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問:「師祖收你了?」
我點頭。
他緊皺的眉頭展開了:「那就好,既然入了執法閣,以後求助你你就不能拒絕了,務必幫我掃清那些男的。」
「屁股就應該用來拉屎!」
聽徐不虞這樣說,我敢篤定他肯定偷偷看小說了。
對他好言相勸:「其實,司白長得這麼好看,和你睡你也不虧不是。」
徐不虞朝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我拒絕:「你男人,我不要。」
然後聽到了藥修長老急迫的聲音。
【你倆在院裡聊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這個距離司白能聽見。】
我和徐不虞異口同聲:「沃德發!」
趁著徐不虞石化。
我趕緊跑了。
看來他的屁屁保不住了。
8
我捧著包成粽子的狐狸回執法閣。
推門就看到了盤坐在床上、周身冒熱氣的離雲。
地上圖形發光。
似乎是什麼陣法。
但我看不懂。
「嚯!師祖牌加湿器,插座在哪?」
我在床周圍繞了一圈,確定這是床不是炕之後,忍不住問離雲:「你自己在家,這麼火熱的嗎?沒外力都把自己弄冒煙了。」
離雲沒搭理我。
依舊閉目打坐。
我把狐狸和藥放到了他旁邊。
「藥一天三頓,別頻繁動狐狸,差不多一個月能好。我睡偏殿了,一般我早上睡到十一點多,也就是辰時之後,你沒事別煩我。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睡醒之後就能吃飯,你看能不能幫我安排一下。
「哦對了……」
我話還沒說完,
離雲睜開了眼,猩紅得可怕,盯著我:「吵S了!」
他朝我揮了揮衣袖,看得見靈氣撲面而來,但是根本傷不到我。
離雲更氣了,又變出了劍。
這劍我一天見兩回了。
除了能閃一下我的眼,別的一無是處。
我困得厲害,沒工夫陪離雲胡攪蠻纏,於是直接揮手把他打暈。
「阿彌陀佛,世界安靜了。」
9
睡在偏殿。
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時候。
嘈雜的聲音越來越近。
接著我被鎖著的門就這麼水靈靈被「bang」的一聲弄開了。
微弱的燈光照亮離雲的臉。
我坐起來盯著他:「你最好有事。」
離雲步步靠近,我這才發現他赤裸著上身,透著S意。
「你要來S我的嗎?你打不過我,別再往前走了!」
離雲身上的S氣漸漸消散。
但還在靠近。
我抬手要先下手為強,離雲開口了:「我走火入魔了,救我。」
聯想到白天冒煙的離雲,我恍然大悟。
「你早說你走火入魔了。」
我走到離雲旁邊,朝他伸手。
然後訕訕收了回來。
「我不會治。」
離雲抱住我,聲音克制嘶啞:「就這樣別動。」
離雲身體很燙,加之晚上隻穿了睡衣,燙得我心猿意馬。
而且離雲不安分的頭一直在我的頸間動個不停。
唇瓣時不時拂過我的脖頸。
我一個母胎 solo 被搞得心跳加速,強裝鎮定問:「要抱多久?」
離雲喉結滾動:「有更快的降溫方式,
你想試試嗎?」
清冷的一張臉,因為走火入魔帶著紅暈,眼底都是熾熱,似乎要把我拆骨入腹。
常年遊走於花市的我,很清楚這個快速降溫的方式是什麼,我是成年人且離雲很帥,但是,我倆剛認識一天,我做不到。
「不行,離雲我倆不熟,下次你走火入魔我再幫你快速降溫,這次就算了怎麼樣?」
10
離雲語重心長:「幾滴血比我們抱幾個時辰都有效,你考慮一下吧。」
我:?
幾滴血?
原來是這個。
呼~自己嚇自己。
「行,給你。」
我劃破手指,給離雲滴了幾滴血。幾滴血下肚,離雲面色好了很多。
但依舊虛弱。
愧疚感油然而生。
我朝離雲開口。
「離雲,你能把靈力吸回去嗎?如果可以,那你拿回屬於你的東西吧。」
離雲皺眉眼裡都是不信。
我朝他袒露脖頸。
靈力本來就是他的,我不該讓他千年的努力付之東流,這不公平。
離雲迅速朝我伸手,害怕讓我本能躲閃。
耳邊傳來嗤笑:「說的比唱的好聽,真吸了你又舍不得了。」
陰陽怪氣的話直接點炸了我。
「看不起誰呢!老子說到做到!隻是這次別咬脖子了,咬胳膊吧,那裡肉多,不太疼。但是先說好,你吸回去之後不許對我有任何一點不好,要不然你就永遠成不了仙。」
我撸起袖子把胳膊遞到離雲嘴邊。
離雲神情復雜地推開了我的手。
「吸了靈力也回不來,你的血頂多能撫平我的燥熱,
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吸兩口血能把別人的靈力吸走據為己有。
「這局我輸了,輸得徹底。」
什麼局,怎麼判斷輸贏?
離雲說得莫名其妙。
我不怎麼能聽懂。
但也懶得深究,繼續追問:「那有什麼別的辦法能把靈力還給你嗎?」
離雲搖頭:「萬物相生相克,你克我,或許仙有辦法,但我不是仙。」
說到這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傷神。
見他如此,我忍不住出口安慰。
「那就洗洗睡吧,既然你這麼多年都沒成仙,說明靈力在你身上沒多大用,或許在我身上就有用了呢。等我先你一步成仙,我帶帶你。」
離雲若有所思。
我打了個哈欠,朝門口做了個請的姿勢,目送離雲往外走。
離雲停在了門口,
有些局促地撿起地上的半扇門板。
努力安裝,施展法術,忙活了半天。
他戰術性咳嗦了一聲,朝我開口:「內個,我法術暫時使不出來,門裝不上,你要不先住主殿。」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往主殿走。
路過離雲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吐槽他:「也不知道你的仙術有多高級,一直藏著掖著,不願意教我。明明跟我說一下咒語,我一秒就能把門按上,你非要選最蠢的一個方式,怪不得你成不了仙。」
「可能神仙都嫌棄你笨,讓你飛升拉低了他們整體的品格。」
離雲被我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11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皓日當空。
推門就看見除司白外的幾個長老乖巧地站在院子裡。
我朝他們打招呼:「長老們好。」
他們朝我彎腰行禮:「師祖母好!
」
我現在拜在離雲門下,按輩分來說這幾個老頭確實能喊我師祖,我又是女的,喊師祖母也無可厚非。
隻是跟離雲的師祖一配套,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客氣客氣,你們來有事嗎?」
眾人異口同聲:「授業!執法閣弟子,習滿門術法,我等此次前來就是為師祖母授課。」
「這就上課了?」
眾人點頭。
「行。」
我還挺期待的。
畢竟有了離雲的靈力,再學習一些術語。
我馬上就要滿級了。
一派分八系,每系教學模式都是理論加實踐。
第一天上理論課,一人一節課。
聽話符,學它。
闢邪咒,學它。
催眠術,學它。
……
我學得很開心,
不知不覺天都黑了,掌門長老相伴下山。
我進側殿找離雲。
準備拿他當小白鼠,測試一下學習成果。
一進門就看見離雲在床上躺著。
一動不動,宛如屍體。
我飛奔而去,要探他的鼻息,卻一個沒剎住車砸到了他身上。
離雲坐起來捂住肚子,痛呼出聲。
怨懟地看著我:「你到底要幹嘛!是想S了我吞食另外三成的靈力嗎?」
我連忙擺手:「當然不是,我一天沒見你了,擔心你出事,急著來看看。」
我輕輕摸上離雲被重擊的腹部。
念白天學習的治療術。
邊念邊觀察離雲的表情。
直到他眉頭舒展。
「還疼嗎?我成功了是不是!」
離雲看向我的目光透著說不上來的苦澀:
「是,
你成功了。
「我學治療術的時候,用了半月,趙觀潮學習治療術的時候用了兩天,你比趙觀潮還厲害。
「看來你不日也要位列仙班了。」
書裡對趙觀潮的描寫不多一筆帶過。
離雲的大師兄。
千年前的天之驕子,最終成仙,也是青雲派唯一的仙。
12
「我不想成仙。」
「不想成仙?為什麼?」
離雲語調高了上去。
「成仙也沒什麼好的,跟圍城一樣,裡面的人想出來,外面的人想進去,也許得到了就覺得沒那麼好了。」
離雲靜默了,而後眼神充滿堅定。
「這條路我走了千年,即使結果非我所願,我也想成仙。」
「成去吧,誰也不攔著你,等我再修煉修煉,我替你護法。
」
我朝離雲承諾。
離雲認真點頭:「好。」
肚子叫了起來。
我邀請離雲:「要出去找吃的嗎?」
離雲躺下閉上了眼睛:「不餓!隻有低級的人才吃飯。」
我:「無緣無故拉踩的人最低級。」
離雲聽不懂且疑惑。
我起身往外走,突然想到了下午學的聽話符。
於是果斷把聽話符用在了離雲身上。
「離雲,出去給我找點吃的。」
話音剛落。
符奏效了,離雲起身往外走。
我躺在床上,等著離雲回來。
不多一會兒,離雲拿著野兔子回來了。
我繼續吩咐離雲把兔子處理幹淨,烤好。
離雲照做了。
兔子熟了。
我把離雲身上的聽話符解了。
解了之後,立刻道歉。
「我隻是想試試,自己學得怎麼樣,師祖,別生氣,下次我不用了。」
離雲沒生氣。
反而笑得很開心。
他看看兔子,又看了看我。
然後伸手擁我入懷:「我能下山了!」
「一千年了,我終於自由了。」
我聽不明白離雲這話什麼意思,但他不生氣就好。
離雲心情極好地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酒。
我不怎麼愛喝酒,但也不好掃興。
於是陪著他喝。
喝到神志不清。
喝到昏睡過去。
13
我是被尖叫聲吵醒的。
一睜眼掌門長老幾個老頭站在院子門口。
一個個表情復雜。
而我身邊躺著離雲,他也才醒,睡眼惺忪。
「完了,被誤會了。」
我起身朝老頭走去。
趕緊解釋:「師祖昨天開心,我陪他多喝了點,什麼都沒發生。」
幾個人眼裡還是充滿狐疑。
直到離雲開口說:「什麼都沒發生。」
他們才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等我洗漱一下,我們就上課。」
「行,師祖母。」
此刻師祖母這個名稱,更詭異了。
我今正殿洗漱。
正在把換衣服的時候離雲進來了。
我轉頭看他那刻,見他有些慌亂地背過身。
我問:「你進門之前不會先敲門嗎?」
真的忍不了了。
上次半夜直接把門踹開了。
這次好點,門沒飛。
「之前一個人住慣了,不怎麼會,以後不會了。」
離雲聲音裡透著心虛。
「進來幹嘛?」
「想問你……沒事了。」
離雲欲言又止,話說到一半,慌亂地走開了。
剩下獨自凌亂的我。
這人有病吧。
他不說也無妨,晚上用一下實話術,就都明了了。
14
課上完之後,我去找離雲。
推開門,香味撲面而來。
桌子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飯。
我問離雲:「你做的?這麼貼心嗎,師祖?!」
離雲點頭:「好久沒做了,你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離雲手藝很好。
屬於能開飯店的那種。
我不吝誇獎:「很好吃,牛!」
離雲難得不摻任何雜質地嘴角上揚。
吃過飯後。
我不忘初心地對離雲用了實話術。
問:「你白天到底想說什麼?」
離雲雖然努力手動閉嘴,不讓自己說話。
但是法術太過強大,他最終還是開了口。
「想問你為什麼要跟他們解釋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你是急於撇清和我的關系嗎?
「入仙山那天,你和徐不虞的種種,莫非,姜娆你喜歡他?」
大腦飛速運轉。
離雲這是在吃醋。
可我和他剛認識兩天。
沒道理吃我的醋。
話又說回來,這是耽美文。
徐不虞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