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用另一隻手敲了一下我的頭，「所有的復讀生都在一班好不好？」
對哦，好像真的是這樣。
「你不是最討厭上學嗎？怎麼又會想通來復讀呢？」
「想知道？」
「想。」我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江砚伸過臉來，「親我一下，我告訴你。」
「呃……」我看著他的臉，閉上眼睛親了上去。
觸感溫軟，不像是臉，我親哪兒了？
「別動，張嘴。」我正打算挪開，後腦勺就被按住了。
末了，江砚揉揉我的頭發，「寶貝真乖，有進步。」
我：「……」
「為什麼來復讀？」
「不告訴你。
」
「……」
眼看越來越晚，連附近的小賣部都關門了。
我抬頭看了看圍牆，圍牆上面都扎滿了玻璃渣子。
我看了看大鐵門，「江砚，你幫我從鐵門翻進去吧。」
「喬一一，你也有翻圍牆的一天？」江砚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總比在門口坐一晚上強吧，反正大半夜的又沒有人看見我翻圍牆。
「去我家住不香嗎？」
「不要，我要回宿舍。」
「怕我吃了你？」江砚笑起來。
「幫不幫我？」
「幫，媳婦兒發話，哪有不幫的道理。」
……
於是我在江砚的幫助下，成功從大鐵門翻進了學校。
21
江砚收斂了很多，
開始慢慢投入學習。
其實他一點都不笨，腦子轉起來比我還快。
我們的約會項目變成了每天我給他講題、監督他做題、背課文。
「媳婦兒，我好困，需要親一口提提神。」我正給他講著題，他突然抬眼看著我。
我站起來「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可以了。」
「媳婦兒，今天學習好累，不想學了，想親親。」
「……」
江砚像個小孩子一樣，為了讓他認真學習，我還設置了獎勵制度。
親親、抱抱、舉高高。
……
江砚是體育生，雖然文化課要求不是那麼高。
但是以他現在的水平，連二本線都夠不著。
「媳婦兒，我白天練習已經很累了，
你想把你老公累S嗎？」江砚時常看著面前的習題對我抱怨。
「S不了，累S了正好換一個更帥的。」
「喬一一，你又欠收拾了。」江砚向我伸出魔爪。
突然發現，有個人打打鬧鬧，其實也挺好。
「嘖嘖，你倆能不能注意點兒。」同桌大半夜突然返回教室，看見我坐在江砚腿上給他講題，翻著白眼吐槽道。
我趕緊從江砚腿上下來，「我……」
「別解釋，我拿個東西就走。」
同桌在桌箱裡翻了一會兒，拿了幾支筆就跑了。
「今天就學到這兒吧，你早點回去休息，下周就要體考了。」
「怎麼，害羞了？」江砚依然坐在我座位上，沒有要走的意思。
「……」
後來我又看著他做了兩道題才回宿舍。
體考成績很快就出來了，江砚拿了 96 分的高分，算是非常厲害了。
隻是他的文化課真的很爛，幾次模考下來，最好的成績也才不到三百分。
要想達到四百分，隻能說難於上青天。
22
為了讓江砚多考點分，寒假我們也沒闲著。
我時常借口去和江娅談論習題，實際上是去監督江砚做題。
江砚和江娅也經常來我家一起學習。
當然江娅隻是江砚請來的一個幌子而已，她一般中途就跑了。
我爸媽和江砚的爸媽都比較忙，隻要我們是討論學習的事情，也就由我們去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模考一輪接一輪。
江砚雖然進步不是特別大，但也算是努力沒有白費。
最後一輪模考居然發揮超常，
拿了 401 分。
算是他上這麼多年學來迄今為止考得最好的一次吧。
為了表示慶祝和獎勵，我自費請了他們兄妹倆一起吃海底撈。
高考前一個星期，我去找江砚的時候他不在。
下樓的時候卻看到他在樓下抽煙。
「咳咳……咳咳咳……」我搶下他手裡的煙吸了一口，差點沒被嗆過去。
他趕緊拿走我手裡的煙，然後拍著我的背。
「沒事吧？」
「我就想嘗一下這玩意兒到底有多好……」我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嘗出來了嗎？」江砚哭笑不得。
我搖搖頭，「沒有。」
江砚將手裡的煙猛吸一口之後掐滅了。
然後摟過我，吻了下來。
他嘴裡的煙草味瞬間在我口中暈開。
片刻後，他放開我，「現在呢？」
「流氓！」
江砚笑了，「我倒是覺得你挺喜歡我耍流氓的。」
「為什麼躲在這裡抽煙？」我有些面紅耳熱，趕緊岔開話題。
江砚將手裡的煙頭拋進了垃圾桶，「緊張。」
我沒聽錯吧，江砚也有緊張的時候？
高考分數出來那天。
我和江砚在一起。
「臥槽，真是我考的？」江砚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媳婦兒，掐我掐我，快掐一下我。」
我按照他的要求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江砚疼得悶哼一聲，「不是夢，我真考了 421 分！」
江砚開心之餘抱著我轉了幾個圈。
「喬一一，你老公是不是很棒？」
誰說不是呢，江砚體考 96，文化課 421，相對來說，真的特別棒！
「超級棒！不枉費這一年我犧牲色相和課餘時間盡心輔導。」
「什麼叫你犧牲色相？我還犧牲色相呢！」
「好好好，你說啥都對！」我伸手摸摸他的頭。
江砚將我放下來，「你呢？多少？」
「我考得不太好。」我垂眸。
「沒事，不要緊，有老公呢，你考不上也沒事，老公養你。」江砚將我擁進懷裡，安慰道。
「不太好是多少，不會比我還差吧？」
「比你差一點，652。」我弱弱地道。
江砚聞言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瞬間伸手掐住我後脖頸。
「喬一一，你是不是欠收拾，
652 分，你給我說沒考好！沒考好……」
為了慶祝一下，我們幾個平時玩得比較好的約著一起去了附近的 KTV。
「媳婦兒是不是應該獎勵獎勵我？」出了 KTV，江砚問我。
我看了看他，「怎麼說也得是你要感謝感謝我吧，這一年我可操了不少心。」
「走，去酒店，我今晚好好感謝你。」
「改天好嗎？我還沒準備好。」
我們都如願考上了自己想上的大學。
雖然不是同一個學校，但是好在隔得不遠，平時想聚還是能隨時聚。
隻是大學時我和肖安又成了校友。
番外（江砚）
第一次見到喬一一，是在高三第二學期開學的第三天。
那天我剛好和同學打完球去小賣部買水。
在校門口喝到一半的時候，一個小丫頭一下子撞在了我胸膛上。
冰涼的水，淋了我一臉，然後衣服也淋湿了。
估計她也嚇著了。
更精彩的是，當她看清楚自己撞到的是一中校霸的時候，小臉都白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一邊不停地道歉，一邊從書包裡拿出紙巾給我擦臉上和身上的水。
那個樣子好像她撞到的不是人，而是會吃人的惡魔。
我看到她的手都抖了。
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別擦了，下次小心點。」
她怯怯地掙脫我的手跑走了。
殊不知，她這一撞，直接撞進了我心裡。
那些書上寫的什麼粉雕玉琢，
軟糯香甜，杏眼桃腮，明眸皓齒……大概也就她這個樣子吧。
身高雖然算不上高挑，但是能看出腰細腿長，比例不錯。
當晚我就在我的親妹妹江娅口裡得知她叫喬一。
是個新來的轉學生。
以前江娅老坑我零花錢，我幹脆就和她做了一筆交易。
她幫我追喬一一，以前她坑走的零花錢一筆勾銷。
另外我還再給她 1000 塊的跑腿費，那可是我攢了挺久的。
但是隻要能追到我喜歡的女孩子,這點錢算什麼？
江娅當場就給我推了喬一一的微信。
但是我不敢加。
畢竟我的名聲不是很好。
很多人都怕我。
我怕我貿然出擊會把她給嚇著了。
有時候驚喜來得猝不及防。
沒幾天，喬一一自己就加了我微信。
我當時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為了能夠和喬一一聊上天，我幾乎是一邊和她聊天一邊查百度。
很多時候不是我高冷,是我真的接不上話。
因為看出她字裡行間對我有意,我就表白了。
出乎意料地,她立刻就答應了。
就這樣,我成功追到了我心愛的女孩子。
我自己都不敢信，我跑到洗手間給自己淋了一盆冷水。
事實證明,喬一一真的和我談戀愛了。
我真的覺得我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
可是後來我發現，喬一一她微信上和我膩膩歪歪。
平時又老是盯著二班的肖安那小子。
這讓我既疑惑又不爽。
明明是我女朋友,
老是盯著別的男人獻殷勤什麼情況？
我提出要和她線下發展,她說她還沒準備好，我也隻能作罷。
反正遲早的事,她還沒準備好就緩緩也沒事。
後來江娅支支吾吾說喬一一可能喜歡肖安。
一瞬間,天塌了。
所以，她以為我是肖安？
我哭笑不得。
我哪裡比肖安差了,為什麼喬一一要喜歡肖安？
我不服,我要和肖安公平競爭。
所以歡送杯決賽的時候，我忍不住了，我要和她攤牌。
那天我去圖書樓拿東西,回來時剛巧碰見她。
見到我她像是見到鬼一樣,撒腿就跑。
給我整無語了，我長這麼帥她為什麼要害怕？
後來我將她堵在了圖書樓後面的角落裡。
我問她喜歡我還是喜歡肖安。
她竟然回答喜歡我，她的眼神那麼真誠。
那天她哭了。
其實我在賭,賭她有沒有一點喜歡我，知道是我之後會不會和我分手。
如果她和我分手，那麼我會和肖安公平競爭。
如果她繼續和我在一起，我會好好愛她。
結果是她沒有和我提分手。
隻是話變少了,可能是我那天不夠溫柔。
高考之後，我爸媽知道我考不上,要送我去國外。
我不同意,我舍不得喬一一。
那天我和我爸吵了起來。
我爸本來就脾氣不好,小時候就沒少挨他揍。
那天我也挨揍了，我爸像是要弄S我。
所以晚上見到喬一一的時候，我到處都是傷。
雖然疼,但是看到她心疼的眼神,
我覺得也值了。
高考分數出來之後，毫無意外,我才考了一百多分的文化分。
我想好了,我不上學了，我也不靠家裡,我出去自食其力。
可是我舍不得喬一一。
我怕我走了，她會和別的男人好上。
我想要帶著她一起走。
她一開始不同意，可是後來她又同意了。
隻是最後還是沒去成，因為喬一一她反悔了。
最氣的是她還拉黑我。
雖然我早就有把握考 400 分,但是高考前我還是緊張。
不是怕考不上我喜歡的學校,是怕讓喬一一失望。
好在最後我們都考上了自己想去的學校。
隻是喬一一她又和肖安上了同一所大學，我懷疑她存心讓我吃醋。
「寶貝。」我壓低聲音在喬一一耳邊呢喃。
昨天是喬一一的生日，晚上喝了兩杯非得跟著我來。
喬一一睜開星眸看了我一會兒。
「江砚,你對我做了什麼？」她瞬間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趕緊堵住她的嘴，「乖，隻做了你想要的。」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