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個師弟身帶系統說要攻略我。
隻要能讓我笑，就算攻略成功。
幾百年過去，我依舊沒笑過。
小師妹說要向我學習，步入了無情道。
師弟們崩潰了，紛紛質問我：「師姐，你沒有心嗎？為什麼就是不肯笑呢？」
我：「哦，因為我是面癱。」
1
我是靈黎宗大師姐莫扶搖。
最近我的師弟師妹們有點奇怪。
好學的二師弟不再聞雞起舞，反而日日鑽研廚藝。
他問我好不好吃。
我看了他幾眼，轉頭向師尊告狀，說他毒害同門。
二師弟不服，給師尊喂了一口。
直到現在神醫還沒治好師尊。
陰鬱三師弟不再視奸小師妹，
天天圍在我身邊。
這天他拿來了一張畫像掛在打坐室，十分殷切地推我過去拜拜。
三師弟：「拜拜財神像，大家都沾沾喜氣。」
二師弟：「接好運。」
小師妹：「我也接！」
我：「……這踏馬是閻王像。」
鑑於這倆蠢貨最近異常的表現，我決定給他們開一次會。
我：「說吧，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兩個師弟面面相覷，主打一個S不承認。
二師弟：「我隻是覺得大師姐太辛苦了，想給大師姐減輕一點負擔。」
我：「你的減輕負擔就是做飯下毒，給宗門神獸喂成豬？」
二師弟沉默。
三師弟：「我想讓你開心。」
我：「閉嘴你個陰暗批。
」
三師弟：「……」
眼看審問沒有著落，我隻能請出小師妹。
不到一炷香，小師妹就告訴了我答案。
小師妹：「他們說綁定了什麼系統，隻要能讓你露出笑容，系統就能滿足他們一個願望。」
我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什麼願望能讓他們寧願求助一個不知名的東西，卻不找我解決？」
小師妹聳了聳肩：「他們向來如此，嫌大師姐你太過嚴厲，怕你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我用手指彈了下她的額頭。
「難道你就不怕我？」
小師妹輕哼：「我才不怕，我知道大師姐你是為我好。」
我嘆了口氣，不再管師弟們想幹什麼，隻是盡心盡力教導小師妹。
小師妹很有天賦，在劍道上一日千裡。
特別是之前纏著她的師弟倆為了讓我笑，再也沒煩過她之後，小師妹也悟出了屬於自己的道心。
兩百年時光飛逝而過。
小師妹成功修出無情道，一直纏在我身邊的師弟們徹底崩潰。
二師弟紅著眼問我：「大師姐，兩百年了……整整兩百年！我跟老三拼了命想逗你笑，可你始終無動於衷，你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嗎？」
三師弟也咬牙切齒：「大師姐……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笑呢？哪怕一下？」
我詫異挑眉：「你們不知道嗎？」
兩人一愣：「什麼？」
我：「我是面癱。」
兩人：「？」
剛從神醫那兒閉關回來的師尊聽到我們的爭執，前來做證。
師尊：「啊對，
你們大師姐小時候受過傷，從此以後臉上就做不出任何表情。」
三師弟道心破碎：「大師姐……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你們也沒問啊。」
三師弟：「……」
二師弟另闢蹊徑質問師尊：「師尊，這麼多年你就忍心看徒弟們做著無用功？」
師尊定定地看他：「我剛閉關結束，而且……你要不要再回憶一下，我是怎麼去的神醫那裡？」
二師弟：「……」
2
眼見攻略無望，他們倆的系統居然直接狠心解除綁定，飛奔到我的面前。
系統：【宿主你好，如果你願意跟我綁定，我可以治好你的面癱。】
我：「不需要。
」
系統：【我可以助力你突破兩個大境界。】
我：「不要。」
系統：【我可以送你無數奇珍異寶修煉資源。】
我：「不……」
系統怒了：【那你想要什麼？】
沒等我回答，二師弟先繃不住。
二師弟：「系統你什麼意思？綁定我們倆的時候說愛綁不綁，輪到大師姐你什麼都願意給？！」
系統聲音冷酷：【十朵蓮我隻採一朵。】
二師弟：「聽不懂，什麼意思？」
系統：【你們採九朵蓮。】
二師弟：「？」
勢利眼系統遇到了今生最大的滑鐵盧，打算對我強取豪奪，直接鑽進我體內，試圖通過惡心我來達成目的。
我根本不吃它這套。
看著兩個師弟如喪考妣的表情，我突然起了興致。
我：「系統，你答應他們的願望是什麼？」
系統：【誰先成功讓你露出笑容，誰就能得到小師妹的芳心。】
我：「我家師妹已在無情道有所小成，你難不成能改變她的道心？」
系統：【當然不能，答應他們的時候小師妹還沒修無情道。】
我：「假如他們真的完成了任務，你會怎麼實現心願？」
系統：【現身告訴小師妹，有人喜歡她。】
我：「？」
這不純詐騙嗎？
心神恍惚的師弟倆遺憾退場，師尊告知我仙門大會即將開啟。
我直接拒絕：「不想去當猴子供人觀賞，你重新找人吧。」
師尊循循善誘：「今年不一樣，聽說魔尊帶了批弟子要跟我們論道，
這關系的可是我們所有宗門的臉面。」
我：「不去。」
師尊終於扔下最後籌碼：「我把你師祖墓地的位置告訴你。」
我：「成交。」
早說嘛。
我饞師祖隨葬品很久了。
系統大驚：【宿主你欺師滅祖啊！】
我十分淡定：「師祖三個墳頭，師尊已經挖空了兩個。」
系統：【……】
好吧，原來是宗門傳承。
師尊囑咐完注意事項，他又補充了一句。
師尊：「魔族最近不老實，是因為他們那裡出了個百年難遇的天才，所以才迫切地想要打壓我們。」
我冷笑：「再天才，他能有我厲害？」
師尊：「他三個月到大乘期。」
直到現在還是化神的我：「……」
老天爺，
我再也不會叫你爺了，你是真把我當孫子。
系統察覺到機會來臨，立馬開始惡魔低語。
系統：【現在綁定，立即贈送奇珍異寶和連跨三個大境界的神秘禮包。】
在「去仙門大會被人按在地上打」和「綁定系統」中，我果斷選擇：「綁！」
系統：【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綁定，請立即查收你的資源。】
我收到東西心裡稍稍有點安慰，順口問了句。
「我需要做些什麼？」
系統：【攻略魔族皇子遲今宵。】
我：「？」
我僵硬扭頭，看向師尊：「師尊，那個魔族天才……叫什麼名字？」
師尊想了想：「似乎叫……遲今宵？」
我：「……」
果然，
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
3
抽空揍完師弟們後，我獨自坐在後山崖邊思考人生。
我：「換個任務行不行？」
系統直接忘本：【我忍辱負重這麼多天，就是為了騙你綁定，上了賊船還想跑？沒門。】
我：「……」
我深深嘆了口氣：「你先說說，要怎麼攻略吧。」
系統：【讓他愛上你，或者為你而S。】
這道題難住我了。
我自認沒有這種魅力能讓別人愛上我。
但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她或許能幫我一下。
小師妹練完劍剛要去休息，聽我說了來意之後，若有所思。
小師妹：「我猜是你身上那個系統給你設置的任務吧。」
我猛猛點頭。
小師妹語氣肯定：「男人都是慕強的生物，隻要師姐你比他強，一見面就把他往S裡打，他一定會愛上你的。」
我有點遲疑：「必須往S裡打嗎？」
小師妹：「下手越重越好。」
系統發出質疑：【這不對吧？】
我皺眉：「哪裡不對？這麼多年都沒完成任務，能不能找找自己的原因？工作有沒有努力？智力有沒有長進？」
系統：【？】
它果斷閉嘴，隻不過它偷偷摸摸又回到小師妹離開的地方，聽到了小師妹的喃喃自語。
小師妹：「敢跟我搶大師姐，你們都去S吧。」
系統：【……？】
這下對了。
往年仙門大會都是我帶著師弟師妹一起去，但是今年不太一樣，兩個師弟自從上次被系統暴擊後就失去了行蹤，
宗門令牌也無法定位兩人，師尊大手一揮讓我不用管，他自己出去找。
我：「你確定不是想躲懶不去參加？」
師尊義正詞嚴：「你師尊可不是這樣的人。」
我冷笑：「你的出勤次數在全仙門宗主中墊底，去的那幾次還是我捏的替身。」
師尊惱羞成怒：「那你想怎樣？」
我：「不準偷偷去挖師祖的墳，等我回來一起。」
師尊：「成交。」
仙門大會今年在落霞山召開，我跟小師妹腳程很快，提前在山下準備預訂兩間廂房，客棧小二面露為難。
小二：「二位仙長，小店早已客滿，要不再去尋別家看看？」
我皺了皺眉：「大家都還沒到，哪裡來的『客滿』？」
「是我定的。」
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搖著折扇緩步入場，
他猩紅的瞳孔昭示了此人魔族的身份。
男子微微一笑：「鄙人遲今宵，今日的客房已經被我們預訂，二位道友見諒。」
小師妹翻了個白眼：「S裝。」
我也懶得噴，直接給小二叫價：「我出兩倍，給我們開間房。」
遲今宵笑容一頓，收了折扇。
「我出三倍。」
我：「六倍。」
遲今宵逐漸紅溫：「十倍！」
我：「哦，那行吧，房間歸你了。」
遲今宵：「？」
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
4
離開客棧後，小師妹扯了扯我的袖子。
小師妹：「大師姐，他是魔族吧，我們這麼坑他會不會出問題？」
我：「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不用擔心。」
她抱住我的手臂蹭了蹭：「我自然是相信大師姐，
隻不過當時看大師姐的表情似乎有點不對。」
我沒瞞她：「他就是我那個攻略對象。」
小師妹明媚的臉色一瞬間陰沉下來。
她聲音發冷：「大師姐為什麼你不多坑點？」
我：「？」
誰家好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仙門大會在翌日開啟，主事人挨個查驗身份，輪到我們時，已經見怪不怪的他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你們宗主不想參加也就罷了，去年還有四個人，今年怎的就你們倆？」
我也隻能編點瞎話：「師弟們跑了，師尊心急如焚前去尋找，到現在還沒消息。」
主事人沒再說什麼，放我們進去後，開始查驗魔族。
查驗到兩個魔族時，他詫異地睜大眼。
他：「你們……」
往年都是各路宗門大亂鬥，
今年加了批魔族，大家的心也開始一致對外，硬生生把比鬥變成了表演賽。
勝出的人就要代表仙門對戰魔族。
我連勝十八場，遇到了第一位魔族對手。
他裹著黑袍氣勢洶洶站上臺，我手持長劍準備大幹一場，誰知他幹脆利落舉起了手。
魔族：「我棄權。」
我：「？」
聲音有點熟悉，顧不得他想趕緊下臺的心，我用罡風震碎了他的黑袍。
沉默，極致的沉默。
我咬牙切齒：「二師弟，你怎麼會在這裡？」
二師弟思考片刻，還是決定賣隊友。
二師弟：「其實不隻是我，三師弟也在。」
三師弟：「？」
一炷香後，我把兩個鹌鹑師弟拎到了小樹林暴打，勉強順完氣，才抬了抬下巴。
我：「說吧，你們怎麼會在魔族隊伍裡？」
二師弟不吭聲，三師弟表情怏怏地開了口。
三師弟：「我們道心有損，修行之路已斷，自然隻能另尋去處。」
我：「說實話。」
三師弟：「魔尊給的太多了。」
我：「……」
為了糾正他們的錯誤思想，我打算讓小師妹繼續比試，而我則帶他們回宗門接受處罰。
還沒拉走人，熟悉的身影擋在他們的面前。
遲今宵笑容燦爛：「道友，你這就不地道了，如今他們可是我們魔族的中堅力量，你怎麼能擅自帶走他們？」
我：「他們是我的師弟。」
遲今宵：「今時不同往日，你也聽到了他們說我們魔界條件好，良禽擇木而棲，你說對嗎？
」
我不理會，看向師弟二人。
我：「我勸你們回頭是不想你們落難，我隻問這一次，你們選擇魔界，會不會後悔？」
兩人異口同聲：「不悔！」
於是我轉身就走。
小師妹提劍在不遠處，眼神掃過他們。
小師妹：「大師姐為何要勸？」
我：「我不想丟人。」
小師妹：「雖然他們天賦不怎麼樣，不過魔界肯花這麼多資源培養他們，去魔界或許還真有新出路。」
我表情憐憫：「傻孩子，魔界條件好是為了騙他們去種地。」
小師妹：「以後別說我們認識他們。」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