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嫂子，來，椅子幫你擦幹淨了，快坐下休息吧。」
我：……
好家伙，還有兩副面孔！
6
「央央，他們是誰？」
我剛坐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李樹走過來。
他是我的青梅竹馬。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甚至在同一所大學。
自從上次離家，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可是看著那輛車和其他人，我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們是……」
其中一個人突然站出來：「我們是大哥派來保護嫂子的。」
李樹表情大變：
「什麼嫂子？央央，你……」
我點頭承認：
「是的，我已經結婚了。」
「你瘋了嗎？就算是因為你哥，你也不能這樣作踐自己，難道……就因為他有錢？你身上這些衣服，還有那輛車，都是他的？」
他大聲質問，
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拜金女。我笑了：
「如果我不答應，就會被帶去坐臺，到時候有誰能救我？你嗎？」
李樹沉默了。
他青澀的臉上露出掙扎的表情：
「央央，你跟我一起跑吧，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跑？
我是想過跑的。
剛被賣掉的時候，
在婚禮現場的時候，
可是……
「你做夢！」
正想著，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是大叔！
我緊張地回頭。
車斜停在不遠處，大叔一身黑色風衣，目光肅殺，敵視地看著李樹，
然後走到我面前：
「秦央央，你又想跑了嗎？」
緊緊地拉住我的手，像是擔心我真的跑了。
一瞬間，我聽見了他委屈的心聲：
「媳婦拔 X 無情！今天早上還抱抱我，這麼快就不要我了嗎？」
噗！
胡說什麼呢！
這個詞絕對不是這麼用的！
我臉上發燙。
這時，李樹突然說：「我已經聽說了，
央央之所以答應和你結婚，是被迫的。欠你錢的人是她哥哥，不是她，你卻用那五百萬逼她和你結婚，卑鄙！她不可能喜歡上你這樣的人！」大叔身體顫了一下，然後惡狠狠地轉頭威脅我：
「你敢走，我就……我就……」
內心卻在哀求：「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丟下我……別逼我哭給你看！」
我看著故作鎮定的大叔。
這一次，我是真的不想走了：
「對不起，李樹。」
剛說完，大叔的心聲來了個原地一百八十度大翻轉：
「嘿嘿！我就知道媳婦人美心善，不會不要我！滾吧，你這個小渣渣！」
「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來找我的妻子，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得意炫耀的樣子，仿佛小學生吵架。
我時常懷疑大叔的真實年齡。
跟著他上了車。
「其實我沒想跟他走。」我說。
大叔冷靜點頭，表情淡定：「我知道。」
「……」
我一個字都不相信。
吹牛！
你知道，剛才還哭得那麼厲害？！
7
這天晚上，我回到臥室後，第一次沒有鎖門。
我以為，大叔會進來。
可是等了一晚上，根本任何動靜。
以前不讓他進，他總是暗戳戳地敲門。
現在讓他進，他又不來了！！
氣人！
我直接起床下樓，看見客廳沙發上睡著一個人。
這裡的沙發已經很大了，但是大叔太過高大，竟然需要微微蜷縮著睡。
好像確實不太舒服。
我走過去，蹲下來偷偷打量。
大叔真的很好看。
鼻梁很高，烏黑的睫毛是筆直的，竟然比我的還長！
他手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如何成為一名優秀的丈夫》。
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書？
可是我翻開一看，裡面竟然寫滿了筆記。
密密麻麻，
比上課還認真！
看這種書，還要做筆記？
我隨便看了兩頁，
大叔突然醒過來。他睜開眼睛，和我大眼瞪小眼。
「大叔，你這幾天睡在這兒，還好嗎？」
我隻是禮貌一問。
大叔：「不好。」
「哪裡不好？」
「可能是一直睡沙發，我的頭，好疼。」
他一臉痛苦，慢慢蜷縮身體，然後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我：……
「大叔，你抱的是肚子。」
大叔整個人僵硬了一下，然後慢慢把手挪到頭上，
抱著頭，
繼續一臉痛苦：
「我的頭，好疼。」
我嘆為觀止。
沙發上的人一邊賣慘，一邊在心裡說：
「我這麼疼，媳婦怎麼還不哄哄我？親我一下總可以吧？
「快親，別逼我跪下來求你！」
這這這倒不必！
我連忙起身：
「大叔，我還是給你做早餐吧。」
「好！」
大叔瞬間頭不疼了，肚子也沒事了，跟著我往廚房走。
這還是我來到這裡後，第一次下廚。
不過好在廚房東西都齊全。
半個小時後，
兩個人的早餐就做好了。煎蛋，重新蒸熟的速食包子，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我才剛坐下，大叔突然端起我的碗，
語氣堅定：
「我喂你。」
「不用。」
我想要拒絕，但大叔用勺子盛了湯，遞到我嘴邊。
表情期待。
我隻能張嘴。
大叔可能是第一次喂別人喝湯。
第一勺，有一半湯撒了出來。
第二勺，三分之一。
第三勺……
大叔快和勺子打起來了！
我看不下去了：
「還是我自己吃吧。」
大叔：「不行，我來喂你。」
內心：「《如何成為一名優秀的丈夫》第十二條，體貼妻子，喂妻子吃東西，是一個好丈夫的必要守則。
「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
原來是這樣！
別攔著我，
我要去燒了那本書！！
一碗湯，喂到最後，我隻喝到三分之一。
大叔顯然也沒想到這個結果。
他緊抿著唇不說話。
內心十級暴風雨：
「我這麼笨，
老婆肯定嫌棄我，不要我了……老婆不要我了……不要我了……不要我……。」我憋笑：
「如果你現在把碗洗了，我就原諒你。」
剛說完，大叔唰地起身，抱著碗往廚Ţűₖ房走。
「大叔，你動作也太快了吧？」
大叔冷著臉：
「別誤會，我隻是剛好突然想洗碗。」
聲音冰冷無情，系圍裙的速度卻是飛一樣快。
8
吃完飯，我來到學校。
這次我沒讓大叔的手下跟，不然每次走在校園裡，都很像是去火拼。
上完最後一節課，我走出教室，正準備回去，突然被人拉到角落裡。
「秦央央，看來你現在過得不錯啊。」
我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人。
「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站在我面前的，是我哥。
他臉上帶著傷，一直在打量我：
「給你打電話，
為什麼不接？」「我不想接。」
從被大叔帶走後，我就沒再和家裡聯系過了。
他笑了一下：
「我可都聽說了，霍囂現在對你不錯啊，你身上這件衣服，就是他買的？」
「不關你的事！」
我要走，卻被他攔住：
「現在你哥我遇到點麻煩，你去找霍囂拿二百萬給我。」
我聽了想笑：
「當初欠債賣了我，你覺得現在我會幫你嗎？」
聞言，他臉色瞬間拉下來，咬牙切齒：
「秦央央！你應該謝謝我，如果不是我，你能遇到霍囂，過上這麼好的日子嗎？」
「我能走到現在是我自己爭取的，是因為大叔，不是因為你！」
我直接甩開他，往外面走。
「秦央央！你別後悔！」
後面傳來我哥的聲音。
我沒管。
可是剛出校門，眼前突然一黑，我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我又聽見了我哥的聲音：
「二百萬，她絕對值！這是我妹妹，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人交給你們，
之前的債可以兩清了吧？」我艱難睜開眼睛。
我哥在不遠處，對著幾個人點頭哈腰。
偌大的房間裡放著幾張賭桌。
這裡是賭場？
我哥又欠賭債了？
難怪會突然去找我……
這次，他又想用我抵債嗎？
我哥一走，那幾個人走過來，滿臉橫肉，身體臃腫。
原來，不是所有債主都像大叔那麼帥。
我咬緊牙，故作鎮定：
「我是霍囂的妻子，你們敢動我一下，大叔會把你們的腦袋全部擰下來！」
他們大笑起來：
「我們還怕他不來呢！」
「等他一到，你們會後悔的。」
幾個人一臉不快，罵罵咧咧起來：
「先讓她閉嘴！」
其中一個人拿著浸了藥的紗布走過來，捂在我的口鼻上。
他一邊說：
「霍囂有了軟肋，你就是他的軟肋，他這次輸定了……」
我心口一緊。
他們是衝著大叔來的嗎？
怎麼辦？
大叔，你還是不要來了吧……
我想著，可是，眼皮越來越沉。
快要昏過去之前，我看到賭場的大門被打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我來這裡，接我媳婦回家吃飯。」
他說。
9
再次醒來，我在家裡臥室的床上。
昨天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夢。
大叔呢？！
我衝下樓，看見大叔的幾個手下站在客廳，桌上放著幾份文件。
「大嫂，老大把他名下的幾套房產和存款都轉到了你名下，你看一下合同，沒問題就籤字吧。」
我震驚地看著十幾份房產文件，還有金額巨大的財產：
「為什麼要給我？他人呢？」
「大嫂放心，老大他沒事，昨天那幾個人根本不是老大的對手，不過……」
他們欲言又止，肯定藏著事。
我不肯動。
他又說：「大嫂，你就籤了吧，要是老大看見，肯定不放心。」
我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他看見……他在這裡嗎？
」幾人臉色慌張起來。
我二話不說往外走，打開大門，發現大叔正站在窗戶旁邊，一直都在看。
他沒有受傷，但是表情凝重，漆黑的眸子幽深一片。
「籤字吧，對你好。」他說。
我看著他：
「大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大叔站在原地沒動，目光裡充滿冷漠：
「是該告一段落了。」
我腦海中嗡的一聲：
「你說謊！」
大叔一定又在口是心非。
他雖然這麼說，但心裡還是喜歡我的。
我上前一步，想要拉他的手，聽聽他的心聲。
聽他說喜歡我，
說心裡隻有我一個人。
可是我剛過去，大叔側身一步，避開了我的動作：
「快籤字。」
我的手停在半空。
過了一會兒，慢慢收回來，抬著頭看他。
不就是錢嗎？
誰不要誰是傻瓜！
我笑了一下：
「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老公死了，然後繼承巨額遺產當富婆，謝謝你讓我 20 歲就提前實現人生理想。」
說完，
看也不看大叔，直接回客廳，在每一本財產轉讓書上，都籤上我的名字。「這樣可以了吧？」
大叔看了一眼，臉色有些蒼白。
他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想摸我的頭。
我閃開了。
大叔的笑變得苦澀，一直看著我，像是要把我印在眼睛裡，然後放在心尖上。
他的聲音，竟然可以那麼溫柔：
「以後乖乖吃飯，乖乖上學，現在你有很多錢，不用工作也沒關系。交朋友要謹慎，如果有問題，第一時間找人幫忙……」
我不看他：
「我不傻，這些事不用你教。」
大叔緩緩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