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明明行差踏錯一步,就是粉身碎骨的萬丈深淵。


15


後來,我被藥啞了嗓子,毒瞎了眼,鎖在季府的後院裡。


渾渾噩噩,不知今夕何年。


他們卻還怕我不老實,向外界通風報信,挑斷了我的手筋,要將我賣到鄉野人家。


我跪在娘面前,扯住她的裙角,不停地磕頭。


嗓子裡發出「啊啊」的低鳴。


求求你,娘,求求你。


我會乖,我乖乖在季家待到死。


我什麼都不說,我不會對哥哥不利。


不要,不要把我賣給別人。


求求你。


我娘隨意地踢開我。


「那就這樣說定了,動作快些,明日,你們就把人帶走吧。」


冷漠的嗓音在下一刻驟然明快。


「哎,晨陽回來了?」


「快快請到正堂裡,今日怎麼下值得這樣晚?」


「我兒肯定累壞了,小翠,叫後廚多燉一道補湯。」


我怔怔聽著,突然開始大笑。


破碎嘶啞的聲音從被毀掉的喉嚨裡溢出來。


一聲一聲,

森然可怖。


……


太子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奄奄一息,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柴門被暴力地破開,我聽見急促的腳步聲。


一聲,一聲,然後頓住。


像是不敢相認。


下一刻,身體一輕,我被人抱在了懷裡。


前塵故夢一樣的溫柔氣息,我怔怔落下淚來。


是我的殿下。


他來找我了。


我掙扎著推開他。


如同伴讀時那樣,朝他行了一個禮。


對不起。


明明說好,要陪你讀萬卷書,為你寫安國策。


同你站在最高樓,看海晏河清。


可如今,我已全然是個廢人了。


我失約了。


蕭瀾顫抖著將我扶住。


「昭昭,昭昭?」


我扯住他的袖子,張了張嘴。


被毀掉的喉嚨裡,發出幾聲嘶啞的泣音。


「你要什麼?你想要什麼?」


「你寫在我手裡,我都替你做到,好不好?」


好。


我顫抖著,用僅剩的,可以抬起來的左手。


在他掌心中,一筆一畫寫下——


我想死。


下一刻,我被強制抽離,變成了那個旁觀的第三視角。


我看見我在蕭瀾懷裡,逐漸咽了氣。


蕭瀾抱著我,怔愣在原地。


過了很久,他才緩慢地抬手,去探我的氣息。


「昭昭?」


可是這一次,不會再有人回應他。


16


我猛然睜開眼睛。


大夢一生,浮生不過半日。


稀疏天光從紗窗漏進來。


禪房裡,高僧不知所終。


蕭瀾以手支頤,神情半隱在陰影裡,看不真切。


「睡醒了?」


「天晚了,等會兒我們就回東宮,我給你煮面。」


我驚怔道:「什麼?」


他不知道想到什麼,笑了笑。


「陽春面。」


我有一瞬的失神。


半明半昏裡,我隻看得見那雙溫柔的眼睛。


我啞聲喚:「殿下。」


他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對不起。」


「我……失約了。」


話音剛落,蕭瀾猛然睜大了眼睛。


「昭昭?」


語調竟有些顫抖。


我輕點了一下頭。


卻忽然瞥見案上有個籤筒,

而蕭瀾手邊,正有一支籤。


那支籤上寫著——


「曾記驚鴻照影來」。


……


「上輩子,我死後發生了什麼?」


蕭瀾沉默良久,隻是很輕地搖了搖頭。


他不願說,我也沒有再追問。


良久,他開口問:「此生——」


「比生死更難強求的,是父母之愛。」


我輕聲打斷:「我不會再犯傻了。」


「有些仇,我要親手報。」


「好。」


蕭瀾輕輕笑了:「那便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你是自由的。」


17


年節過後,上書房又熱鬧起來。


宮中伴讀的日子尋常。


這日下學,蕭瀾被陛下召去議事。


我回東宮的路上,被一個人攔住了。


來者不善,眼神看上去要將我千刀萬剐。


三皇子伴讀,程少遊。


我和他對視半晌,客氣問:「程公子所為何事?」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


「顏姝死了。」


我怔了怔。


未等我從記憶中想起顏姝是誰。


程少遊掐住了我的脖子,

目眦欲裂。


「好好的姑娘,怎麼會突然不吃不喝,投了井?」


「季晨陽,是不是你?」


電光石火間,我想起曾偷聽到的那段久遠的對話。


——「你還記不記得顏家那個姑娘?前些日子,她Ŧŭ²投井了。」


——「那不是更好?」


——「是她先勾引我的。當時我喝醉了,還能如何?」


——「不過是隻破鞋,當個外室我都嫌髒。」


我艱難地扒拉著他收緊的手。


「顏姑娘……是你什麼人?」


程少遊冷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他從懷中掏出什麼東西,狠狠摔在我面前。


待看清楚,我瞳孔一縮。


那是一條織錦的腰帶,裡層用暗紋繡了「晨陽」二字。


「這是姝兒的丫鬟在她房中尋到的。」


「事已至此,季晨陽,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對上他猩紅的眼,我抿了抿唇:「對不起,我無話可說。」


下一句話,讓他愣住了。


「但我不是季晨陽。

我是他的妹妹。」


我靜靜地看著他:「季晨陽奸汙女子,千刀萬剐,死不足惜。」


「隻是你僅憑一條腰帶,定不了季晨陽的罪。」


「季晨陽可是季家獨子啊,我爹就是拼了老命,也會保住他。」


「聽說,左相與我爹,在朝中一貫不對付?」


他皺眉:「你什麼意思?」


「永安七年,徐州大水。我爹任欽差大臣,築壩治水,卻暗中侵吞錢糧,損公自肥。」


「永安十年,西北告急,戶部私吞雪花銀十萬兩。送去前線的兵甲刀弓,以次充好。」


「永安十三年……」


程少遊打斷我:「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我拂過壓皺的領口,朝他笑了笑。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告訴過我。」


「程公子,我們所求的東西,是一樣的。」


18


半年後,左相上書,揭發戶部侍郎季祖耀貪墨賑災錢糧。


不約而同地,我爹幹過的缺德事一樁一樁,被人挖了出來。


朝野哗然,我爹當即被下獄,皇帝下令徹查。


株連入獄數十人,季家人心惶惶。


當夜,我娘火急火燎喚我回家。


「扶昭!你可要救救你爹!」


她六神無主地拉住我的袖子。


「我都聽說了,太子與你最是親近。你求求殿下!」


「你爹清清白白,是遭人陷害啊!」


我安撫似的拍拍她的手:「夫人,你放心。」


下一刻,我壓低聲音:「隻是此事,殿下已知道實情。」


她呆了呆,顫著聲音問:「那、那怎麼辦?」


「勘災賑災的記錄、賬冊可都還留著?」


我娘看著我,遲疑片刻。


我急道:「夫人,這都到什麼時候了,若是還瞞著,殿下也保不住咱們家!」


她頓時慌了,「你爹曾經和我說過……我尋給你。」


……


眼見著過了三月,獄中還沒有消息傳出來。


我娘慌了神,喬裝入宮找我。


「扶昭,扶昭,為何還是沒有消息?」


「你爹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我安撫她:「快了,娘,殿下已經在運作了,很快就有消息了。」


證據已經呈到大理寺,陛下已經派了人去當地查案。


很快,我爹就要被押出來三司會審。


我娘六神無主地靠在我懷裡,突然嗚嗚哭了。


「扶昭,幸好娘還有你。」


「你哥那個不著家的,這個時候了,還在往花樓裡跑。」


她喃喃自語:「我怎麼就養了這麼個兒子。」


我哄著她:「兄長年紀還小,等他長大就懂事了。」


我娘揩了把淚:「扶昭說得對。還是女兒懂得娘的心。」


她突然想起什麼。


「半月後殿試,金鑾殿上,你可要替你爹說說好話。」


我含笑道:「娘,我曉得。」


自那以後,我娘每天往宮裡給我送補湯。


好像過了十幾年,她終於發現了我也是她的孩子。


可惜死過一回的季扶昭,再也不能做她的乖女兒。


曾經求之不得的東西,被我一碗一碗倒掉。


算著日子,

殿試前夕,我娘託人送進來一本族譜。


我知道她的意思。


無非就是光宗耀祖四字。


季家百年間,除了我,沒有誕生過一個女兒。


不,是有的。


隻是她們沒有自己的名姓,沒能活下來。


唯一有名姓的我,在這裡卻注定沒有姓名。


我撫著那本族譜,莫名笑了笑。


該結束了。


19


再上金鑾殿,御筆欽點賜狀元。


恍如隔世。


「朕記得你,你是太子的伴讀。」


不知道想到什麼,皇帝笑了笑。


「你們這些少年郎,真是討人喜歡得很。」


我沒吭聲。


眾目睽睽之下,我將懷中揣著的族譜放在了面前ťű̂ₑ。


皇帝不明所以地看著我:「怎麼?」


我深吸一口氣,俯身拜下。


「草民是女子。」


「代兄舞弊,欺君之罪。請­陛­下­誅草民­九­­族。」


皇帝愣了,我聽見周遭倒吸冷氣的聲音。


倒是太子,表情沒什麼變化,像是早有預料。


「季晨陽,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再拜,聲音輕而堅定。


「草民不叫季晨陽,草民名叫季扶昭,乃季晨陽同胞姊妹。」


「欺君之罪,草民無從辯駁,願受千刀萬剐。」


「隻是死前,草民還有一事要陳。」


「什麼?」


金鑾殿的地磚清晰地映出我的面容。


我深吸一口氣,揚聲道。


「季家偏信風水奇術,數百年來,洗女九代,殺女嬰無數。」


「求陛下徹查季家舊案,為冤魂昭雪!」


他看著我:「洗女?」


「百年前,算命先生曾對季家先祖說,女兒會轉移家族氣運,保佑女婿外甥,致使季家沒落。」


「凡是女胎,皆殺之。故名『洗女』。」


「數百年來,季家唯一活下來的女兒,唯有草民。」


金鑾殿上,鴉雀無聲。


皇帝皺眉:「此等駭人聽聞之事,可有證據?」


我輕聲道:「有。」


20


在我之前,季家沒能有一個活下來的女嬰。


直到這一代,

我娘誕下龍鳳胎。


本來應該捂死我,卻因算命先生一句話犯了難。


那個算命先生說我奪了季晨陽的命格。


「此女……命格極貴,殺不得!」


「她必然是奪了他兄長的命格!」


我爹正準備把我捂死,聞言一頓。


「可有解法?」


那先生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七歲那年,剜此女心頭血,和藥煎服,或許能換回來。」


於是七歲那年,我被剜了心頭血。


季晨陽還是那副草包的樣子,大家心照不宣,換命失敗了。


就這樣,我九死一生,僥幸活了下來。


但因為被剜心頭血,我高熱三天,大病一場。


忘記了很多事情。


也忘記了,曾經整個季家,唯有我能聽見的聲音。


……


因為比季晨陽聰明,爹娘都厭惡我。


小時候,我經常徹夜被罰跪祠堂。


他們讓我懺悔,為什麼要偷我哥的命格。


祠堂陰森森的。


半根紅燭幽幽燃著,滿屋都是吃人的黑影。


好像一不留心,

就會被吞噬。


可我一點都不害怕。


因為我總能聽見很多聲音。


輕靈的,細細的,像是很小的女孩子。


「昭昭,他們都在騙你。」


「誰在騙我?」


「你的父親、母親、兄長,季府的所有人。」


「你不是因為搶奪了你哥哥的命格才會讀書的,你本來就會讀書。」


「那就是你自己的命格。」


我眨眨眼睛,小聲道:「可是,我娘說,我的名字是『扶昭』,我要扶著我哥,我是我哥的影子。」


那道聲音頓了頓,竟像是有些惱怒。


「你不是誰的影子,你就是你自己,昭昭。」


「昭,本就是光明燦爛之意。」


我第一次聽人這樣解讀我的名字,怔愣半晌。


「你們是誰?」


「我們是你的姐妹。」


我訝異地睜大了眼睛:「我的姐妹?」


「可是,百年間,季家沒有一個女孩。」


片刻的沉默後,我聽見了回音。


「有的,季家百年間誕生了很多女孩。


「隻是我們,沒能夠活下來。」


我有些遲疑:「你們是怎麼死的?」


「溺死。」


「凍死。」


「燒死。」


「捂死。」


「摔死。」


「勒死。」


「……誰做的?」


那些輕靈的聲音頓了頓,悄若嘆息:「爹娘。」


我急了:「怎麼會這樣?你們,你們被葬在哪裡?為什麼還沒有投胎?」


女孩細弱的嗓音,竟像是在哭:「昭昭,我們沒有被安葬。」


「我們都在這裡呀。」


……


「陛下,就是此處。」


季家祠堂已經被朝廷百官圍得水泄不通。


我看著架子上那些陶瓮,不忍地別了一瞬眼睛。


「所有的女嬰屍骨,都被封在陶瓮之中。」


季家人害怕死去的女嬰尋仇。


故而將屍骨被封入瓮中,令其不得安息。


皇帝沉吟半晌:「打開。」


那一日,季家祠堂裡密封的數百陶瓮全部被打開。


剛出生就死去的女嬰們,骨頭都是細伶伶的。


眾人皆驚。


霎時間,那些唯獨我能聽見的聲音,充滿了整個祠堂。


嗚嗚咽咽,她們在哭。


我並不害怕,兀自望著森森白骨出神。


她們不是我。


但是,真的不是嗎?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