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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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神醫谷謎雲

山路崎嶇,馬車顛簸得厲害。明睿在軟墊上昏睡,額頭滾燙。我不斷用溼帕子給他降溫,卻收效甚微。

"夫人,前面沒路了。"車伕勒住馬韁。

掀開車簾,只見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巔上,隱約可見一片灰瓦建築。那就是神醫谷——母親從小長大的地方,如今卻可能藏著血蓮教的老巢!

"明睿,我們到了。"我輕拍弟弟的臉頰,他卻只微弱地哼了一聲。

楚臨淵探了探他的脈搏,眉頭緊鎖:"必須儘快找到解藥。"

白姑姑展開地圖:"老身記得谷中有處秘洞,藏著珍稀藥材。"

留下十名暗衛保護馬車,我們一行人輕裝上山。峭壁上鑿出的石階長滿青苔,稍不留神就會滑落深淵。

"小心!"楚臨淵一把拉住差點踏空的我,"這條路少說幾十年沒人走了。"

白姑姑嘆氣:"自素心離谷,神醫谷就日漸衰敗..."

轉過一道山樑,眼前的景象讓我們都呆住了——想象中的仙家洞府,

如今只剩斷壁殘垣。主殿塌了半邊,藥圃裡雜草叢生,唯一完好的是一座血紅色的石塔,塔尖狀如蓮花。

"那是..."我喉頭髮緊。

"血蓮祭壇。"白姑姑面色鐵青,"果然被那群畜生鳩佔鵲巢了!"

剛踏入谷中,一陣詭異的笛聲忽遠忽近。暗衛們立刻拔劍戒備,卻不見人影。

"裝神弄鬼!"楚臨淵冷喝,"出來!"

笛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十幾個紅衣人從四面八方湧現,將我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是個戴青銅面具的高大男子,手中笛子泛著森冷寒光。

"擅闖聖教禁地者,死!"他聲音嘶啞如金屬摩擦。

白姑姑上前一步:"老身乃神醫谷第三代弟子白玉娘!你們這群妖人,也配佔我師門聖地?"

面具人愣了一下,突然狂笑:"原來是你這老不死的!當年沒清理乾淨,今日正好補上!"

他一揮手,紅衣人齊刷刷抽出彎刀。刀身赤紅,映得人眼花繚亂。

"閉眼!"楚臨淵厲喝,

"刀上有毒!"

激戰瞬間爆發。暗衛們訓練有素,很快佔據上風。可那面具人的笛聲又起,林中突然竄出數十條毒蛇!

"姐...小心左邊..."明睿虛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回頭一看,他竟強撐著跟了過來,手中銀針連發,精準刺中幾條欲偷襲的毒蛇!

"明睿!你怎麼..."

"我不能...總拖後腿..."他慘白著臉,又是一針擊退一條赤練蛇。

眼看我們漸佔上風,面具人突然吹出一聲刺耳尖嘯。地面開始震動,血塔底部緩緩打開一個洞口,腥風撲面!

"快退!"白姑姑臉色大變,"是血池!"

一股粘稠的血色霧氣從洞中湧出,所過之處草木枯朽。兩個躲避不及的暗衛被霧氣沾到,頓時皮膚潰爛,慘叫連連!

"閉氣!退到高處!"楚臨淵一把抱起明睿。

我們倉皇撤到一塊巨石上。血色霧氣在下方翻騰,面具人的狂笑迴盪山谷:"聖教神威,豈是爾等能抗!

"

"用這個!"白姑姑從懷中掏出幾個藥丸,"含在舌下可防毒霧!"

服下藥丸,我們正欲突圍,明睿卻突然栽倒在地!他面色鐵青,嘴唇烏紫,寒毒在這關鍵時刻發作了!

"明睿!"我慌忙施針,卻發現銀針剛刺入就被凍結——他體內寒氣已經侵入心脈!

"姐..."他艱難地睜開眼,"別管我了...去找...醫典..."

"胡說什麼!"我紅了眼眶,"姐姐絕不會丟下你!"

楚臨淵突然指向血塔:"你們看!"

血色霧氣中,塔身浮現出淡淡金光,組成一個巨大的蓮花圖案,與母親留下的玉佩紋路一模一樣!

"素心醫典...在塔裡..."白姑姑驚呼。

面具人見狀大怒:"休想染指聖物!"他猛地拉下面具——竟是本該化為血水的林院使!只是此刻他半邊臉已經腐爛,露出森森白骨。

"果然是你這老賊!"楚臨淵拔劍相向。

趁著他們交手,我背起明睿:"白姑姑,

我們進塔!"

血塔內部陰森可怖。牆壁上掛滿了乾癟的嬰屍,中央是一個沸騰的血池。池中漂浮著一具水晶棺槨,裡面隱約可見一卷竹簡!

"是醫典!"白姑姑激動道,"難怪這些年他們始終煉不成完整的血蓮丹,原來缺了最關鍵的部分!"

我正要上前,血池突然翻湧,三個血人爬了出來!他們渾身血紅,眼睛是兩個黑洞,張牙舞爪地撲來!

"小心!這是血傀儡!"白姑姑撒出一把金粉。

血傀儡碰到金粉,發出淒厲嚎叫,卻仍不退卻。我將明睿安置在角落,取出銀針迎戰。針刺在血傀儡身上如同扎進爛泥,毫無作用!

"刺他們眉心!"明睿虛弱地提醒。

我閃身避過攻擊,銀針精準刺入一個血傀儡的眉心。那怪物慘叫一聲,化為一灘汙血!

剛解決完血傀儡,一陣地動山搖——林院使竟引爆了外面的炸藥,血塔開始崩塌!

"快拿醫典!"白姑姑拼命穩住水晶棺。

我跳上搖晃的石柱,

在血塔倒塌的瞬間抓住棺槨。一根橫樑砸下,白姑姑猛地推開我,自己卻被壓在下面!

"姑姑!"

"拿...醫典...救明睿..."她口吐鮮血,"素心...為師門...報仇..."

來不及悲傷,我抱著水晶棺衝出塔外。外面已是一片狼藉,楚臨淵渾身是血地站在林院使的屍體旁。

"明睿呢?"他啞聲問。

我們衝回角落,明睿已經氣若游絲。我慌忙打開水晶棺,取出那捲竹簡——正是《素女醫經》的最後一卷,記載著治療各種奇毒的秘方!

"寒毒...寒毒..."我顫抖著翻閱竹簡,終於找到對應的篇章:「先天寒毒,需以九轉雪蓮為君,配以火龍血、千年參...」

"火龍血?"楚臨淵皺眉,"這不是傳說中之物嗎?"

我繼續往下看,眼前一亮:"有替代品!'若不得火龍血,可取血蓮花蕊三莖,以處子血浸泡七日'..."

血蓮!塔頂那朵巨大的石蓮花!

冒著餘震的危險,楚臨淵攀上搖搖欲墜的塔尖,取來三莖石蓮花蕊。我用銀針扎破手指,將血滴在花蕊上。奇蹟發生了——堅硬如鐵的花蕊竟漸漸軟化,最後化作三根金紅色的細絲!

按照醫經上的方法,我迅速配好藥給明睿服下。不多時,他蒼白的臉頰漸漸有了血色,體溫也開始回升。

"姐..."他虛弱地睜開眼,"我夢見娘了..."

我緊緊抱住他,淚如雨下。

三日後,我們安葬了白姑姑,在她墳前立了塊碑——"神醫谷白玉娘之墓"。明睿雖然還很虛弱,但已經能自己走動了。

"姐,接下來怎麼辦?"他望著已成廢墟的神醫谷。

我翻開醫經最後一頁,上面記載著一個驚世秘方——"迴天丹",可解皇室遺傳的血枯症!但配方最後寫著:「此方逆天改命,施術者折壽十年。」

"先救皇上。"我合上醫經,"再徹底剷除血蓮教!"

返回京城的路上,我們遇到了一隊奇怪的人馬——十幾個衣衫襤褸的老人,

帶著幾個孩童,正朝神醫谷方向艱難行進。

"你們是..."楚臨淵攔住他們詢問。

為首的老者顫巍巍行禮:"老朽等原是神醫谷藥童,被那妖人趕出谷三十年了...聽說妖人伏誅,特地帶孫輩回來..."

我看著這些忠心的老藥童,突然有了主意:"王爺,不如重建神醫谷?"

楚臨淵領會我的意思:"就由明睿主持如何?既是素心夫人之子,又是谷主血脈,名正言順。"

明睿驚喜交加:"我...我可以嗎?"

"當然。"我柔聲道,"等治好了皇上,姐姐也來幫你。"

京城門外,太后派來的儀仗已經等候多時。老人家親自下車迎接:"丫頭,總算回來了!皇帝快撐不住了..."

我握緊醫經,深吸一口氣。這場延續數十年的恩怨,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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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第十九章:扭轉乾坤

    潼關城頭的血跡還未乾透,我強撐著受傷的身體巡視軍營。腹部的箭傷疼得鑽心,但比這更痛的是蕭景琰至今未醒的消息。

    "娘娘,您該換藥了。"軍醫捧著藥碗站在帳外。

    我擺擺手:"北狄大軍壓境,本宮哪有這閒工夫?"

    楊延光匆匆趕來:"探馬回報,阿史那摩集結了十萬大軍,明日將再攻潼關!"

    我展開地圖,腦中飛速運轉:"潼關城小,難以久守。若有一支奇兵繞到敵後..."

    "娘娘是說..."

    "這裡。"我指向地圖上一處峽谷,"明日本宮親自帶兵守城,你率五千精兵從小路繞到北狄軍後方。看到城頭三支火箭為號,立刻前後夾擊!"

    楊延光大驚:"娘娘有傷在身,豈能..."

    "這是軍令!"我冷聲打斷,"下去準備吧。"

    待眾人退下,我才踉蹌著扶住桌角。傷口又滲血了,可我沒時間理會。剛換好藥,一個小兵慌張跑來:"娘娘!皇上醒了!"

    我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中軍大帳。蕭景琰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卻在看到我的瞬間眼中閃過亮光。

    "朕的愛妃..."他聲音嘶啞,"聽說你替朕守住了潼關?"

    我跪在榻前,握住他的手:"皇上龍體要緊,別說話。"

    "朕聽說..."他突然皺眉,"你受傷了?"

    我下意識捂住腹部:"小傷而已..."

    "脫衣!"他突然厲喝。

    帳內瞬間寂靜。我咬著唇解開外袍,露出滲血的繃帶。蕭景琰瞳孔驟縮,猛地坐起又因虛弱跌回去:"傳軍醫!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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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愣著做什麼!"蕭景琰怒吼,"給朕救人!"

    處理傷口時,我死死咬住布條不讓自己喊出聲。蕭景琰全程緊握我的手,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痛楚。

    "明日之戰..."

    "沒有明日之戰。"他打斷我,"朕已經下令,全軍死守待援。"

    我掙扎起身:"不行!阿史那摩..."

    "沈幼薇!"他第一次對我直呼其名,"你要讓朕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嗎?"

    我愣住,突然發現這個不可一世的帝王,眼中竟有淚光閃爍。

    沉默良久,我輕聲道:"景琰,讓我說完計劃。"

    最終他勉強同意了我的方案,但堅持要親自上城樓督戰。次日黎明,北狄大軍果然如潮水般湧來。

    我身著鎧甲立於城頭,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敵軍。阿史那摩在陣前叫囂:"大梁皇后!若開城投降,本大汗饒你不死!"

    我冷笑一聲,挽弓搭箭:"阿史那摩,再接本宮一箭如何?"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他的戰旗。北狄軍陣一片譁然,我趁機下令:"放箭!"

    箭雨傾瀉而下,戰鼓震天。廝殺持續到午時,北狄軍久攻不下,士氣漸衰。我看準時機,下令點燃三支火箭。

    "報——我軍後方出現敵兵!"北狄探馬驚慌來報。

    阿史那摩還未反應過來,楊延光已率騎兵從後方殺入。北狄軍腹背受敵,陣型大亂。

    "開城門!全軍出擊!"我厲聲下令。

    潼關守軍如猛虎出閘,與楊延光前後夾擊。血戰持續到黃昏,北狄十萬大軍潰不成軍。阿史那摩在親兵掩護下狼狽逃竄,丟下了滿地屍首。

    "我們贏了..."我靠在城垛上,因失血過多而眩暈。

    "幼薇!"蕭景琰一把接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傳太醫!快!"

    再次醒來時,我已躺在溫暖的床榻上。蕭景琰靠在床頭假寐,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皇上..."我輕聲喚道。

    他猛地驚醒,眼中迸發出狂喜:"你終於醒了!"

    我虛弱地笑笑:"臣妾贏了..."

    "閉嘴!"他突然紅了眼眶,"朕寧願輸掉十座潼關,也不願看你受傷!"

    我怔住,從未見他如此失態。他緊緊握住我的手:"幼薇,答應朕,再也不許這般冒險。"

    看著他擔憂的眼神,我心頭一軟:"臣妾答應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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