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傻了眼:【這麼小?!】
系統也蒙了:【不對啊,應該成年了……現在是他父母剛離世的時候,時間錯了】
【你還問我?!】
系統亂碼了一陣:【算了,就是他,上吧!】
什麼算了?
我擅長的是撩男人,不是養崽啊!
1
我撐著傘,江遲跟在我旁邊,低著頭,身高剛到我腰,很瘦,營養不良且S氣沉沉。
系統還在吧啦:【這樣不是更好嗎?反派性格還沒那麼變態,你也不用經歷那些囚禁鞭打 play,你隻需要……】
系統欲言又止,我咬牙切齒:【到底要放什麼屁】
【我想說你把他養得正直善良就行,
但是……】
【嗯】
【但是你葉顏就不是啥正直善良的人。】
我一個趔趄,江遲扶住了我,我衝他禮貌一笑,隨即對系統輸出:【nm%*_\%&}%^$(和諧)】
系統不吭聲,我吼一嗓子:【說話!】
系統:【首先我沒媽,其次在座的都沒媽。】
我:【……】
它攻擊性有點強了。
【隻要反派不幹犯法的事,就算你攻略成功。】
這可是它們內部出的問題,我深吸口氣,準備繼續輸出,系統再次補充:【獎勵翻倍。】
胸腔陡然開闊,我拍胸脯:【包的。】
翻倍可是八千萬,別說當媽,當孫子也行。
就是當媽該是什麼樣?
我和藹可親地觀察江遲,發現他也在偷偷觀察我。
都是抿著嘴巴,時不時地偷瞥一眼。
太默契了,果然是命中注定的母子。
慢慢地我發現不對勁,這小子放著我這張美豔逼人的臉不看,咋一直瞥我腿?
想著撩男人,我今天穿的還是連衣裙加白絲。
這麼小就是個色批?還是腿控?
我屏氣,把不好聽的話咽下,重新組織語言:
「江遲是吧?你為什麼一直看我腿?」
系統:【你醞釀半天就這】
我嘴皮一動想回懟,江遲動了,他用手指著我大腿,抬頭看我,瞳孔清澈,細看帶著緊張。
我順著看過去,白絲上有塊髒兮兮的巴掌印,剛才他扶我弄上的。
我默默磨了磨牙。
系統樂呵:【心髒看什麼都是髒的。
】
我翻了個白眼:【你剛才想的跟我是一樣的吧?】
江遲雙手捏緊褲子,牙齒SS地咬住下唇,頭又低了下去。
他以為我這白眼是衝他的。
小小的,長得又好看。
我良心湧上來,彎腰牽住他的手:「走吧,就在前面。」
江遲僵了一下,隨後握緊了我的手。
一進門,我松了手,換好拖鞋回頭一看,江遲還伸著手站在原地,眼裡是茫然。
我叉著腰想了想:「先過來洗一洗?」
江遲拒絕了我的幫忙,自己進浴室了。
小屁孩兒,還挺要面子。
我躺在沙發上,哐哐一頓下單。
小男孩兒的衣服鞋子襪子圍巾兒童手表生活用品……
再湊湊滿減疊加優惠券,
兩萬沒了。
我嘆氣:【養娃真費錢。】
希望系統能聽懂我的暗示。
【呵呵,你剛才是買了件一萬四的貂是吧】
【……】
不科學,我手速這麼快。
江遲出來了,我拿了件睡衣給他,很大,本來是為 24 歲的他準備的:「穿個上衣好像就行了,先將就吧,明天帶你去買。」
江遲拿過衣服,小臉冷峻,轉了轉眸子,不知道在警惕什麼。
我打了個哈欠:「臥室在那邊,冷就開空調,早點睡。」
我獨居沒有鎖門的習慣,半夜被尿憋醒,看到了一雙明亮的眼睛。
嚇得過了頭,我反倒沒有尖叫。
就是差點尿床。
我艱難地維持成年人的體面,繃著臉:「你在這兒幹嘛?
」
江遲也繃著臉,皺起眉頭,像個小大人,皮膚白得要命:「我睡不著。」
我呼出口氣,平靜了些,還是難掩怨氣:「站別人床邊當然睡不著。」
半夜站人床頭,這多大仇啊?
突然一陣轟隆的雷聲,江遲抱著腦袋直愣愣地埋進被子裡,一抖一抖的。
我看著映在窗戶上的亮光,這S小孩兒,我說臉咋恁白啊,還羨慕了一把。
我把他抱起來丟床上,拎起被子往他身上一籠:「能睡就睡,不能睡就去外面站著。」
我急著解決生理問題。
速戰速決,回來就看見他把被子弄出一小個洞,留著雙眼睛看門口,看到我,還眨了眨。
我開始考慮他是不是幹恐怖片演員的ṭū₀料。
我掀開被子躺進去,困意上來的時候不忘警告他:「不準搶我被子,
別亂動,把眼睛閉上。」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手朝旁邊伸展,是溫熱的觸感,我睜開眼,對著江遲發了會兒呆。
我心情頗好地在他臉上捏了捏,江遲眼皮動了動,沒醒。
點份外賣,我給江遲挑了所學校。
他親生父母搞虐戀,爹不管不問,媽又打又罵,還沒上過學。
我本來想先給他報個學前班,可系統說不用,他是天才,一步到位讀大學都行。
我想想也是,大反派,以後在幕後操縱人心的角色,就是讀大學有些誇張,我給他報了一年級,同齡好交朋友,利於身心健康。
我吃完外賣,江遲還沒起床,小孩子都這麼能睡的?
等上學就沒這好日子了,我沒叫他,又睡了個午覺。
睡醒,江遲還閉著眼睛。
我屏著氣:【S了】
這還沒一天,
就被我養S了?
【反派體徵正常。】
【那睡這麼久】
【你可以叫一下他。】
我晃了晃江遲:「醒一下。」
他立馬睜眼,眼裡清明,一點困意都沒有。
「你早醒了?!」
他點頭。
「那一直躺著幹嘛?不餓?」
他嗫喏地開口:「你讓我把眼睛閉上。」
長久的沉默。
我問他:「餓了嗎?」
他點頭。
「想吃什麼?」
他直勾勾地望著我。
「……算了,反正你也不能挑食。」
2
江遲很聽話,自己上下學,不哭不鬧不挑食,寫作業非常自覺,睡前自己熱杯牛奶喝,不忘也給我搞一杯。
我喝著牛奶,十分自得:【不愧是我養的崽。】
系統語氣涼涼:【上學都沒人送的小可憐罷了。】
【誰家小孩兒需要人送】
【除了你都需要。】
我不信。
我跑去站江遲床頭,身體都快站冷了,我晃醒他:「你同學是不是都自己去學校的?」
江遲蒙了會兒,搖頭。
「就你一個這樣?!」
「不是,還有一個。」
我扯了扯嘴角,脫口而出道:「明天想要我送你嗎?」
江遲眼睛亮了亮:「可以嗎?」
我把被子重新給他蓋上:「當然,快睡吧,明早我叫你。」
「好。」江遲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十分乖巧。
早上我是被江遲叫醒的,他站在臥室門口,
穿著校服背著書包。
已經遲到了。
我還躺在被窩裡。
我為昨晚一時的上頭致歉。
中式教育我服了,那麼早我真起不來,能不能中午再去送啊?
我咳嗽了幾聲,啞著聲道:「我肚子有點痛。」
江遲小跑到床邊:「要吃藥嗎?姐姐。」
我搖頭,瓮聲瓮氣道:「躺會兒就好了。」
「我去給你找藥。」
「……好。」
țûₔ系統蛐蛐我,我把它免打擾了。
阿門,我真的起不來,被窩太暖和了,我也深感無奈。
江遲拿了顆布洛芬,我在他飽含擔憂的目光中咽下。
「你還要去學校嗎?」我看了江遲一眼,「我跟老師說明一下情況。
」
「我可以不去嗎?」江遲抿著嘴。
終究是我耽擱了他:「可以。」
他很高興。
果然,就算是天才也不喜歡上學。
沒多久,我接到班主任的電話,讓我去學校一趟,江遲把人打了。
我狐疑地看了眼江遲,還是乖巧小兔子的模樣:「你打人了?」
江遲小臉蛋上眉頭蹙起:「沒有。」
「那咱們還是得去一趟學校。」
剛進辦公室,一個鼻青臉腫、明顯比江遲大一號的小男生號破天:「就是他!就是江遲打了我!」
我扭頭看,江遲隻是淡淡地搖頭,對老師說:「沒有。」
小男孩的母親伸手就想扇過來,被我按住:「幹什麼?」
班主任很為難:「咱們都好好說,李衛媽媽你先別激動。
江遲媽媽,是這樣的,李衛昨天下午放學就跑來辦公室說被江遲打了,在廁所裡,但我們調了監控……沒有看到江遲,現在就是……讓你們來商量一下。」
李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他讓我先去廁所等著……然後Ṫùⁿ、然後我去了,之後他就、就拿黑口袋蓋住我打我,就是、就是放了學之後!」
李衛媽媽又氣又心疼:「我兒子不可能說謊,我不知道你們那監控怎麼回事,反正肯定是他打了我兒子!我就說我兒子昨天怎麼那麼晚才出來!」
班主任:「江遲媽媽,你還記得你昨天多久接到江遲的嗎?」
「都是他自己上下學的,我沒注意。」我邊說邊暗自看江遲的表情,
毫無變化,確實不知情。
「那……李衛媽媽,我們監控一直開著的,如果是江遲,不可能沒被拍到。」
「那我兒子這傷哪兒來的?你們廁所有鬼?無緣無故一個人會被打成這樣?」
「媽媽,就是江遲!就是他!我……他就是個神經病!」
我皺起眉頭,擋在江遲面前:「老師,沒任何證據,我不能接受我家孩子被人汙蔑,他們委屈,我們也委屈,這種嘴巴不幹淨的,被其他人打也是很有可能的。」
李衛媽媽尖聲道:「我兒子說誰就是誰!你護不住的!讓開!今天我必須打這雜種一頓!」
她想扯開我,被我扇了一巴掌:「雜種?那你打錯了,轉過去,雜種在你後面。」
她表情一挑,我又扇她了一巴掌:「想打我?
敢動我一下,我知道打到哪種程度警察不會管。」
班主任瞪大眼睛來勸架,說盡了好話,才把這對母子送走。
「不好意思啊,江遲媽媽,其實看了監控肯定不是江遲,但他們從早上就一直在這……」
我懂,當老師也不容易:「沒事的老師,那我們也先走了。」
「等等,江遲媽媽。」老師拿出成績單,「江遲畢竟後面才來的,空了幾個月,他這個成績……我建議你可以找人輔導一下,或者等明年重新報個名。」
「江遲性格挺好的,也乖巧,就是進度跟不上,您可以考慮一下,也是為了孩子好。」
我看著成績單難以置信,江遲居然……倒二?!
我回頭看,江遲這S小子也知道丟人,
低著頭玩手。
我得體的微笑差點扭曲:「好的老師,我會好好考慮的。」
【系統出來!說話!】
3
系統的震驚不比我少,沉默半天後堅定道:【他是天才。】
【7+4=幾+幾都答錯的天才】
【他是天才。】
【數學 27 分,估計還有猜的成分。】
【他……是天才。】
【語文 54 分,他以前在國外生活的】
系統閉麥了。
我安慰道:【換個角度想,這麼笨以後也幹不了什麼壞事,大街總要有人掃的。】
【智力、受教育程度過低,易導致反派素質低下。】
呵呵,合著非得是天才唄?
吃完飯我沒回臥室,
躺在沙發上舔冰激凌。
江遲坐在茶幾前做題,神情非常專注,動作非常迅速,從頭到尾沒問我。
Ţú⁴我以前覺得,完全合理。
現在,他憑什麼啊?!
「作業拿過來,我看看。」
江遲拿著書包的手一愣:「……不用麻煩了,姐姐。」
「沒跟你商量,拿過來。」
我看著手上的東西,地鐵老人手機。
如果說成績單是個概念性的東西,那現在,倒數第二的水平具象在我眼前。
不忍卒看。
「把你書包拿過來。」
「作業都在這了。」
「拿過來。」
一小沓試卷,最高分「63」,最低分低達「27」。
分數旁邊,
是我的名字。
「我錯了,姐姐。」江遲眼睛紅紅的,隨時要哭出來。
我嘆口氣:「怎麼不找我?」
「我怕姐姐嫌我麻煩。」
小小的,哭得還好看。
我扶額:「說了養你……以後不懂的問我。」
我轉身的瞬間,江遲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我回頭,他的笑還沒來得及藏好,我抱起手問:「為什麼打同學?」
他愣了下,挺直腰杆抿著唇道:「沒有。」
我揚眉。
「他欠打。」
觸及我的視線,江遲又補充一句:「我沒犯法。」
這當然,不然在法律制裁之前,我會先揍S他。
我先試試軟的:「我知道不是你的問題,他怎麼惹你了?」
江遲松懈了些:「他翻我抽屜,
用筆戳我,老是說很難聽的話。」
我皺起眉頭:「他騎車嗎?」
「嗯?騎的,自行車。」
「那下次可以扎他輪胎。」
「沒事別打人,下手沒輕沒重的。」
「……哦,好。」
「明天開始,我給你補課。」
江遲不說話了,我瞪了他一眼,他耷下眼皮:「好。」
4
我的想法很簡單,一年級而已,沒必要等明年。
但一星期後,為了我的血壓著想,我給江遲報了班。
萬萬沒想到,外面學完,回家還得輔導,他們稱這個叫「鞏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