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餘下的一鼓作氣丟進湖裡，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既然這麼寶貝，那便跳下去撿吧。」
說完，轉身就走。
緊接著就聽到一陣落水聲，
和侍女們的呼救，
哦對了，
還有趙徵著急往這邊趕，
帝王儀態都顧不得了，
果然喜歡得緊呢。
向太後請完安後，
我便回到寢宮將金珠仔細清洗幹淨，
然後收拾好。
身旁的芍藥跺了跺腳，
氣憤道：
「這金珠明明是小姐給皇上的！」
我摩挲著金珠，
「如此，也算物歸原主了。」
我握住芍藥的手，認真道：
「芍藥，
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在了，屆時會將你送回鎮國公府的，或者說，你可有其他中意的去處？」
「小姐！」芍藥急道：
「芍藥沒有別的願望，隻想一直陪著您。」
「若是終有一日分別，還請小姐將我送回鎮國公府！」
話落，便想朝我磕頭。
我連忙扶起她，眼眶發熱:
「芍藥，快起快起。」
皇宮內除了芍藥已沒有我牽掛的人，
安頓好她後，
我也可安心離去。
「宿主，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正傷感著，系統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了出來。
我支開芍藥後，
點點頭示意它說。
「其實呢，您回家後仍可以回來的。」
什麼！？
「隻不過目前由於技術有限，
隻能相互看見，卻不能說話。」
我吸了吸鼻子，欣喜道：
「那也很好了。」
系統喜滋滋地笑了笑：
「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可以實現全面覆蓋，面對面交流！」
既是這樣，那我和他們也不用受分離之苦，
總歸比不復見來得好。
7
宋瀾落水，
趙徵幾乎將太醫院資深的太醫都遣去南臺為其診治，
自個還衣不解帶的照顧她，
她低燒昏迷不醒，
趙徵快馬加鞭趕去慈安寺請仙師為其招魂，
而我作為這場落水始作俑者，
依那仙師的說法，
需得靜坐祭壇中央，
為她抄經祈福。
宋瀾的侍女趾高氣昂道：
「皇後娘娘，
請吧。」
我「嗤」笑一聲，一腳踹向她胸口，
沉聲道：
「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耀武揚威！」
「芍藥，掌嘴二十！」
我施施然臥回貴妃椅，
捻起顆葡萄打算好好欣賞這副美景。
「住手！」
隻見一縷白紗從我眼前輕輕掠過，
宋瀾擋在侍女面前，
「撲通」一聲朝我跪下，
「皇後娘娘，求您開恩，開恩啊！」
我淡淡道：
「芍藥，把倆人給我丟出去。」
吵得我頭疼。
我起身準備回屋歇息，
像是想到什麼，
輕笑道：
「剛才沒打完的記得補上。」
「宋瀾，你若是心疼得緊，
也可分擔一二哦。」
門外聲聲「皇上萬安。」扯住我的腳步。
趙徵面色冷峻，疾步上前，
將宋瀾抱在懷裡，
慍怒道：
「李常寧，你就是這麼當皇後的？」
宋瀾依偎在趙徵懷裡，
掩面垂淚道：
「皇上，是妾身過錯，可這病實在折磨的難受……」
「李常寧，不過是抄抄經書，瀾兒病重，你身為皇後不該嗎？」
我瞥過宋瀾，冷然道：
「她自作自受，活該如此。」
復又看向趙徵，抿唇一笑:
「趙徵，抄經書一事你不是最擅長了嗎？」
趙徵尚在景王府時每日都要抄經書，
尤其是寒冬臘月，
經常抄的手指生瘡潰膿，
要不是我為他帶去上好的冰肌膏，
這雙手提得起劍，舞得起槍嗎？
思及此，
我忍不住在心裡唾罵：
忘恩負義的東西！
當場被人揭短，
趙徵瞬間黑了臉色，厲聲喝道：
「李常寧，你的禮數學哪裡去了？！」
「從今日起，若無朕旨意，皇後不得踏出這宮門一步！」
「李景寧，何時抄完宮訓，何時再出！」
宮訓，
無法用數字去估量，
我笑了笑，
趙徵這分明沒打算放我出去，
也罷，
反正我也要走了。
隻是苦了芍藥，
要陪我過段苦日子。
8
旨意下達沒多久，
侍女們魚貫而入，將宮訓一一搬進。
領頭的太監勸我：
「娘娘，莫嫌老奴多嘴。」
「景王府的日子實屬皇上逆鱗，您又何必自討沒趣提起呢？一則傷了您與皇上的感情，再者苦了您自個兒。」
「皇上責罰不過是正在氣頭上，隻要您說幾句話，服個軟，保準又和從前一樣呢。」
這太監是趙徵身邊近侍，
他拉不下來臉，又不好違背當初答應我無需在意禮數之言，
隻好派人過來遊說。
我揀起件玉镯，
故意松手，
清脆一聲碎成幾段，
笑道：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這镯子雖不值錢了，但教給人的道理卻通俗易懂。」
話說到這份上，
該懂的都懂了。
末了我拍拍手，柔聲道：
「公公的話我聽進去了，芍藥，賞。」
他趙徵做錯了事，
憑什麼要我低聲下氣認錯？
我把玩著床幔上的穗子，
勾唇嘲弄，
趙徵如今這樣寵愛宋瀾，
卻不知宋瀾已有意中人，
會不會想到過幾日二人就要在假山偷情，
我倒是好奇，
屆時他是會選擇權利，還是臉面呢？
9
芍藥將鄭侍衛放倒在假山的消息告知我時，
我已換好侍女服飾，
接替芍藥的身份。
臨走前，
我上前給芍藥一個擁抱，
不舍告別：
「芍藥，我走啦，
你要好好的！」
這一去我沒打算再回來，
再次相見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芍藥摟住我，輕拍我的肩膀，
安慰道：
「小姐，隻是和芍藥分別一小會兒，不用這麼想念的啦！」
我揉了揉眼睛，「嗯」了聲，
「那我和你說的話要記住哦。」
到時任務圓滿完成，
我返回原來世界，
芍藥則被直接傳送之鎮國公府，
另外，宮裡也會相應出現兩具女屍。
為避免芍藥受驚，
已提前給她打了預防針。
我熟練摸到南臺，
聽外面的動靜，
現應該是為宋瀾招魂的時辰，
人多數在外頭，
我抄密道進去隻瞧見，
宋瀾一人躺在床塌上，
在她看見我準備喊人時，
我反手劈向她後頸，
利落將人背至假山，
制造二人偷情的假象，
起身時恰好看見一排侍女向這邊走來，
真是天助我也。
就是不清楚這個返還時間要多久，
算了，先回宋瀾寢宮。
我拂去身上的塵土，
提醒系統：
「開始吧。」
「宿主，檢測到您的任務已完成。」
「正在為您開啟通道——」
腦海中開始播放倒計時，
「3，2——嗞嗞，1——嗞嗞嗞。」
「磁場幹擾嚴……重，
即將關閉，關閉！」
尖銳的警報聲在上空炸開，
我被硬生生定在原地，
隱隱感覺有液體在臉上流動，
伸手一摸，
好紅的……血。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太順利了今天。
闔上眼的最後一刻，
我看見了趙徵震驚又慌張的表情，
頭好痛……
10
再睜開眼，
還是熟悉的床頂。
原來真的失敗了。
我輕輕叫了聲「系統」，
沒有反應。
等等，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符紙？
我伸手想撕掉，
立馬有侍女制止我：
「娘娘，
皇上已吩咐，這東西萬萬不能揭掉！」
居然是生面孔，
怎麼不見芍藥？
我撐起身體，四處張望，
抓住她的手問：
「芍藥呢？」
按理說，我失敗了芍藥也不可能成功。
「她已被朕調出瑤仙臺。」
趙徵緩步至我面前，
「阿寧，你的侍女作為幫兇，當然應該受罰。」
還有一位身著粗布麻衣的老頭邊燒符紙邊朝我念咒。
我直覺不好，想躲開。
趙徵立刻按住我的肩膀，
使我定在原處。
「啟稟皇上，娘娘已無邪祟幹擾，鳳體安康。」
趙徵頷首後，屏退所有人。
他緊緊抱住我，
話裡不知在安慰誰：
「阿寧，
幸好幸好。」
掙扎無果，我厲聲道：
「把芍藥還給我！」
「朕說的還不夠清楚嗎，芍藥惑亂主子，按律
當斬。」
他摸著我的臉，一字一句道：
「朕是看在阿寧的面子上才饒她一命。」
「我呸！」
我啐了他一口，反唇相譏：
「趙徵，少在這虛情假意，說些冠冕堂皇的話。」
「我不吃這一套！」
趙徵沉了臉色，掐著我的臉：
「阿寧，她的性命取決於你的表現。」
「所以好好養身體，別再想離開的事。」
隨後又溫聲道：
「先前是朕冷落了你，日後天天來陪你，好不好？」
「趙徵，別惡心我，滾遠點！」
「四下無人，
在這裡裝深情給誰看？！」
趙徵置若罔聞，自顧自道：
「外頭還有要事，處理完再來陪你。」
他一走，我立刻將符紙全部撕掉，
趙徵在情愛上犯渾，
但腦子卻好使，
加上之前我總是能預見未知，
聯系這次，
估計已經猜到了我並非這個時代的人了，
或許，在更早之前。
11
「宿主，你聽得見嗎，宿主——」
甫一撕，系統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我小聲回道：
「我聽得見。」
「那就好那就好，方才因不可抗力因素幹擾，才導致失敗，對此深感抱歉。」
「目前我已向總部申請到更充沛的能量，
這次定能成功！」
我感激不盡，又問：
「系統，能幫我定位到一個人嗎？」
「宿主想找誰，樂意效勞！」
「我的侍女，芍藥。」
趙徵這個瘋子，不知道芍藥現在怎麼樣。
「她現在在御膳房打雜。不過……身上有好多傷。」
芍藥是爹爹安排在我身邊護我周全的，
她武藝高強，
平常人都近不了她的身，
滿身的傷……
那該有多疼啊。
我眼眶一熱，淚珠忍不住滾下來，
系統急忙安慰我：
「沒關系的宿主，我會悄無聲息為她治療的。」
我拭去淚水，扯出一個笑容：
「謝謝你。
」
突然，虛擬的電子屏出現很多紅色感嘆號。
系統的聲音也變得滋啦：
「宿主，周圍存在幹擾因素，需要您找到……陣法弱點，就能聯系上我，掛——了——」
剎那間，所有機械聲全部消失。
「娘娘，該喝藥了。」
侍女盛上一碗黑黝黝的藥遞給我。
想起剛才系統的話，我問：
「外面在幹什麼？」
「回娘娘的話，外頭正在布陣呢，說是保您平安的。」
明明為的是自己的一己私欲，
對外卻說的這麼好聽，
不愧是趙徵。
我皺眉不悅：
「去把趙徵給我喊來。」
「姐姐真是好大威風！
」
宋瀾由侍女攙著，踏進屋裡，
揚眉嘲道：
「哪怕淪落至此，脾氣依舊如此大。」
「隻是芍藥日子就不太好過了呢，被杖責五十不說，還要幹髒活累活。不過想想也是報應……」
還未等她說完，巴掌已落到她的臉上。
我沉著臉色，
「是你幹的？」
「宋瀾，別以為當上貴妃我就打不得你，趙徵寵你，我可不慣著你。」
她捂著臉，眼眶紅了一圈，
欲言又止，
最終甩袖離去，恰與趙徵碰面。
宋瀾「撲通」一聲跪下，抓著他的衣角，
淚眼婆娑：
「皇上，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不料趙徵直接無視她，
揮退所有人，
「阿寧，可是身子不舒服？」
「趙徵，芍藥什麼都不知情，你有事衝我來。」
門外有人守著，我根本出不去。
無法知道陣法的具體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