小鮮肉，看得我目不轉睛，完全沒注意到有人走到了旁邊。
電視裡的人開始跳舞，甚至還撩起了衣服，露出一片腹肌，我不由得驚呼一聲。
看得正有勁，電視突然被關了，畫面一片漆黑。我微微扭頭，一雙修長的手裡用力握著黑色遙控器，骨骼分明，青筋凸起。
「你幹嘛，囚禁我就算了，
現在連看個綜藝你都要管？」
我不耐煩地說，一把站起來想回床上躺著。
可剛站起來，整個人旋轉了起來，葉霖將我抱在腿上，眯著眼，眸底黑得瘆人。
「好看嗎。」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屬於他的氣息撲面而來，一字一頓地問道，卻令人心悸。
「你說呢？不好看我看什麼？」
我要掙開，膽子忽然大了起來，笑了笑，懟了他一句。
話語剛落，手就被人輕輕地牽著，扯到了他的腹部，硬邦邦的觸感讓我的臉立馬就紅透了。
葉霖的身材自然是極好的。
「有我好看嗎？」
葉霖的眸子又沉又黑，閃著微弱的不明光，喉結上下滾動，性感又迷人，輕聲道。
我愣了神，這樣的葉霖……像一個勾人心魄的妖精。
「你喝酒了？」
這時的我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他的身上有一種極淡的酒味，很好聞，應該還是高檔酒。
「嗯，一點。」
他怎麼會喝酒，而且是在外面，還這麼晚回來。
我皺眉，葉霖果然不對勁，現在這個時間應該已經開學了，他既然也從來不去上學。
他盯著我，黑眸裡閃著異樣的神採。忽然，葉霖將頭埋入了我的頸處，
一夜沒有好眠……
39
我睜開眼時，還被他緊緊籠在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