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後來一個雨夜裡，她託上官行朝去買了一副藥，喝下不久後就當著他的面七竅流血S了，上官行朝才反應過來那根本不是藥。
戳了他的逆鱗，上官行朝發瘋了。
他拔了劍就要朝我劈來……
11
在關鍵時刻又調轉劍峰挑斷捆住我手腳的麻繩。
隨後他又把我提了起來，按在了牆上。
他冷笑道:「想逼我S你？我怎麼可能讓你如願，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說罷他一手掐著我的脖子堵住我的嘴，在我口齒中瘋狂侵略。
我拼命掙扎，卻被掙脫不開分毫。
我用力咬破他的嘴，他吃痛地與我分開，可旋即他又抱起我壓在稻草堆上。
血腥味在我和他的唇齒間蔓延開來，他的吻一路向下，瘋狂撕破我的衣裳。
他在我耳邊啞聲道:「蓉兒，我們在一起，生個孩好不好？」
心中那抹被我壓藏已久的情緒在此刻不可抑制地爆發出來，我蓄力一腳把他踹開。
「滾他娘的孩子！」
上官行朝似乎沒料到會被我就這麼一腳踢開，他面上些許錯愕。
我紅著眼眶瞪著他:「上官行朝，我們曾經是有個孩子，可是他被你上官家SS了。」
「你說什麼？」
「當初我和沈茴劃船出行受到埋伏雙雙落水，是你救起了我們沒錯吧？」
那時落水，就在我以為自己要S在那條河裡的時候，我看見了不遠處的上官行朝以及他身邊的謝清清……
「何必呢？你明明知道謝清清陷害我們，要我們S，你還是願意陪她演這場戲，然後再派人假惺惺地救我，
你舍不下謝清清，也舍不下我，到頭來兩頭空，何必呢？」
「你以為你救起我了，可是我們的孩子沒了，你預料不到吧？」
我冷笑道，眼裡滿是對他的嘲諷。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會是這樣……」
我第一次看到上官行朝無措的模樣。
「我曾經真心實意地喜歡你，可你帶給我的是什麼，是無盡的傷害，無盡的羞辱，無盡的痛苦。」
曾經的我，每每被上官行朝折磨得下不來床，可每當我想起他的遭遇，我就會告訴自己多點耐心，我可以慢慢感化他的。
於是我對他好，我無微不至地照顧他，無時無刻不告訴他我愛他，可換來的是他的一句:「別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滿腹的心酸化成淚水湧上心頭，
我抹去眼角的淚，冷笑道:「二公子，我再也不會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了，你的心我捂不熱，我也不想再繼續為你停留了。」
「我不想再被困在上官府了，放過我可以嗎？」這一句我幾乎是祈求他。
上官行朝沒有說話，他眼神幾乎沒有光，聲音如蚊，但我還是聽清了。
「你不會再被困在上官府了。」
12
我和沈茴默契地回到了賦詩會上。
雖然依舊聽著學子們的雅詞雅句，卻也無心欣賞。
沈茴看著遠方發愣，忽而輕笑道:「你說我們都離開上官府這麼多年了，怎麼到今天才算真正地離開？」
我笑著搖了搖頭:「無妨，至少，我們終於是自由了。」
三日後，大京傳來消息，說上官家二公子發了瘋，直接闖進謝家綁了謝家大小姐謝清清，
把人S了拋進青河裡了。
上官長祖母聽到消息火冒三丈，氣得直罵他不愧是那個瘋婆娘生的兒子，娘倆都是瘋子，上官行朝聽了抄起劍就要砍向長祖母，上官行止想要攔著，卻不料被他直接卸了胳膊。
後來侍衛及時把上官行朝押住才保下長祖母一命，不過那長祖母就此一病不起，估計離一命嗚呼也不遠了。
「嘖嘖，這上官行朝果然是個瘋子！」沈茴故作嘆息搖頭。
「這是他會幹的事。」我輕笑一聲。
「他明日午時問斬，你要不要去看他最後一眼？」
我整理布匹的手不自覺頓在半空，隨後我又擺了擺手輕笑道:「不去，去看他幹嗎，刑場那地方晦氣得很！」
進京趕考的學子日益增多。
我和沈茴在錦繡城布粥，發放衣物，供那些寒門學子解決溫飽問題。
錦繡城的百姓誇贊我和沈茴菩薩心腸，更加熱情地光顧如意堂。
一天，我和沈茴正在布粥，無意瞥見角落裡蹲著的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孩，約莫六七歲。
他直勾勾地看向這邊，眼神裡滿是膽怯。
我端著一碗粥徑直走過去，那小孩害怕得想撒腿就跑，被我眼疾手快地按住。
「跑什麼？我那麼像壞人嗎？」
那小孩才又蹲下來，用力搖了搖頭。
「不像，你像個好人。」
一出聲我才知道原來是個小男孩，渾身髒得連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了。
我輕笑一聲:「不是像個好人，我就是好人，喏。」
我把粥遞給他，他先是看我一眼，再小心翼翼地從我手裡端過粥，然後大口大口地吞咽起來，看樣子餓得不輕。
突然，
一個經常光顧如意堂的大娘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邊說:「沈大老板，您別搭理他，他呀是劉縣令趕出來的招財蠱，聽說他晦氣得很，根本不招財還喪財。」
那小孩估計也猜得到那大娘說什麼，把頭埋得更低了。
「是浩恩寺的那位命理師傅吧？」
「沈大老板你也聽說了吧，之前他給那個大京赫赫有名的上官家引了兩個招財蠱，前幾年確實給上官家帶來興盛，但後來上官家不知為何將她們趕了出去，從那以後上官家就一蹶不振咯！」
我冷笑一聲:「上官家本來就貪贓枉法，咎由自取，而且裡頭的人個個都是瘋子，衰敗是早晚的事，扯什麼招財蠱。」
怒上心頭，我忍不住厲聲呵斥:「還有那位命理先生，他一句話就讓多少父母賣兒賣女？又讓多少人飽受達官貴族欺壓折辱？我看他自己就是個喪盡天良蠱，
謀財害命蠱！」
13
我這麼一說，引得趕考學子紛紛圍觀了上來。
「沈大老板說的極是，門楣的榮辱興衰豈可寄予一小兒身上，真的荒唐！」
「是啊是啊，我看他們這些個達官貴人個個都是拿他人性命取樂，簡直無法無天！」
「這小兒也是可憐，被作為玩物隨意欺壓，隨意丟棄，可恨吶！」
……
那大娘被這一出嚇得眼淚直流，哭喊道:「沈大老板說的有理，我是老糊塗了呀，才被這江湖騙子的話術所蒙蔽，我糊塗啊！」
我正色道:「以後，我不許旁人再說他是什麼招財蠱喪財蠱之類的話。」
我蹲了下來，徑直拉起那小孩的手，柔聲道:「別怕，如果你願意，我帶你回家。」
隻見那小孩眼眶微紅，
豆大的淚珠砸了下來，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但我從他的嘴型看出來了他說的是：「我願意。」
「好，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沈蓉的孩子，如意堂的人，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我高聲道。
隨後徑直拉著那小孩的手離開了人群，身後那群人不約而同紛紛撫掌喝彩……
「沈大老板真是菩薩心腸啊！」
「沈大老板心善，大好人啊！」
「有如此善心，難怪如意堂日益壯大！」
……
「怎麼才一上午的工夫，你就給我找了個兒子回來？」沈茴一邊替小孩擦洗一邊問道。
「多好哇，白撿的小孩。」我嗑著瓜子道。
那小孩在浴桶裡縮成一團，似乎害怕得不行。
「別說，這小孩洗幹淨了，臉長得還挺清秀，長大了肯定是個俊朗模樣。」
「嘿，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孩搖了搖頭:「我很小就被賣進劉縣令家，他們都叫我招財蠱，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
「五音紛兮繁會，君欣欣兮樂康。以後你就叫沈樂康如何？」
那小孩定定看著我，眼裡的光越來越亮，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以後我就是沈樂康！」
我放下瓜子，走到浴桶旁，捏了一下他肉肉的臉蛋，其實想捏很久了，手感還不錯。
我揚聲道:「真可愛，我呢叫沈蓉，以後就是你大娘，她叫沈茴，以後就是你二娘。」
沈茴捏起沈樂康另外一邊的臉頰，語氣裡帶著哄騙:「快快叫聲娘來聽聽！」
隻見沈樂康眼眶越來越紅，許久才帶著哭腔大聲叫道:「大娘！
二娘！」
這一聲就像那年宴桌上的甜蜜餞，甜到我心坎裡去。
眼底不知為何蒙了一層水霧。
我和沈茴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高聲應道:「哎！」
14
十年後，沈樂康高中狀元，榮膺錦繡城知縣之職。
上任伊始，他便洞察民情，搜集命理先生的罪證，揭露其以招財蠱之名，行謀財害命、誘民買賣兒女之實。
一舉擒獲百餘名涉案者，令錦繡城從此再無此類醜行。
沈樂康以民為本，勤政愛民，其決策果斷，治理有方。
在他的精心治理下，錦繡城日益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
沈知縣的政績，贏得了民眾的敬仰與愛戴，成為錦繡城的佳話。
中秋佳節，我和沈茴在如意堂辦了品香宴。
如意堂如今的業務已經擴展到香料上了，
不僅廣受百姓青睞,更成為達官貴族乃至皇室的御用之選。
如意堂之名，聲名遠播，連京城的顯貴亦為之傾倒。
那些權貴們不惜千裡迢迢,南下尋香，隻為一睹如意堂的香料與織品之精妙,一品其香，一賞其美。
「康兒怎麼還不來,這品香宴就要開始了。」沈茴皺眉道。
「你又不是不知如今康兒有多忙,為了這錦繡城，都瘦了不少了,得給他補補！」
我剛說完，沈樂康的聲音就從後方響起。
「大娘,二娘，久等了。」
「這是康兒給大娘二娘準備的中秋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沈樂康把包裝精美的兩個禮盒放在我們面前。
沈茴打開禮盒，隻見裡面是一套精美的茶具,每一件都透著匠心獨運的精致。
我則打開另一個禮盒，
裡面是一件精美的刺繡披風,繡有牡丹和喜鵲,色彩斑斓，工藝精湛。
「看看我這茶具，多雅致！」
「看看我這披風,多精美！」
「我的茶具更勝一籌！」
「妹妹好笑，明明我的披風更大氣精美！」
「知母莫若兒啊,還是康兒深知我心，知道這幾日我得了風寒,專門做了如此精美的披風！」
「康兒更知我心，知道我最近喜歡上品茶,特意送了這麼漂亮的茶具！」
眼瞧著我和沈茴又要吵起來了，沈樂康立馬擋在我和沈茴中間,一手挽著我一手挽著沈茴。
「大娘二娘，別爭了，康兒對你們的愛隻多不少！」沈樂康語氣裡帶著哄騙。
「那你說說嘛，你愛哪個娘多一點？」我衝他瘋狂眨眼暗示。
沈茴把沈樂康的臉掰向她那邊，
不屑道:「那還用說，當然是一直給康兒做好吃的二娘啦！」
我又把沈樂康的臉掰過來,不服氣道:「怎麼可能,當然是一直給樂康做新衣服的大娘啦！對不對！」
忽而,一朵絢爛的煙花從上空炸開。
「哎哎哎，大娘二娘別吵了，看煙花看煙花！」
沈樂康的急切聲中,我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被吸引向夜空。
沈樂康趁機拉著我們的手，一同走向露臺的欄杆前,我們並肩而立,仰望著那絢爛的煙花。
煙花一朵接著一朵，有的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有的似花朵般在夜空中綻放，五彩斑斓,美不勝收。
中秋佳節，人圓月圓。
百家安寧，萬世太平。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