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奇怪的是,監考老師路過他倆好多次,卻好像沒有看出一點異樣。
我們是學理科的,怎麼可能隻看不動筆,然後就能得出答案,還考出幾近滿分的成績?
「該不會,你們倆帶了什麼作弊神器吧?例如監聽器之類的……」
04
聽了我的話,沈知宜漲紅了臉,「沈知涵,你血口噴人!」
而眾人雖然奇怪,但也並不是很懷疑。
「可能這就是學霸的境界吧,隻用看的也能做對。」
「對啊對啊,誰不知道這兄妹倆從小學開始就年年第一。」
「沈知涵怕不是醜人多作怪,都是一家人,自己哪哪都不如,嫉妒了吧!」
眼瞅著眾人又要被帶偏,
我繼續冷言出聲:
「到底誰在說謊,誰在作弊,當場出題當場比不就得了?」
我朝著兄姐的方向仰了仰下巴,挑釁的目光看著他們微不可察的慌亂。
「你說比就比,我們憑什麼聽你的?」
沈知航繃著臉,極力想用嚴厲的語氣來掩蓋些什麼。
「呵,怎麼你不敢比?難不成是怕了?」
我朝著他,繼續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我爸媽忽然衝了出來,指著我怒罵:「混賬東西ṭű̂₍,你怎麼敢汙蔑你哥哥姐姐的?你有本事就跳!跳下去S了拉倒!」
我笑著,心中一片寒涼。
方才我被汙蔑。
我的爸媽迫不及待就信了,那樣羞辱指責我。
現在輪到哥哥姐姐了,他們倒是翻了個態度,照舊羞辱指責我。
真是我的好爸媽啊。
「難道我被汙蔑也不能反駁了嗎?爸爸、媽媽,好,既然你們要我跳,那我就跳!」
我點了點頭,擠出眼淚,作勢松手。
劉書記忙出聲喝止:「你們這是要逼S孩子嗎?趕緊退下去!」
爸媽終究還是懼怕劉書記的,聞言隻能恨恨瞪了我一眼,退後了好遠。
劉書記最終還是拍板同意Ṱŭ̀₁,對著身旁人遞了個眼神。
不多時,就有幾位老師走了進來。
「這道題是好幾年前高考出卷時的一道廢題。
「現在我憑著記憶給改了改,下面的同學們也可以跟著思考一下。」
出這道題的,是我們年級組最好的數學老師,曾參加過幾年前的高考命題工作。
我這才跳下窗框。
和沈知航、沈知宜他們一人佔著黑板的一塊,
接受著眾人的關注。
仔細看過這道題目,雖然文字有些繞,條件晦澀。
但是隻要梳理清楚,其實就是把好幾個知識點融會貫通。
有些難度,但是隻要花些時間,按照沈知宜他們那種水平,也絕對做得出來。
可現實卻是,我都寫好答案從講臺上退了下來,他倆還在那吭吭唧唧的,連一半都沒寫好。
我看見那位出題的老師眉頭緊蹙,底下有好幾位也是學霸的同學,也跟著一起皺眉。
我對自己多年來被沈知宜他們用典當系統交換走的實力很自信。
按照老師和那些同學們的實力,不可能看不出來我的答案是對的。
而沈知宜他們連隻作答了一半的答案,卻都是錯的!
而當他們臉色不豫地下來,老師公布了答案後,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爸媽更是用不可思議的語氣,詢問著他們的寶貝兒女是不是不舒服。
隨後那位老師不信邪似的,又上去出了一道題。
「這道題對標咱們高考數學的壓軸大題,剛才那道題還能給你點投機取巧的空間。
「這道若是沒有真實力,絕對做不出來。」
然而事實上,我不但做出來了,而且還特意標了兩種解法。
為免再被說是投機取巧,我寫完之後,還特意給同學們講解了一遍。
運用到的知識點,怎麼考的,甚至在數學書上哪一頁都能說出來。
條分縷析,隻看得諸位同學嘆為觀止ƭú₄。
紛紛感嘆,難道我是真的轉了性子不成?
接著同學們又起哄,讓沈知宜他們也上去再試試,說他們剛才肯定是緊張了。
依照他們平時的水平,那可是次次的大題都能做對。
引得學年組的數學老師們,可是個個都把他們當成寶似的。
然而這一次,他們兩個拿著粉筆,磨磨唧唧地連半個字都寫不出來。
呵,是啊,畢竟他們那所謂的實力都是靠著系統交易來的。
真靠自己,怕是連小學都畢不了業!
看著他倆尷尬地晾在臺上,我決定好心幫他們一把。
我從兜裡拿出手機,把它重新連上了本已經滅掉的大屏幕。
「多謝林老師長久對我們家知航、知宜的關照。」
這是我媽和林婧的聊天記錄,底下還附了給林婧銀行卡轉賬五萬的證明。
還有之前,包括但不限於什麼金項鏈、購物卡、名牌包之類的。
「大家剛才也都看到了,
沈知航和沈知宜到底是什麼水平。
「所以我十分懷疑,林婧收受謝禮,協助作弊,欺壓學生,擾亂高考教學秩序!」
05
林婧自然不會協助他們作弊,畢竟他們平常都是依靠系統來的。
我這樣說,無非是為了給林婧扣個帽子,再引導眾人把懷疑的目光轉向那兄妹二人,進一步揭露他們虛偽的面具罷了。
而這麼多年全靠系統,自己一點沒學。
驟然失去系統加持的沈知宜兄妹,自然就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此時此刻,各科老師都在。
在我的刻意挑動下,他們拿出了新的摸底卷子,重新讓他們作答。
隻做數學和理綜的大題,結果卻是……0 分。
我站在一旁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畢竟三年高中,一點都不學,有這樣的結果一點也不稀奇。
而幾位老師則是直接蒙住。
壓軸不說,他們連前面最基礎的送分題也不會,成功地引起了懷疑。
老師們又拿出了最簡單,為了給學生臨考打信心的三模卷子給他倆做。
按照他倆平時,這套題輕松滿分不是問題。
可現在,連及格線都搭不上!
好好的清北苗子突然變成了小菜雞,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最終一場家長會以慘淡收場。
林婧被停職調查,我把搜集的證據也一並交了上去。
今天鬧得這麼大,她這輩子的職業生涯,算是到頭了。
至於沈知宜和沈知航,因為他倆表現得實在奇怪。
又是當著市裡和教育局的領導面,他倆被暫且做了停課處理,
留待後續調查。
「都是你,都是你,沈知涵,我打S你個賤人!」
一回到家裡,沈知航一臉陰沉,沈知宜則忍不住脾氣要打我,被我一個側身躲過。
然後她又哭哭啼啼地鑽進媽媽懷裡,說今天都是我搞的鬼,肯定是我對他們做了什麼。
「你這個S妮子,今天讓你哥哥姐姐這麼丟臉,看我怎麼收拾你!」
爸媽心都偏向太平洋去了。
寵慣了兄姐這麼多年,今天一遭,爸媽還是隻相信他們。
眼見著媽媽抄起拖鞋就要打我,我直接從她身邊扯過沈知宜,一拖鞋底子就上了沈知宜的身。
見打錯了,媽媽趕緊收回手,可我卻不肯這麼輕易放過。
我常年在家裡被指使著幹各種粗活,因此身板雖然瘦弱,但有的是力氣。
我仍舊把著沈知宜不肯放,
對著她左右開弓,啪啪兩個大耳光子,扇得她臉頰紅腫不堪。
然後我又一把按著她的頭哐哐撞牆,聽著她一通嗷嗚鬼喊亂叫。
其間沈知航離得近想來阻止我,被我一腳踢中膝窩,直接跪了下去。
由於慣性沒剎住,還朝著我磕了個響頭。
「來啊,打啊!你們敢打我,我就打你們的寶貝女兒!
「你們要打S我,我就扯著你們的心肝一起下地獄!」
「看不慣報警啊,報警也就是家庭內部衝突批評我兩句,來啊,隨便啊!」
爸媽見我使著大力氣撞沈知宜,沈知宜被撞得頭破血流,又放狠話威脅他們。
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氣急敗壞也拿我沒招。
哼,隻不過是欺軟怕硬罷了。
我一把將沈知宜,像丟破抹布一樣丟到地上,
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不想我把你們的寶貝兒子、寶貝女兒一起搞S的話,就不要再來惹我!」
06
見我真的發瘋,爸媽隻能罵個不停,卻沒再來找我的茬。
家長會後的四天都是放假,我也得以度過了安詳的幾天。
一轉眼到了開學的日子,沈知宜和沈知航還是沒有被通知去上課,隻有我一人返校。
因為我家住得比較遠,所以平常我們兄妹三人都是住校。
按照正常的話,每次返校的頭天晚上,爸媽都會發生活費給我們。
「你不是挺能的嗎?還找我們要什麼錢!」
但是這一次,爸媽梗著脖子,拒絕給我生活費。
我知道他們是想借此拿捏我,可是……
他們憑什麼認為,
他們平常給我的區區五百塊錢,就不是拿捏了?
我們的學校,平常一個月一放假,生活費也是一給就給一個月的。
爸媽平時給哥姐一個月 1200,而且飯卡每個月都定期補充一千塊。
這Ṫú₃ 1200 真的隻是單純的零花錢。
到了我這,每個月連吃飯帶零花,隻有 200。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多減減肥,早上晚上的還吃什麼飯?就中午吃吃得了~
「每天的飯錢算你 2 塊,你一個高中生又買不了啥,你還能每月剩不少呢!
「你要多體諒體諒父母,你哥哥姐姐還得上補習班、特長班,還得買資料,這些不是錢?」
我都要被爸媽這不講道理的偏心給無語壞了。
以前我成績差,長得醜,自卑又被 pua,
哪怕心裡委屈也不敢說。
隻能每個月勉強啃點饅頭涼水,剩下的錢再買資料和生活用品。
但是現在的鈕祜祿知涵,可不會再給他們面子!
返校第一天,我就發了一條朋友圈。
「真好,今天又撿到了一條衛生巾,居然是別人還沒用過的,嘻嘻!」
配圖是我在垃圾桶裡翻撿到的一片衛生巾,斷毛飛絮,一看就是黑心棉做的。
第二張配圖是我之前給我媽發的消息,告訴她 200 生活費太少,連買衛生巾的錢都不夠用。
「買買買,一天到晚就知道花錢!你不會管別人借,或者撿著別人的用嗎?」
這條朋友圈,多達 30 位的親友可見。
第二天吃飯的時候,我又發了一條朋友圈。
「哇,今天食堂居然有免費的湯诶,
還加了肉末!
「真好,好久沒吃過肉,都不知道肉是啥味了~」
依舊是僅所有親友可見,配圖也還是我和我媽的聊天記錄。
「媽媽,每個月 200 真的不夠用,連吃飯都不夠。」
這條下面我還附了食堂菜價。
「吃吃吃,你吃什麼吃?就你那點成績配吃飯嗎?」
我並不會真的再像以前那樣委屈自己。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高考了,營養跟不上可不行。
我已經去找了新任的代班班主任,讓她給我開了一張未來幾天的出門條。
我們學校住校生隻要憑借出門條,白天晚上是可以出校門的。
我拿著出門條,徑直來到了離學校隻有一條街的大姨家。
07
「是小涵啊,好久沒來了,快進來,
正好我們要吃飯了。」
因為大姨家住得近,爸媽曾讓大姨多照顧照顧我們。
哥姐倒是經常來這改善生活,我卻覺得不好意思麻煩人家,一次都沒來過。
但我現在想明白了,面子都是人給的,自己都瞧不上自己,還能指望誰呢?
大姨是個熱心腸的人,平常也都沒有嫌棄我,此刻也是熱情地招呼我來吃飯。
我也不跟她客氣,直接坐下開吃,跟餓狼進村似的,大口大口,還專揀貴的吃。
我這一番饕餮模樣,連幹了五碗飯,給大姨都看呆了。
我瞅著她見我活像沒吃過飯的樣子,欲言又止地想要問些什麼。
我知道,她應該是看過我的朋友圈了。
不過她到底也沒問出來,隻是讓我多吃些,臨走還給我拎了一兜水果。
到了第二天中午,
我依舊是來到大姨家吃飯。
這天還多了一個人,是大姨家的表姐,從外地上大學回來。
我依舊是大口大口地吃,還特別沒有眼力見地把大姨特意煮給表姐的螃蟹連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