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每天都是踩著飯店來大姨家，每次來都跟風卷殘雲似的。
弄得大姨一家都不太夠吃，然後還連吃帶拿。
終於，當我再次上門的時候，表姐緊緊繃著臉，面色非常不愉快。
「你是家裡沒有給你吃過飯，還是沒有給你生活費？
「每天踩著飯點來別人家也就算了，還隻挑肉菜和貴的海鮮吃。
「而且每天都還吃得特別多，我們都吃不夠，每次都為了你多買菜，多買的菜錢不是錢？
「也不知道家裡是怎麼教你的～」
表姐在這邊說，大姨一個勁地給她使眼色也沒攔住。
她這話一說完，我拿著筷子夾菜的手頓時頓住了，眼淚不受控制地大滴大滴地跌落在碗裡。
「啊，
對……對不起表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可以吃的，我，我隻是太餓了……
「大姨又這麼好心，所以我才放肆了，真的很對不起。」
我誠摯地向表姐道了歉，又放下碗，哭著哭著就有些語無倫次。
「我真的很餓，我在學校裡隻能吃涼饅頭，我每個月隻有 200 生活費。
「我學習又忙不能出去兼職，在家裡也從沒怎麼吃過肉……肉都是哥哥姐姐的。」
說完，生怕大姨和表姐不信，我還特意拿出了我媽給我的轉賬記錄。
每個月切切實實地隻有 200，多一分都沒有。
「我，我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真的快高考了，學習壓力太大了。
「我每天都要餓瘋了，
我這才觍著臉來……真的很抱歉。」
我偷偷瞥了一眼大姨和表姐的臉色，見大姨被我一番話說得都要哭了。
表姐也是神情愣怔，顯然沒料到，家裡是真的不給我吃飯，也不給我生活費。
然後我直接掩面哭著跑了。
砰的一聲關上門，我倚在門框上，任由眼淚滑落。
剛剛我的語氣雖然茶了一點，但是我講的話，都是事實。
我也知道表姐不是有意針對我，畢竟我是故意表現得很沒有教養的樣子。
不這麼來一招狠的，又怎麼能讓我爸媽失去他們在親友面前最愛維護的面子呢？
08
果然當天我回到宿舍打開手機，家族群便跟炸了鍋似的。
我大姨牽頭在群裡問我爸媽，怎麼能如此對待我，
生活費也不給夠，孩子跟個餓狼似的。
更有我那個最愛挑撥是非的三姨，私信來問我朋友圈發的是不是真的。
我在跟三姨的私聊裡大吐苦水，講我爸媽是如何如何地偏心，如何地N待我。
三姨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當即就在群裡質問著我爸媽。
我家裡的親戚都是個愛看熱鬧的，見有人帶頭，也跟著附和譴責。
一時間，群裡的親戚都對我爸媽是口誅筆伐。
其中最逗樂的還要數我那個三姨。
爸媽平時最驕傲的就是我那對哥姐，時不時地就要在親戚之間炫耀。
三Ţů⁹姨家的表哥不爭氣，高中畢業就去打工了，爸媽沒少在三姨面前陰陽怪氣。
這回可是讓她抓著了爸媽的把柄，她當即就發了一條同城短視頻。
我們這座小城不大，
三姨又是個愛打聽的性子，粉絲好友極多。
視頻一經發布，沒過兩天就傳開了，甚至還登上了平臺熱搜榜。
這一下子，遠的不說說近的，爸媽可是在我們這座小城出了名，走在路上都受人指點。
「你個S丫頭，這麼玩我們是吧，算你有種！」
爸媽氣急敗壞地給我打來電話，但也就隻能嘴上放放狠話。
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按照哥姐的標準，給我發來了生活費。
成功達到目的，我也不再作鬧，隻安心地學習準備一個月後的高考。
林婧那邊被吊銷了教師資格證，並且全教師系統通報批評，名聲前途都是毀了。
沈知宜他們那邊，學校倒是沒有查出他們作弊的痕跡，隻是他倆異常的舉動還是惹人懷疑。
眼見著馬上高考，這臨門一腳，學校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讓他們這一個月裡，就待在家裡復習，到時候直接去高考。
而這也正合我意。
「系統，暫且不要告訴他們，他們身上的能力已經失效了。」
且讓他們以為自己依舊天賦異稟，等到他們最得意時再揭露原形。
那時候看他們的下場才最精彩！
09
果然，在系統的障眼法下。
他們以為那次隻不過是系統的疏忽，才會導致能力失效。
如今他們再一試，還是能準確填出答案，心也放回了肚子裡。
此後便是更加地安心吃喝玩樂，還異想天開地跟爸媽和親友說，清北穩了。
「到時候我跟哥哥，一個上清華，一個上北大，大家還不得羨慕S！」
中途我回了一趟家，聽見沈知宜這囂張的話語，
險些沒給笑S。
行吧，能笑的時候多笑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一個月的時間疾逝，很快就到了高考的日子。
我先前就非常努力，明知自己不行，但依舊沒有灰心放棄。
隻是先前學的東西總是差那麼一點，如今我的智商回來。
隻不過稍微練習一下，所有知識就都可以在我腦海裡肆意徜徉。
上午的一科考完，我倍感信心，神清氣爽地走出了考場。
因為離得近的緣故，中午我們就休息在了大姨家，爸媽也在那守著。
結果一到大姨家，我就看著沈知航正焦慮地一頁一頁翻著書。
沈知宜則是在跟爸媽大哭著說自己考差了。
大姨還在旁邊安慰，說按著兩個孩子平時的成績，就是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我則是默默地吃了飯進屋休息。
按照我跟系統的約定，他們的能力會在高考Ṫų₉這天正式失效。
都這個時候了，那沈知航還寄希望於臨陣磨槍，能從書裡翻出答案？
不過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很快，為期兩天的高考結束，我徹底松快以後，回家蒙著被子睡了一覺。
而沈知航他們或許是不敢面對事情敗露以後，爸媽的怒火，隻搪塞著說考得還行。
這可給爸媽樂壞了。
挨個打電話給各位親友，通知他們沈知航和沈知宜將有光輝的未來。
等到了一個月後，查分的時候，呼呼啦啦來了十幾位親戚聚在我家。
這都是爸媽請來，邀請他們見證沈知航和沈知宜奇跡的時候。
而等到出成績的那一刻，眾人屏氣凝神湊上去，結果卻是一個 125，一個 136。
笑S，我墊底的時候，成績都沒有這麼低過。
「喲，這就是你們老沈家的清北苗子啊？！」
三姨在一邊樂呵呵地說著。
迎著三姨的落井下石，又再輸入了兩遍，結果都還是一樣。
「不，不，一定是判錯了，要不就是有人換了我的成績！」
沈知宜似是為了找回面子，嚷嚷著說道。
而後眾人面面相覷，為了緩解氣氛，趕緊催促讓我查成績。
「小涵居然考了 698 诶！」
「哎呀沒想到，小涵平時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竟然是後來居上啊！」
「還是人家會養孩子，一個兩個都這麼優秀！」
我但笑不語。
若不是被換了太久的氣運，我本可以考到更高țų⁷分。
爸媽有些僵硬地接受著眾人的恭維，
似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發展。
等到眾人走後，爸媽趕緊追著那兄妹倆盤問，問這是怎麼回事。
「小宜說得沒錯，說不定就是有人換了我們的成績！」
沈知航說著這話，還隱晦地瞥了我一眼。
爸媽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後，立刻出去打電話上教育局。
說是要好好質問，到底誰偷了他們孩子的成績。
「好玩嗎？」
我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的同胞兄姐。
他倆怔住，沒明白我話裡是什麼意思。
「問你們換走我的氣運，想靠著系統不勞而獲，好玩嗎？」
「你，你都知道了！」
沈知宜驚恐地指著我，聲音顫抖。
「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丟下這句話，
轉頭就走了。
10
沈知宜和沈知航不敢跟爸媽說，是自己實力不行。
隻好硬著頭皮跟著爸媽來到教育局復查。
正巧時值高考出分，有電視臺的記者守著採訪。
一聽到有換成績的事情，連忙追上去詢問具體情況。
而爸媽正在氣頭上，不顧沈知宜給她使眼色，自顧自地把事情跟記者說了。
轉頭這件事情就登上了我們當地黃金檔的新聞，引來不少關注。
因為兩人平常的名氣本就十分惹人注目。
驟然聽說天才少男少女居然隻考了這麼點分，眾人本就驚訝。
而圍觀了那天我和他們倆比試的同學和家長，本就對他們生了懷疑之心，此刻更是斷定，估計他們平時的名氣都是假的。
而這事情查來查去，結果自然就是沒有暗箱操作，
就是他們自己的真實成績。
這結果一出，眾人哗然。
平時對他們多加誇贊的老師同學們，此刻對他們那是一個鄙夷。
他們此時也明白了，他們連年蟬聯第一，就是使了手段作弊，如今高考才暴露了。
而又不知道誰，又扒出了我三姨的那條視頻，認出了他們是一家的。
「好家伙，老的兩個偏心眼，小的兩個撒謊騙人，呵呵，誰說這不是他們偏心的報應呢？」
「是啊，到頭來，居然是最不受待見的妹妹最有出息，真是人間爽劇了！」
這回，我爸媽還有那兄妹二人，可真的是成了過街老鼠。
更有甚者，還找去了爸媽單位,塗油漆,祭S字旗,擾得人不得安寧。
單位領導一怒之下，給他們倆都開了。
驟然失業的困擾，
再加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倆都快氣冒煙了。
回到家中，揪著哥哥姐姐狠狠打了一頓，然後就把兩人送進了我們本地的廠裡打工。
他們倆不服氣，說是還想再復讀一年。
「你復讀個屁，丟人！趕緊去掙錢,好把老娘這些年投資給你們的錢都還回來！」
沈知航和沈知宜直到此時才明白。
原來爸媽對他們的愛不是無私奉獻，而是另有索取。
隻是現在明白太晚了,他們天天被爸媽盯著。
白天進廠打工,晚上還要去做兼職，每天連軸轉，被壓抑得不得自由。
這倆從小被嬌生慣養，哪受得了這種苦力？
沒過多久就聽說，沈知宜吃不了苦，跟廠裡的老板好上,給他做了情婦。
而沈知航則是卷了爸媽所有的存款跑路，不知所終。
爸媽這下是雞飛蛋打，什麼都沒了。
等他們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要找我時。
我早就報了離家千裡遠的大學，換了電話號，跟家裡斷了所有聯系。
後面的事情,還是我從八卦的三姨那知道的。
他們尋我無果,正急不可耐時,又是一樁噩訊傳來。
沈知宜給老板做情婦的事情,被人家正牌老婆知道了。
原配怒氣衝衝地找到我們家,對著家裡就是一通打砸。
我媽想要上前制止,結果卻被飛來的一個花瓶砸中,當場就被砸得頭破血流。
那原配家裡有錢有勢，見傷了人，也不過是隨便給點錢就打發了。
但我媽被這一砸,倒地的時候傷到了腰，直接就成了偏癱。
賠的那一點錢，對於我媽的治療和照顧來說,
無異於杯水車薪。
自從癱了以後,我媽神志也變得瘋癲。
我爸沒了工作，隻能出去做苦力,晚上回來還要受我媽的折磨。
終於在長久的精神壓力下，他選擇了了結自己。
我最後一次聽說家裡的消息。
是掃黃打非時,沈知宜在一個地下舞場被抓了。
更巧的是,她被抓進去時，恰好撞見了因為偷竊同樣被拘捕的沈知航。
聽到三姨繪聲繪色跟我描述時，我隻淡然一笑。
往事隨風，他們已經遭受了報應，我也便不再執著。
大學裡,我勤工儉學，很累但也很精彩。
往事暗沉不可追，前行之路明燦爛。（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