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坐在暗處，表情晦暗不明，看不真切，聲音卻很冷：
「怎麼說？」
「我跟人打架了，老師讓我叫家長，但是我不想去找我爸媽。」
我不想再和賣掉我的人有聯系。
他們根本不是我的父母！
我緊張地等著，大叔卻沒有回答，朝手下人吩咐：
「去叫醫生。」
當天晚上，我被醫生處理好傷口，吃完藥，躺在床上。
大叔一直沒有進來。
第二天，我一個人來到老師辦公室。
劉琦和其他幾個同學都在，明明都動了手，她們卻坐在沙發上像沒事人一樣。
聽說，劉琦家裡給學校捐了錢。
隻有我，站著挨罵。
我不在乎，卻忍不住看門口。
大叔，應該不會來了吧？
我本來就是他買來的，而且婚禮那天，我還拒絕了他……
這種事，他怎麼可能幫我？
突然，
轟隆！
一聲巨響。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逆著光，
我看見大叔出現在門口，帶著渾身的戾氣。老師被嚇了一跳：
「你是誰？」
大叔徑直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然後把我拉到他腿上坐下。
動作囂張，好像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我目瞪口呆地坐在他懷裡。
大叔抱著我，語氣張狂：
「我叫霍囂，囂張的囂。」
說完，目光像刀子一般往劉琦幾人身上冷冷掃去。
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帶著壓迫：
「說吧，是哪個兔崽子對我媳婦動的手？」
3
我懵逼地坐在大叔腿上，感覺整個辦公室都寂靜了。
大學是允許學生戀愛的，可這樣明目張膽，秀到老師面前的，
還是第一次。
老師都傻眼了：
「秦央央！你還不快點下來，這像什麼樣子！」
我連忙點頭。
要起身，卻被大叔按住：
「我們是領了證的夫妻，她不坐我腿上，難道坐你頭上？」
老師氣得臉色煞白：
「秦央央昨天毆打同學，這件事性質很嚴重……」
說到一半，
大叔直接打斷：「你沒看見她臉上也有傷？今天坐在這裡挨罵的人，不該是秦央央。這是教室當時的監控，到底怎麼回事，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直接甩了一個 U 盤在桌上，回頭冷冷看了劉琦她們一眼。
幾人頓時慌了。
老師打開 U 盤裡的視頻，臉色變得難看：
「確實是劉琦她們先挑釁，而且雙方都動了手？」
我點頭：
「沒錯，劉琦她們也打我了！我都受傷了！」
我指了指臉上的傷。
大叔捏著我的下巴，眯起眼睛打量：
「打贏了嗎？」
「她的臉是撞在桌上磕的，但是我打了她三個耳光，踢了兩腳。」
大叔揚了揚眉，給了四個字評價：
「幹得漂亮！」
老師：……
「霍先生，打架是不對的，你這樣教人，會把她帶壞的。」
我低下頭，不說話。
大叔瞥了她一眼，語氣不耐煩：
「我怎麼教人，用得著你管？」
說完，
拉著我直接走出了辦公室。「大叔，我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
大叔眉也不抬，輕描淡寫：
「路過，就順便過來看看。」
「哦——」
我點了點頭，卻聽見他心裡在說：
「路過？呵呵！老子從昨天晚上就坐不住了！有人敢欺負我媳婦，簡直就是找死！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必須來！」
我抿著嘴，偷偷笑了一下。
下課鈴聲剛好響起。
不少學生陸陸續續從教室裡走出來。
我頓時一慌，有些害怕被人看見。
剛要走開，卻被大叔一把抓住：
「想去哪兒？乖乖跟著，別忘了……」
我立即道：「我知道，我是大叔花五百萬買來的，我不會跑的。」
這句話，大叔這兩天都說過幾百次了。
「知道就好。」
他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把香煙換到另一隻手，然後用右手牽著我。
聲音幹巴巴地命令：
「給我帶路，
我第一次來，不認識路。」我有些疑惑：
「那大叔你剛才是怎麼進來的？」
「……」
大叔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對視了幾秒，我才點了點頭：
「好吧，我帶你出去。」
然後拉著他往外走，轉頭偷看他。
大叔一路上都沒有說話，薄唇緊抿，表情看上去像是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心裡卻完全是另一個畫風：
「牽！到！媳婦的手了！好軟好小好嫩！我不管，牽了手，就一輩子是我的人了！
「女人的手都這麼軟嗎？
「不不不，肯定是我媳婦的特別軟！又香又軟。」
我紅了臉。
害羞。
一路上學生來來往往，看見我和大叔走在一起，都有些驚訝。
我目不斜視。
愛誰誰！
從我爸媽把我賣掉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人隻能為自己而活，不用在意別人的目光。
走了一會兒，議論聲突然出來：
「那是秦央央吧？那個人是她老公？怎麼可能？
」「秦央央又窮又土，一個學期隻有兩套衣服輪著穿，怎麼可能有那麼帥的老公？」
「就是，秦央央可能是全校最窮的人了，沒見過誰每天走路上學的。」
「那個男的隻是跟她玩玩吧？」
……
我的確是全校最窮的人。
如果不是成績好申報助學金和獎學金，根本沒有上大學的機會。
爸媽隻寵哥哥，對我不聞不問，哥哥好賭，把家裡的錢都花光了。
我隻能兼職打工，自己賺生活費。
哪有什麼錢買新衣服？
就連身上這套，都是兩年前買的，已經變得皺巴巴，有些不合身了。
學校距離家不遠，我舍不得打車，每天都是走路。
既能省錢，還能鍛煉身體。
省下的錢能買兩個饅頭，吃一整天。
像我這麼窮的人，學校應該沒有第二個了吧。
這就是我不想和大叔走在一起的原因。
站在我身邊，會被嘲笑的。
我低著頭，想要松開大叔的手。
下一秒，突然被握緊。
大叔轉頭朝那幾個人看去，竟笑了一下，露出森白的牙齒，
陰森森地說：
「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們的腦袋擰下來？」
4
出學校，我跟在大叔屁股後面上車。
車開出去，我往外面瞧了瞧，好像不是回去的路。
不一會，車在商場門口停下。
「下車。」
我不肯下去：
「來這裡幹什麼？」
大叔站在外面，一隻手搭在車門上，一身黑衣，高大的倒三角身材迸發著力量。
瞥了我一眼：
「逼我扛你？」
我立即瞪大眼睛。
不用！
不必！
我能走！
我二話不說，立馬下車。
乖乖跟著大叔往裡面走，穿過大廳，坐電梯直接來到頂樓。
把我往前面一推：
「找幾件適合她的衣服。」
話音剛落，幾個導購立即湧過來，把我團團圍住。
衣服接二連三送進試衣間。
看得我眼花繚亂。
好不容易換上一條天藍色連衣裙。
走出試衣間，
大叔坐在等候室，
長得逆天的雙腿交疊，指間夾著點燃的香煙，煙霧繚繞，
有種慵懶又內斂的存在感。
我敢說，現在整個店裡的人，都在看他。
「大叔，這件怎麼樣？」
大叔抬眼看我，幽深漆黑的眸子閃爍了一下：
「一般。」
我頓時有些失望。
又換了另一件。
大叔還是一樣的姿勢，但是這次，我剛走出來，他的視線就在我身上。
好像剛才一直看著試衣間，一直等著我出來似的。
「這件呢？」
「勉強能看。」
他冷著臉給出評價。
我不信邪，又換上了一套低胸深 V 晚禮服，踩著高跟鞋走出去。
「大叔，這件……」
「你馬上回去換掉！」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他丟下手裡的煙，表情陰沉沉地走過來。
剛碰到我的手，大叔的心裡話立即傳過來：
「草！就不該帶她來買衣服！別以為我不知道，後面那個男的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看看看！看你妹，老子的媳婦你也敢看？「這件衣服絕對不能穿！
「不對，隻能在我面前穿。
「我媳婦，怎麼穿都好看！」
我目瞪口呆。
所以在大叔嘴裡，醜就是好看的意思？
大叔，你也太傲嬌了吧？
又試了幾件衣服，我站在櫃臺旁看著大叔把剛才我試過的衣服，都拿過來結賬。
「大叔，不好看還買啊？」
大叔漫不經心，一臉拽樣：
「你男人錢多，燒的。」
5
回到家，才剛進臥室，我就被裡面的盛況給嚇了一跳ƭúₐ。
偌大的房間，堆滿各種新衣服。
我買了這麼多嗎？
簡直都快堆成小山了！
該不會，隻要是我試過的衣服，都被大叔買下來了吧？
還是……
連店都被搬空了？
怪不得剛才離開的時候，老板笑得跟朵花似的。
這麼多衣服，簡直比我從小到大穿過的衣服還要多，
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夢，
現在全部實現了！
我立即飛奔跑出臥室，找到正在和手下說話的大叔，緊緊一把抱住他：
「大叔，謝謝你！」
大叔身體僵硬了一下，擰著眉，嘴角用力地往下撇，一言不發。
他的心裡話卻一個字不漏地傳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媳婦抱我了！
「她抱我！就是喜歡我！
「那今天晚上，我是不是不用再睡沙發了？媳婦，可憐可憐你男人吧，沙發好冷……]
我聽到這兒，倏地收回手，轉身跑了。
回房間。
鎖門。
該謝就謝，但門還是要鎖的。
一碼歸一碼。
我激動地把衣服拿出來，一件一件掛在衣櫃裡，感覺整個人幸福得開始冒泡。
第二天一早，我換好衣服才剛下樓，迎面看見幾個人站在客廳裡，
都是大叔的手下。
大叔不在。
「嫂子，老大有事出門了，讓我們來送你去學校。」
「我不用你們送。」
開玩笑。
我去學校是上課，
又不是去火拼。帶上這些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去炸學校呢。
他們咧嘴一笑：
「嫂子，老大說了，學校裡有人欺負你。有我們在，不ṱŭ̀⁽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我們要是不跟去，沒法和老大交代。
「而且嫂子你不用擔心，我們幾個可是老大手底下脾氣最好的！等到了學校，一定乖乖聽你的話。」
我半信半疑地點頭：
「好吧。」
出門，卻見一輛布加迪停在門口。
這麼帥的車。
顏色，卻是粉紅色。
粉紅色！
差點閃瞎我的眼睛。
一個人立即介紹：「這是老大新買的，給嫂子代步。」
「怎麼是這個顏色？」
「老大說了，小公主都是粉紅色，嫂子是老大的小公主，必須要粉紅色。」
我臉上有點熱。
好吧。
這確實很像大叔的風格。
粉紅色布加迪一路風馳電掣，回頭率 1000％，直接殺到學校。
我暈暈乎乎剛下來，看見劉琦站在不遠處。
其他人都在驚嘆這輛車的價格，
她陰陽怪氣地反駁：「以前還吃不上飯呢，這才幾天，又是豪車又是名牌衣服，誰知道她是哪來的錢？」
「不會吧？秦央央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我是親眼看見的！她和那個男的……」
我剛聽到這兒，還沒說話，忽然看見幾個人影衝了過去。
是大叔的幾個手下。
他們個個虎背熊腰，滿臉戾氣，把劉琦團團圍住：
「你嘴裡在噴什麼糞？！」
「別攔著我，讓我撕爛她的嘴！」
「以後走路小心點，套個麻袋打到你破相！」
「晚上睡覺你最好睜著一隻眼睛，我隨時會去找你的！」
劉琦直接被嚇得瑟瑟發抖，想反駁卻又不敢，最後臉色煞白地跑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
你們幾個，真的是大叔手底下脾氣最好的人嗎？
這時，剛威脅完人的幾個手下轉過頭來，又變得笑眯眯、樂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