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場秘境比試不同以往，魔尊出資，隻要拿到大比前三，就能獲得淬煉靈根的水蘊草。
失敗也沒事，重傷就會被傳送離開。
本想與小師妹一起商討戰術，結果剛進去就跟小師妹分散，由於宗門隻有我們倆，為了苟到最後，我決定給自己易容混到了魔族隊伍中。
遲今宵此時正坐在巨石上納涼，聽其他弟子匯報情況。
二師弟搖了搖頭：「少主，我們沒有發現大……莫扶搖的蹤跡。」
遲今宵：「是找不到，還是不想找？」
三師弟懶散抬眸：「少主還挺關心她。」
遲今宵看他的態度也不惱：「你們難道不覺得她很有趣嗎？」
三師弟：「？並不覺得。」
遲今宵似是感慨：「見多了庸脂俗粉，
她是第一個沒有為本少主容貌所傾倒的女人。」
二師弟：「大師姐對人都一視同仁。」
遲今宵：「哦？怎麼個一視同仁法？」
二師弟：「平等地認為所有人都是弱智。」
遲今宵：「？」
我在暗處連連點頭。
不得不說，我二師弟說得還挺準。
待了半天沒聽到什麼關鍵信息，我打算去下個隊伍渾水摸魚，卻被系統警告。
系統：【攻略對象就在眼前，你怎麼可以退後？】
我沒吭聲，隻是沉默地看向他們。
遲今宵的侍從開始發力：「少主你這樣很容易被壞女人給欺騙，這些仙門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遲今宵：「你不懂，她跟其他人不一樣，她從來都不會給我一個好臉色，就像雪山上永不凋零的蓮花。
」
三師弟：「她隻是單純面癱。」
遲今宵：「我不信。」
三師弟：「？」
目睹全過程的系統也沉默了。
我：「你覺得他有攻略的必要嗎？」
系統：【……】
原來命苦是一種天賦。
趁系統沒緩過神，我光速撤離，踏上尋找小師妹的路途。
期間遇到了藥宗聖女，我路過順手將她救下，誰知她直接賴在了我身邊。
藥宗聖女：「恩人，我會報答你的。」
我連忙擺手：「不用，我是來找我小師妹的，她從小體質特殊身體不好，比較柔弱，如果你遇到她的話，能幫她一下就好。」
藥宗聖女點點頭：「你小師妹叫什麼名字？」
我：「萬俟飛鸞。
」
藥宗聖女：「你再說一遍？」
我怔愣一瞬：「這個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藥宗聖女：「有個瘋狗在南邊S了二百來個人，一劍削斷了半個山頭。」
我：「所以？」
藥宗聖女神情復雜：「她叫，萬俟飛鸞。」
我：「……？」
這可真是太有生活了。
6
一路向南走，這周圍沒有半點聲音，空寂得像座墓地。
師妹的斬雪劍破空而來，我輕而易舉將其捏住。
小師妹似乎愣了愣：「大師姐？」
我應了聲，她才跑向我淚眼婆娑地告狀。
小師妹：「師姐……有人欺負我，我現在心口好痛。」
我心疼不已。
自從小師妹被我撿回宗門後，她再沒受過一點傷害，隻不過她天生心疾，花了數年才勉強治好。
如今看到她被外人欺負，我怒從心中起，掏出本命劍就帶小師妹回去復仇。
到了地方，隻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趴在地上，像是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一樣狼狽。
我有些詫異：「……就是你們欺負小師妹？」
二師弟艱難爬起：「說話要講良心，我跟老三不過路過問了一嘴你在哪裡，她給我們打成這樣，自己還是裙角微髒，你說我們欺負她？」
三師弟兩眼一閉，活人微S。
小師妹抱著我的手臂搖晃：「就是他們欺負我。」
我默默把她的手給撸下去：「雖然我很想替你發聲，但……給他們一條活路吧。
」
再打人就真S了。
給了他們半炷香緩口氣，我問他們遲今宵去了哪裡。
三師弟看了眼師妹：「被小師妹打成重傷傳送走了。」
我：「？」
依稀記得遲今宵如今的境界是大乘期。
雖說進秘境大家都會被壓到化神以下，但她這力量也有點太過超標。
我感到無比震撼。
我：「……你不是說你被他們追S，心疾復發還崴傷了腳嗎？」
二師弟大喊冤枉：「我們怎麼可能追S她？是她上來就給魔界少主一頓揍，揍得不得勁還上腳踹，結果給自己踹傷了，為了順氣把我們兩個也打了一頓。」
我閉了閉眼，轉過身去。
雖然我很想救他們一下，但耐不住二師弟嘴賤，非要說這麼句話。
於是，在兩聲慘叫中，最後的兩名幸存者被踢出對局。
我同小師妹以及藥宗聖女，獲得了勝利。
仙門大會結束後，所有人都說，靈黎宗的萬俟飛鸞，是個惹不起的瘋狗。
回到宗門，我將師弟們歸屬魔界的消息告知了師尊，他不甚在意，隻是督促我管理好宗門，說罷準備去雲遊四方。
我很難評。
這個宗門沒我得散。
半個月後，我處理完焦頭爛額的事宜，打算把那株可以淬煉靈根的水蘊草給小師妹。
她天生水靈根，雙倍的水蘊草應該對她大有裨益。
可是我找遍了宗門也沒找到她。
系統這才跳出來說：【你的小師妹已經在魔界了。】
我：「你怎麼知道？」
系統：【我看著她走出去的。
】
我：「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系統：【你也沒問啊。】
我：「……」
師尊的雲遊暫停，我把他扣在宗門裡，準備去魔界把小師妹給帶回來。
魔界城池處，有魔族在盤查進城身份。
魔族士兵：「你是什麼人？」
我：「鄉下來的，想投奔親戚。」
魔族士兵看也不看：「你不準進。」
前前後後換了十幾個身份，魔兵們依舊認S理，不放我過去。
最後我自暴自棄，抽出劍：「我不是魔族，你們愛放不放，不放我們打一架。」
魔兵立即肅然起敬，兩手一搭。
「貴賓一位——裡面請！」
我：「？」
這個世道終究還是瘋了嗎？
7
我得到了魔尊的接見。
他面容和煦：「你也是來幫我們種地的嗎？」
我：「……我是來找我們家小師妹的。」
魔尊想了想：「不知你這位小師妹叫什麼名字？」
我：「萬俟飛鸞。」
魔尊：「那你恐怕帶不走她了。」
我挑了挑眉：「這世上還沒有我莫扶搖帶不走的人。」
魔尊無奈一笑，又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叫莫扶搖？」
我：「怎樣？想打架？」
魔尊滿眼淚光，堅定地握住了我的雙手。
「女主啊！我終於見到你了！」
我：「？」
什麼女主？
魔尊屏退眾人，拉著我坐下。
他喜笑顏開：「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蘇辭秀，我來自一個和平共處的時空，你是一本《無情道女主誓不破戒》小說裡的女主，我一直都在期待與你相見。」
這番話說得著實怪異，我一個字也沒聽懂。
我隻能勉強應聲：「嗯……小說是什麼？」
魔尊：「就是話本子，內容大概就是你作為主角擁有極高的天分，一路順風順水，但是轉折點在你收養的女孩萬俟飛鸞身上，她嫉妒你的所有，想方設法陷害你，還讓你的師尊和師弟們對你誤會重重，你靈根盡失，被我現在的兒子遲今宵所救，你們互許終身，相約共證大道。」
這段我聽懂了。
我：「你確定故事是這樣的？」
魔尊點頭：「沒錯。」
我仔細回想了之前的人生，無情道的師妹，被系統整破防的師弟，還有整天不著家的師尊。
怎麼看也對不上號啊。
我緊急召喚系統：「他說的是真的嗎？」
系統沉寂半天才發出聲音。
【是的宿主，劇情線本該像他描述的那樣進行。】
我陷入沉思：「所以問題出在哪裡？」
系統：【經過這些年的研究，我總結出了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
我：「怎麼說？」
系統：【你們宗門裡的人都有病。】
我：「？」
魔尊瞅我半天沒說話，他小心翼翼湊近我。
魔尊：「女主，你別傷心，雖然他們都背刺你，但男主不會，你如果願意，我立馬讓他入贅。」
我：「本人同意了？」
魔尊：「別管那些有的沒的。」
我：「？」
這位魔尊也是個神人。
下一秒遲今宵就衝了進來。
遲今宵：「父親，我要娶飛鸞為妻！」
魔尊：「你要娶誰？」
遲今宵：「萬俟飛鸞。」
魔尊：「你要幹什麼？」
遲今宵：「我要娶她。」
魔尊：「我應該是年紀大了有點幻聽，等我掏掏耳朵。」
遲今宵非常淡定，開始魔音貫耳。
「我要娶她我要娶她我要娶……」
還沒說完，魔尊飛身一腳給人踹了十米遠。
他輕拂衣角：「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我這兒子三天不打皮就痒。」
我沒說話，我有點害怕。
他走過去拎起遲今宵，咬牙切齒：「你看看你這副德行，已經被那女人騙得團團轉了！」
遲今宵嘴硬：「我沒有！
我隻是天生愛轉圈。」
魔尊：「？」
8
父子倆進行了友好交流，我沒過去礙事，而是自己出門去找小師妹。
系統自從進了魔界，就沒怎麼吭過聲，我隱隱感覺它在瞞著我什麼東西。
走到僻靜角落，我讓它開麥交流。
我：「系統，你往常不是總催著我攻略遲今宵嗎？現在他都要求娶另一個人了，你都不著急？」
系統老神在在：【緣分天定，我們要學會放下。】
我冷笑：「再不說實話我立馬進去把遲今宵砍了，大家都別活。」
系統一慫：【我說！我說！其實……就是你的任務我覺得你有很大概率完不成，所以……】
我：「所以什麼？」
系統聲音愈發心虛：【所以我就找了個人替你。
】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別告訴我，那個代替我的人，是小師妹？」
系統：【是的呢親。】
我說小師妹怎麼一聲不吭就離開了宗門。
原來是這崽種指使的。
我陰著臉：「你給我等著，我後面再收拾你。」
系統徹底不敢說話，直接閉麥當鹌鹑。
宗門每個人身上都有宗門令，隻要在特定範圍內，兩個宗門令會相互吸引。
靠這個我沒找到小師妹，但我找到了兩個師弟。
他們正在田裡揮汗如雨。
二師弟率先瞧見了我，驚喜大喊。
「大師姐，你是來接我們回家的嗎？」
三師弟不語，臉上也是解脫的表情。
我憐愛了：「真辛苦啊，你們有什麼難處一定要告訴我。」
二師弟淚眼汪汪：「我就知道大師姐你不會拋棄我們。
」
我慢悠悠補上了下一句：「讓我知道你們也有今天。」
二師弟：「……」
戲弄完他們，我繼續踏上尋找小師妹的旅途，直到轉了大半個魔界，我也沒能找到她。
我再次把系統揪出來：「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裡？」
系統：【我不知道。】
我祭出本命劍，聲音泛冷：「我隻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
系統扛不住壓力，最終還是招了。
系統：【她在魔族禁地。】
我回到魔宮找到正在教育兒子的魔尊。
我：「魔族禁地在哪裡？」
魔尊愣了愣：「問這個做什麼？」
我：「我小師妹在裡面。」
魔尊倒吸一口冷氣：「嘶……這可有點難辦了，
禁地裡魔障深厚，人族進去幾乎十S無生，除非……」
我心中焦急：「除非什麼？」
魔尊定定看向我：「除非她自廢靈根，吸收魔障入魔。」
我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立馬朝著禁地飛去，臨了踹了遲今宵一腳。
真廢物，連個人都照顧不好。
系統在路上止不住地勸我。
系統：【你去了改變不了什麼，這是她代替你成為女主的第一步，她必須經歷。】
我施咒禁言它，輕嗤一聲。
「狗屁的女主，我莫扶搖的師妹還輪到你來指手畫腳。」
9
我來晚了一步。
剛從禁地出來的小師妹隻來得及看我一眼，欣喜地喊了聲。
「大師姐！」
隨後身軀搖搖欲墜，
我接住了她。
事情已成定局，我無法怪到任何人頭上。
如果我沒有綁定系統，這一切，是否就不會發生？
我抱緊了小師妹。
嗓音帶著顫抖：「是大師姐……對不起你。」
隨後而來的魔尊父子看到這一幕，也沒有說話。
二師弟不知從哪裡鑽出來，張嘴就是號。
「小師妹！你S得好慘啊，雖然你總打我們，可我們不怪你，隻要你能醒過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三師弟落後幾步，表情隱忍。
「我會……為你報仇的。」
遲今宵想帶走她：「她雖未與我結親，可在我心裡，已經是我的妻子，讓我好生安葬她吧。」
魔尊拍了拍我的肩膀：「逝者已矣，
節哀順變。」
我滿臉詫異：「你們是不是有病？小師妹沒S啊，你們號喪幹什麼？」
二師弟不忍直視：「大師姐，我知道你很傷心，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小師妹活過來，哪怕是拿命來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