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全部走光，瞬間隻剩下我。
富麗堂皇的大殿透著一股駭人的陰森之氣。
像是有前人被折磨致S的怨氣充斥在這裡，縈繞不絕。
6
我極為平靜地坐了會兒，望著手中的藥瓶發呆。
眼看著蠟燭燃了一大半，聲音沙啞地問：「炎珏真的會嗎？」
系統答：【會，雖然對你來說才離開了半年，但這個世界已經過了十二年。這十多年炎珏一步步走上高位，他早就不是你熟悉的那個人了。】
我繼續問：「有保命道具嗎？」
系統：【你有炎珏理想型的容貌。】
我：「能看看什麼樣嗎？」
系統遲鈍了會兒：【你可以去照鏡子。】
「腳軟了，站不起來。」
系統：【系統君無法拿東西，
抱歉。】
我又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兒。
在靜悄悄的寢宮裡發出最後的質問：「你是特意找我回來送S的嗎？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
這回系統沒有回答，是自動回答：【檢測到男主距離較近，系統暫時下線，可留下問題，待系統上線後為其解答。】
好。
非常好。
哈哈哈哈。
好極了。
外面響起「皇上萬歲」的聲音。
我猛地一顫，掃過一排刑具。
腳步聲越近，我心跳得越激烈。
怦，怦怦！怦怦怦怦怦！
直到如鼓點般的心跳聲達到最高潮。
一隻骨節分明、細長蒼白的手撩開珠簾，身著大紅色龍袍的炎珏踱步走了進來。
終於，心髒從高處急速墜落，
摔成爛泥，幾乎窒息。
我看了眼被摳出血的手指頭，咬緊牙關。
他腰間束著黑色滾金腰帶，頭戴金龍冠，尊貴精致，氣派非凡。
比之少年時更成熟穩重，但樣貌種種還是一眼望去的驚豔。
隻是眉宇間陰鬱威厲，眼神也陰沉沉的。
說不上哪裡不一樣，可又覺得哪裡都不一樣。
對我來說，上回見面不過半年，似乎就在昨日。
可迎面而來獨屬於君王的威懾力還是叫我心下畏懼。
我跪地請安：「奴……」
不對。
「臣妾……」
對嗎？
算了算了。
「參見皇上，皇上萬安，吾皇萬歲。」
他踱步走向我。
我將頭埋在地上。
可許久，他都沒有任何動作。
就在我心裡發怵的時候，殿外響起通傳聲。
「皇上，太子殿下求見，說見不到您便長跪不起。」
炎珏頓了會兒，道：「傳。」
開門聲，腳步聲。
「兒臣參見父皇。」
是個稚嫩的少年嗓音。
「打擾父皇就寢，兒臣罪該萬S，實在是有要事稟告，不得不……」
「說。」
炎珏打斷場面話。
那個太子深吸一口氣後說：「還請父皇廢除兒臣太子之位。」
長久的寂靜。
然後，一個很輕的嗤笑：「為什麼？」
太子的聲音有些顫抖：「兒臣、兒臣心中有愧。
」
炎珏仿佛在疑惑：「愧什麼呢？」
太子的聲音更小了：「兒臣的母親是背叛皇上、罪大惡極的賤婢，父親是陷害皇上的罪人，我、我真的……」
他說得怎麼那麼耳熟？
炎珏很快解答了我的困惑：「你是沈曉曦和炎晟的兒子，所有和朕有血緣關系的人中朕隻留下了你一個，你可知為何？」
兒子？
什麼時候生的！
我怎麼不知道？
太子顫聲，居然還傻乎乎地問：「為何？」
炎珏不疾不徐地道：「當然是朕以德報怨，以仁義治天下。」
「以德報怨」四個字咬字陰陽怪氣。
太子恍然大悟地興奮道：「如此，多謝父皇賜教！兒臣定不辜負父皇期許，幫父皇治理國事，為父母贖罪。
」
炎珏：「嗯，去吧。」
「兒臣告退。」
腳步聲，關門聲。
我跪得膝蓋疼，心也疼。
炎珏直接掠過我，坐到了我身後的床上。
我好奇他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
「皇上。」我提醒了他一聲。
「嗯。」他回應道，「正看著你呢，轉過來。」
我就這麼跪著一百八十度旋轉換了個方向跪。
然後，後知後覺。
我提醒他幹嗎，這不找S嗎？
早S晚S都得S。
他的氣息漸近，直逼我的頭頂。
好半天，我跪得實在受不了了，偷偷挪了挪膝蓋。
他終於大發慈悲地開口：「沈曉曦。」
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今日封了你的兒子做太子，
你高興嗎？」
7
他的聲音、他的話猶如晴天霹靂。
猝不及防地打得我整個人僵在原地，思緒混亂，動彈不得。
他認出我了？他認出我了！
心髒再次急速下墜，產生暈頭轉向的失重感。
處在這個世界中，忽然有種很詭異、莫名其妙的感覺。
像是混亂得沒有條理性的夢。
等不到我的任何反應，他輕聲道：「曉曦姐姐，你怎麼不和我說話呢？」
我心中慘叫。
連呼系統。
「不記得我了嗎？」
他用手輕輕挑起我的下巴，我被迫對上他的目光，滿目赤紅，詭異地興奮。
他揚起嘴角，冰涼的手指一點點撫摸著我的臉龐，一字一句地道：
「我是被你捅了一刀，
丟棄在雪地裡的小玉兒啊。」
「記起來了嗎？」
他的神色難過起來：「看來，曉曦姐姐是將我忘了，那我要懲罰你。」
炎珏的目光霎時陰沉下來。
將目標鎖定在我身後。
我自然知道我身後都放了些什麼。
在他起身之際，我的求生欲使我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手。
呼吸急促，我已經找不到空氣在哪兒，慌亂得像隻無頭蒼蠅。
「殿下，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我是被逼無奈。」
「求求你，殿下，放過我。」
極度的恐懼讓我根本沒有理智去思考炎珏為什麼知道我是沈曉曦。
「我也不想，我看著你長大，十幾年，那麼重的感情……可是我不得不這麼做，我也不想S啊。
」
他疑惑地「哦」了聲：「難道是有人逼你？」
「是！」
我破罐子破摔了：「其實我是穿越的！」
炎珏遲疑了會兒，不再陰陽怪氣，嚴肅地冷聲問我：「何為穿越？」
「就是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
我涕泗橫流，痛苦申訴：「我在我的世界S後，就到你的這個世界成了沈曉曦，有個系統叫我做任務，說是當你的憤怒值、黑化值、奮發圖強值達到合格後，我就能回到我的世界活過來。」
「崇親王府被滅，你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人慘S在自己眼前，這都是系統安排的。還有，那些背叛、傷害、欺騙、S亡等一切使你痛苦的事情都是系統安排給你的情節。」
「系統讓你經歷這些，說是要讓你強大起來成為合格的大男主，也就是如今的你。而我，
隻是參與背叛類痛苦的一個環節而已！」
他沉默了。
我急切地抱住他的大腿，補充：「我拒絕過，反抗過，可面對世界的力量我根本微不足道。如果我不聽從系統的吩咐，我就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我就會S。」
「炎珏！請你相信我，我根本不想傷害任何人，我莫名其妙地S，莫名其妙地來到另一個世界，莫名其妙地變成丫鬟，每天焦慮、抑鬱、糾結，我也很痛苦！」
炎珏沉吟良久，坐回了床榻上。
他撐著下顎，蹙著眉頭思考狀地端詳著我。
我睜大眼睛誠懇地望著他。
半晌，他笑道：「有意思。」
我顫了顫，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湊過來，呼吸綿長，看著我的樣子，似乎覺得好笑，冷嗤道：「說得跟真的一樣。」
他不信。
完蛋了。
我哽咽，委屈的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強迫自己發出微弱的嗓音：「殿下，我真的……沒騙你。」
我還從未對炎珏如此誠實過。
他卻十分漠然地看著我。
然後，直接站了起來，垂眸審判：「你的自白結束了，沈曉曦，現在該輪到我了。」
我手腳發軟地趴在地上。
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拿了鞭子。
不要不要不要，nonono！
頭一鞭，「唰」的一聲甩在了我的背上。
啊真打！
瞬間，皮開肉綻，痛得心都在打顫，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憤恨道：「為什麼說謊騙我！為什麼背叛我！」
「唰！」
毫無預兆地，
第二鞭甩在了我的大腿上，我痛呼慘叫，拼命向前爬，試圖躲過懲罰。
但第三鞭、第四鞭迅速落在我身上。
好痛！
痛啊！
誰來救救我！
可無論我如何慘叫求救，殿外的人都始終無動於衷。
鞭子劃過血肉，剜走血肉，傷口交疊處仿佛已經見骨，汗水滴進傷口裡，又是另一種折磨。
我無聲地哭喊。
我想逃跑，可我努力清醒、掙扎，也逃不過接踵而至的下一鞭。
「為什麼和炎晟在一起！為什麼放開我的手！為什麼不回頭！」
我絕望地哭喊，絕望地在地上爬。
不知第幾鞭，輕輕地拍打在我的臉上。
我瑟瑟地往後縮，睜開眼，視線被汗水和眼淚打湿，模糊不清。
隻能看到一片紅色的陰影，
籠罩在我面前。
我剛剛應該是昏了。
現在清醒，看到他的臉，重新感受到身後血肉模糊的痛，想痛叫出聲，可我張開嘴，隻能發出幹啞的嘶吼。
「炎珏，不要打了……」
他沉聲：「你叫我什麼？」
「殿下，求你了……」我哭出聲。
他一把鉗制住我的下顎，力道之大，捏得我兩邊臉的骨頭像是碎了。
「不對！你應該叫我什麼！」
他的力氣越來越大。
「皇上。」
「不對！」
我痛得大腦空白，已經發不出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