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他一起穿書了。
他成了書裡的嬌弱受。
我成了天賦異稟但惡毒的女配。
拜師那天,各長老搶著要收我為徒。
角落裡的老板徐不虞,隔空傳音給我,苦苦哀求。
【算我求你了,選劍修,幫我把危險因素豆沙了。】
我嘻嘻一笑:【當抹布的是你又不是我,我為什麼要為你豁出性命招惹滿門病嬌,我躺平就好了!】
老板:不嘻嘻,MMP。
1
斟酌再三,我決定選蠱修。
進攻和防守兼備,且修煉起來不累。
很適合學來躺平。
我剛說完「蠱修」,角落裡清晰的一聲「靠!」響徹大殿。
是徐不虞發出來的。
他臉上帶著震驚和絕望,怔怔地看著我,給我隔空傳音:【你真不打算幫我嗎?】
我朝他微笑著搖頭。
【當然不幫。】
2
穿書前,徐不虞無時無刻不在壓榨我這個貼身秘書。
朝五晚九是常態,二十四小時待機是剛需。
這會兒好不容易翻身農奴把歌唱,我不澆油已經算好的了,當然不會拉他一把。
周圍人看向我倆的目光夾雜著審視和好奇。
已經有人開始小聲嘀咕,猜測我倆是什麼關系。
徐不虞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旁邊,朝著 C 位的掌門鞠了一躬。
然後慷慨激昂地開口:「姜娆這樣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選蠱修這樣的修仙旁系,那就是浪費天賦。」
話音剛落。
蠱修長老司白戾氣四溢,
饒有興致地盯著許不虞,眼神中透露著不屑,仿佛在看一具屍體。
我替徐不虞點了根蠟燭。
他貶低誰不好,偏偏貶低司白。
司白可是文中最變態的存在。
仙門最年輕的長老,實力斐然,造就了他唯我獨尊不容置喙的傲嬌性格。
小 h 文裡主攻選手。
情蠱一下就是 do。
幾天幾夜不在話下。
惹到他,許不虞算是踢到鋼板了。
藥修長老張皇失措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抬手示意門下弟子把許不虞拉走。
他本人則是替徐不虞替司白致歉。
「我這大弟子,從小體弱多病,這會兒應該是病糊塗了,司長老別往心裡去。」
「我沒病糊塗,我說的都是……」
許不虞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師兄弟捂住了嘴。
司白的表情又暗了幾分。
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搓手期待老板被司白捆起來玩弄的畫面。
「我以為像姜娆這樣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應該進入執法司!」
被拖出門的最後一秒,許不虞掙脫眾人,說出了他的真實目的。
這次換我脫口而出:「靠!」
3
執法司,掌仙門律法,平不平之事。
門派初始便設有執法司,要求執法者必須學會仙門所有法術,無敵於天下,才能不受身份地位影響,公正執法。
可後來,一代不如一代。
仙門很少出能學全門幾十門術法的天才。
執法司漸漸沒落。
隻剩一個不S之身的半仙老祖離雲在撐場子。
平時他不管門中事,
專業修仙。
文中對他的描述隻有淡淡兩句。
天下無敵,神秘莫測,陰晴不定,難以相處。
千年王八,萬年龜。
離雲自己孤獨地活了千年,萬一是個心理扭曲的變態,那我豈不是很危險。
許不虞這狗東西是要拉我一起S。
我不能如他願。
「我不去!」
話音剛落。
大家開始紛紛議論。
「她還不去上了,依我看老祖未必肯收她。」
「就是就是,老祖千年不曾收徒,這姜娆是有天賦,但這點天賦,在老祖眼裡算個屁啊!」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掌門輕咳一聲,示意噤聲。
然後問我:「你可知執法司可是天下修仙者最向往的地方,得老祖親傳修仙之路必事半功倍。
」
「我知道,但我不想去。」
掌門又勸:「依我所見,你去試試,若是老祖看不上你也就罷了,若是看得上你就留在執法司吧。」
苦口婆心,可我隻覺得煩。
成仙不是我的目標,我本意隻學一門仙術,然後混吃等S。
可一旦入了執法司,多修幾十門法術不算。
以後還要幹執法這樣的累活。
我又不是傻子,選擇沒苦硬吃。
「我不去!萬一師祖他是有特殊癖好的糟老頭子怎麼辦,我這樣的妙齡少女,豈不是羊入虎口。」
「住口!敢對師祖不敬,這樣欺師滅祖的人,就該逐下山!」
某個長相兇悍的長老,拍桌而起,接著就是一呼百應。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突然一股強大的真氣自天而來,
壓得人喘不過氣,周圍人安靜了下來。
如珠如玉的聲音從天而降壓迫感十足,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蠱惑。
「本尊是不是糟老頭子你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殿內外的人隨著聲音,跪了一地。
高呼:「拜見師祖!」
4
我石化在原地。
完啦!罵人,還被正主聽到了。
這會兒走肯定是不趕趟了,我要跑了。
我抬腿就跑。
卻被層層圍住。
掌門更是高抬貴臀,從椅子上走到我面前。
一臉我就知道你行的表情,帶著激動:「師祖要見你,你這是要飛黃騰達了,日後成仙可不要忘了我等。」
我心裡拔涼拔涼的。
這不是要上天成仙,這是要下地獄成鬼。
一進執法閣,
就是那老登的地盤了,我S裡面都沒人知道。
這不行,絕對不行。
「我突然不是很想修仙了,我這就下山。」
請求無人在意,我被架上了老登所在的那座山頭。
巍峨富麗的執法閣映入眼簾。
其他弟子很守規矩地不再往前一步。
在眾人眼神的脅迫下,我往裡走,最終停在了執法閣門口,往裡喊。
「有人嗎?沒人我走了。」
沒人回答。
下一秒我轉頭就跑。
卻被強大的真氣吸了回去。
重重砸到了地上。
軟榻上的人手裡拿著書,漫不經心地翻頁。
墨發如瀑布般肆意垂下。
一張臉被書擋住半張,仍然難掩帥氣。
隻一眼我就愣住了。
這人,真尼瑪帥。
帥到我忍不住想衝他吹口哨。
實際上我也這樣做了。
吹了個又響又長的口哨。
第二眼我更蒙了。
因為我看見了書名叫《如何滅了正派滿門》,身為一個正派師祖,這對嗎?
離雲放下了手裡的書,皺眉看著我。
俊顏徹底展現,我忍不住開口誇贊:「老登,阿不,中登,你好帥!」
5
離雲薄唇微啟,毫無波瀾地開口:「既然看到本尊不是糟老頭子,那你就可以S了。」
我:?
費這麼大勁,就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糟老頭子。
簡直闲得 egg 疼。
「可我不想S哎,你是修仙的人,應該不會S我吧。」
我賭離雲不S生。
可我賭錯了。
離雲不屑一笑,直接兩指在我眼前一橫,下一秒,我脖子噴出鮮血,匯聚成一小束,進入離雲的嘴。
S亡的感覺撲面而來。
說好的半仙呢?
修仙能飲血嗎?
能S生嗎?
我後悔當初讀書的時候隻撿肉吃了,對於後幾十章文沒細看,難不成離雲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本能使我手忙腳亂地抓住了個軟軟的東西。
東西逐漸變燙。
離雲松開了我,眸子裡帶著懵懂和欲望,嘴角的血漬襯得他整個人無比妖冶。
我低頭看向手邊。
隻一眼就別開看向別處。
離雲他真的很有實力。
脖子上的傷口依舊在流血,我報復性咬上離雲的脖子,想跟他同歸於盡。
耳邊傳來他的悶哼。
血並不好喝,但碰到那刻,我仿佛失去了控制,本能地吮吸,體內的真氣翻騰。
離雲開始時還強有力地推我,但後手裡的勁越來越小,直到沒了動靜,任由我吸他的血。
意猶未盡的時候,我被從窗戶跳進來的白狐撞開。
白狐衝我龇牙,忠心護主。
離雲已經坐不直,他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撐在榻上:「你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吸走我七成的靈力,且不受反噬。」
我忍不住嘴角上揚。
開局就送新人大禮包!
愛了愛了。
我實話實說:「惡毒女配天才小師妹。」
「天才?」離雲喃喃自語,然後面目猙獰,「世上哪有這麼多天才!」
我禮貌微笑:「師祖,時代變了,
現在能靠開掛成天才。」
離雲皺眉,不解,疑惑,憤怒。
空手變出劍,朝我刺來。
即使虛弱,但嘴不弱:「我S了你。」
離雲的劍並沒有傷到我。
因為我發現,我一揮手他直接飛出去兩米遠。
白狐很護主地墊在離雲身下。
我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離雲。
「難,我,天?」
我點頭:「我就是天才!」
6
離雲哭了。
咬著唇,頭倔強地上揚,強忍著不讓淚落下。
他單薄的衣服早已在打鬥中凌亂,此刻腹肌微露,與天鵝頸一起暴露在我眼前,仿佛被我糟蹋了一樣。
我承認我心軟了。
永遠無法對流淚美男 say no,徐不虞除外。
我蹲到離雲面前,拍拍他的肩,拍著拍著就忍不住順著衣服往下拽,讓領口開得更大,窺探春色。
離雲淚眼蒙眬的眸子多了幾分S意。
SS盯著我。
我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別哭了,師祖,其實你有三成功力也能無敵於天下,就是打不過我罷了。」
我剛說完,離雲一滴淚直接落下,然後伸手去拿劍。
我以為他要自刎,摁住了他的手。
「別自S呀,師祖,雖然你功夫沒了,但你還有我,以後我保護你。」
離雲又變出一把劍。
我騰出一隻手摁住他另一隻手。
威脅道:「再要S要活的,我親你了!」
離雲愣了一下,漲紅了臉,咬牙切齒:「我不自S,我S你!」
我:?
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難搞。
喜提一個仇人。
「既然如此,那我隻能先下手為強了。」
我撿起劍,架到離雲脖子上。
居高臨下問他:「再給你一個機會,你到底要不要S我?」
離雲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用兩指移開劍:「不S了。」
我欣慰點頭。
「乖孩子。」
7
離雲撿起被壓到吐血的狐狸遞到我面前。
語氣不容置喙:「救它。」
我按照電視劇裡演的一樣。
手拂過狐狸頭。
沒有變化。
再拂一次。
還是沒有。
我第三次伸手。
離雲打斷了我,關愛智障的目光投向我,疑惑不解吐露疑惑:「你在幹嘛?
」
我強裝鎮定,實話實說:「好吧,其實,我不會治。」
我確實不會。
現在的我空有一身蠻力而已。
什麼變幻、術法都不會,救狐狸更別提了。
書中沉穩自若的師祖離雲,聽到我這句話後,暴走了,幾乎是吼出了聲:「那你在這晃一遍又一遍的!下山找人啊!」
離雲體虛到了極點。
沒法施展消耗靈力的治療之術。
我讓他教我咒語,他說我一時半會學不會,催我下山找人。
我說我天賦異稟,不能用常人思維衡量,他教,我就包會。
可他倔得跟驢一樣,催著我下山。
沒辦法,我隻能拎著狐狸出門。
離雲人老事多,S活不下山,最後我成了狐狸媽,陪狐狸看病。
下到半山腰,
我直接問路去找徐不虞。
師門弟子見我回來了,紛紛嘀咕。
「我就說師祖不可能收她。」
「這麼快被趕下山,也合情合理。」
要不是怕被說欺師滅祖,群起而攻之,我直接就是裝杯,說離雲已經成我小弟了。
進到藥修院。
徐不虞不在。
弟子說,徐不虞被藥修長拉著給司白賠禮去了。
嗅到了肉味,我馬不停蹄趕往蠱修院。
大殿裡,徐不虞正在彎腰給司白遞茶。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放下茶杯朝我走來,問我:「你來有事嗎?」
然後傳音:【快說有事。】
我順著徐不虞的話點頭。
「有事,師祖狐狸受傷了,你幫忙救一下。」
「好!」
徐不虞朝著藥修長老和司白鞠了一躬,
冠冕堂皇開口:「師祖的寵物不能不救,我去去再回。」
說罷拉著我往外走。
徐不虞給小狐狸喂了藥,包扎了一下,小狐狸就有活過來的跡象了。
「給你拿點藥,好好養著就行。」
「行。」
「師祖為什麼不救它?」
「那當然是,師祖想考一下你們醫術。」
說多錯多,我沒告訴徐不虞實話。
徐不虞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