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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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管用。」


黑夜中他的聲音蠱惑神秘如淬入魔力引人靠近。


 


良久,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在解蠱?」


 


他回答得模稜兩可。


 


「或許吧,我爹沒教如何解情蠱。」


 


老一輩的人都喜歡這樣教人留一手嗎。


 


我收緊握住纖雲劍的手,沉默一秒。然後,運輕功。


 


沒錯,我又遁了。


 


我已無心再糾結今夜黑衣人是何人所派,隻想回山腳小屋。


 


如今我心亂如麻,眉中酥麻的痒意還未散去,提醒著我長時那混蛋剛才幹了些什麼。


 


他並未追上來,我一人躍起飛落山野間,陣陣涼風翻卷鬢邊發絲正如此刻我不寧的心緒。


 


小屋現已無人,師父在我出山闖蕩的第二年便悄無聲息留下一封信自己雲遊瀟灑去了,

我回屋翻找著師父留下的所有典籍,卻無一提到情蠱。


 


我怕自己會向酒樓那家豬一般,行為放浪癲狂對長時緊追不舍。


 


就在焦頭爛額之際,我瞥見茶桌下墊桌腳的紙。


 


一個念頭浮現腦海,我將其抽出,打開。


 


由於長時間的磨損,紙張早已泛黃,內容也不甚清楚。


 


然我仍看見左上角大大的兩字——情蠱。


 


師父,你害得徒兒好慘。


 


我苦兮兮地拿起油燈一字一句鑽研。書中所言:


 


「情蠱,意如其名,乃情之所在。苗疆古規,兩姓聯姻,需以情蠱固情。蠱蟲所選,乃天作之合,萬物不可違。他人食之舉動癲狂,可復取之;命定之人被選之,緣分所在,無解,當結永日之好,若逆天而為,吐血而亡。」


 


字面模糊,

我隻看得出這些,但也足矣。


 


我被長時的蠱蟲選中了?


 


天地良心,我們怎會有緣,這蠱蟲莫不是瞎了不成。我呢喃著,眉間忽爾刺痛,似是蠱蟲不滿我的想法。


 


倏地,一股熱意忽襲上體內,心中猛地如萬蟻噬心酥痒萬千。


 


糟了,不會是情蠱發作。


 


我連忙起身,奈何身體酸軟無力,又跪坐在地。


 


我緊攥衣領,熱意愈濃,痒意愈盛渾身細胞都在躁動,我卻無可奈何。


 


這該如何是好,淚意湧來潤湿眼眶,我緊咬下唇生怕自己發出不可言語的聲響。


 


煎熬中,屋外傳來異動,很快房門被推開。


 


我強撐著起身,往門外看去。


 


未看清來人,整個人便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環住,熟悉的氣息縈繞鼻間。


 


長時,是他來了。


 


我仰頭望去,卻眼前一暗。


 


 


 


07


 


屋外微風陣陣,偶有幾聲獸鳴。


 


體內的鼓噪不安很快平靜下來。


 


他緩緩離開,額頭與我相抵。


 


「你……怎麼來了?」


 


我眼簾微垂偏過頭抬手推開他,左胸膛強烈跳動不止。


 


「苗疆蠱蟲多不能離主過遠,更何況是如此特殊的情蠱,我怕你出事。」


 


他嗓音沙啞,將我扶起。


 


空氣凝滯半刻,我才開口:


 


「那……謝謝?」


 


我是真不知該如何是好,絞盡腦汁腦中隻有這句話。「不謝。」我起身後,他便放下手退後半步。


 


禮貌的對話。


 


在此之前我如何都不會想到會與他如此客氣。


 


「現在該如何,古書說情蠱無解,我可不想因為這事擾了您招親,長時門主。」


 


我轉身面向窗子掩飾心中異樣,涼風襲過,沁人心脾。長時沉默一陣,不知是未想到好法子還是默認了我最後那句話。


 


嗖——


 


一支長箭從屋外凌空飛來,直刺我心口。


 


我慌亂躲開,眯眼望向漆黑的山林。


 


林中一道黑影極快閃過,隻留半抹殘影。


 


長時欲動身去追,我及時將他拉住。


 


他轉身,面帶不解。


 


「箭上有紙條。」


 


尖銳的箭頭牢牢釘於木牆上,我將其取出。


 


紙條上墨跡幹涸已久,想是早就寫下。


 


「欲解情蠱,羅剎殿見。」


 


底下落款,是羅剎殿主,

星曙。


 


名後還有一個狀似星芒的樣式,是羅剎殿的標志。


 


我與長時對視,均從對方眼中看到詫異。


 


羅剎殿,是與冥疆門同以蠱而聞名的組織,常年來隱世不出,其殿主星曙也神出鬼沒時常不見蹤影,無人見過其真面目。


 


他怎知我與長時的事,還知我住處所在。


 


此事疑點重重,我與長時決定前往羅剎殿探究一番。


 


 


 


08


 


去往羅剎殿的路上途徑一個村莊,村落破敗,多家茅屋檐下掛著蛛網,蛛絲凌亂隨風飄舞,泛黃的樹葉和塵土席卷,零落滿地,入目滿是荒涼。


 


「這村落怎會如此破落?」


 


我眉頭緊鎖,向前探望。


 


長時也抿著薄唇,颀長的身軀又往前走了幾步,不著痕跡地為我擋去些許飛塵。


 


「阿爹,你怎麼了?」


 


剛入村口,就聽見一女孩的啼哭聲。


 


我與他皆是一怔,聞聲去查看。


 


村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草屋前,穿著粗布衣衫的女孩哭得傷心,她面前躺著一位面部蠟黃的孱弱男子,應是女孩的父親。那人眼眶深陷颧骨凸起,腫腹如瓮七竅流血,大有一副長睡不醒的趨勢。


 


長年與蠱毒打交道的我們一看便知這人是中了蠱。我連忙上前,將女孩扶起,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柔聲問:


 


「小妹妹,可以告訴姐姐怎麼了嗎,或許姐姐可以幫你。」


 


女孩啜泣著,說話也斷斷續續:


 


「阿爹,阿爹他,中了邪祟,醒,醒不過來了。」


 


說完她又哇地大哭。


 


看來他們這的人不知蠱毒一說,隻以為是邪祟作怪。


 


長時將那男子扶起,抽出放入其口中的銀釵,眸色沉重:


 


「金蠶蠱。」


 


我不由得一驚。


 


好大的手筆,竟用如此毒辣的手法殘害一普通人家。


 


我又趕緊問女孩:「你們這裡是不是好幾戶人家都中了這樣的邪祟。」


 


女孩乖巧點頭,揉了揉紅通通的鼻頭,悶悶說著:


 


「村裡好多人都是突然這樣,村長說是中了邪祟,一直找不到解法,如今村裡隻剩幾戶人家了。」


 


說著她眼中又漫上淚花。


 


「哥哥姐姐,你們可不可以救救我阿爹,君君什麼都會做,可以給哥哥姐姐當牛做馬。」


 


我輕掐她還有著嬰兒肥的臉頰,輕聲說:


 


「哥哥姐姐會救你阿爹的,也不需要你當牛做馬。」


 


我讓君君去一旁坐下。


 


小姑娘十分聽話,靜靜地坐在長椅上,一雙水靈的大眼好奇地盯著我們。


 


我轉身細細檢查了男子,拿出匕首在其腕上劃出一道口子,倒上自制的藥粉。


 


長時也配合著,每當我需要器具時他都會及時遞來。


 


等了一陣,男子青色血管一陣蠕動,金蠶從傷口處冒出。


 


我眼疾手快一針刺下,命中其要害,很快蠱蟲就一動不動了。


 


我湊近細看,霎時神色凝重看向長時。


 


他心領神會上前,看了看蠱蟲尾部。須臾,我們同時無聲說了一句:


 


「羅剎殿。」


 


蟲尾有著一個不甚明顯的星芒,然行內人均能認出是何物。


 


這村子怪異得很,我們想去見見村長。


 


君君見自家父親已無礙,便自告奮勇帶我們去。


 


村長是個白胡子老人,

年事已高,花白的眉須遮擋住眼角,脊背佝偻撐著木拐杖而行。


 


「想來二位少俠便是朝暮長時吧?」


 


老者眉須下的眼眸是一片清明,見到我二人便已猜出我們身份。


 


我俯身作揖:「正是,老伯好眼力。」


 


村長輕笑一聲,緩緩轉過身去:


 


「你們終於來了,我想,這事隻有你們到了羅剎殿才得以了解真相。」


 


又是羅剎殿。


 


「村長知道這是羅剎殿的蠱毒?」


 


一旁的長時銳利的眼神緊盯面前的老人,似是想要看破什麼。


 


「知道。」


 


「那您為何不說,也不解毒,還欺瞞整個村。」


 


我厲聲質問。


 


老者不語,隻是靜靜看著破裂的土牆。


 


良久,才緩緩開口:


 


「很多事……因果所致,

身不由己。」


 


 


 


09


 


本想此行隻是查探,卻不想這羅剎殿是非去不可了。


 


我們拜別村長,一路到了漉垣鎮。


 


沒想一進城便看到張貼的告示,上面是冥疆門門主招親一事。


 


噗——


 


我朝身旁長時揶揄一笑。


 


「門主大人,這麼急著娶親啊。」


 


長時瞥了我一眼,轉身向客棧走,隻留下一句:


 


「現在不急了。」


 


我挑眉,無所謂地跟上去。


 


也是,情蠱都在我這了,再急也沒用。


 


漉垣鎮民風淳樸,百姓安樂,街邊熱鬧至極。


 


我手裡拿著根糖葫蘆,左轉右轉。


 


長時提著我買的胭脂水粉和各式各樣的小玩意,

還不忘懟一句:


 


「多大的人了還愛小孩子的吃食。」


 


我享受著口中的甜膩回道


 


「誰說隻有小孩子可以吃,我喜甜,就愛吃,你管我?」


 


說著還給他做了個鬼臉。


 


他無語地斜了我一眼,不再言語。


 


還有幾步就要到客棧,我與他就要上前,我卻突然被對向來的一人猛地撞了下身。


 


嘶,揉揉生疼的肩向後看去,那人早已不見蹤影。


 


屬兔子的,跑這麼快?


 


「沒事吧?」長時問了一句,看向那人消失的地方眼神泛寒、


 


我搖搖頭,垂眼看見地上有塊手帕、


 


好像是剛才的人掉的,我將其撿起、


 


帕散發出淡淡清香,一角用銀絲繡著一顆星、


 


我嗤笑:「這羅剎殿主可真是煞費苦心,

如此費心引我們到他的地盤一見。」


 


長時面露不悅,連周身都冷了幾分:「倒不知他有何目的。」


 


「管他呢,你善蠱我善解蠱,本姑娘就不信我們還搞不過一個羅剎殿主。」


 


我甩甩帕子吊兒郎當地走進客棧。


 


身後長時嘴角一勾,用我聽不見的聲音輕聲說道:「嗯,朝朝說得對。」


 


 


 


10


 


「嘶,輕點輕點。」


 


「別動。」


 


我無奈地坐在床榻上,仰頭望天。


 


天知道我因為那一撞肩頭居然有淤青了。


 


本想自己塗藥,不成想傷處的角度恰好看不見。


 


又不成想塗藥這一幕正好被長時撞個正著。


 


女子身軀豈是他人隨意能看的,我忙不迭地撈起衣衫,縱使平日臉皮厚但也羞紅了臉。


 


幾番爭論下,我落了下風,隻好讓他幫我塗藥。


 


而他的理由即是:「朝暮,從蠱蟲選中你的那一刻,你便已是吾妻。丈夫照顧受傷的妻子似乎並無不妥。」


 


不妥,大大的不妥。什麼丈夫,什麼妻,我不認。


 


然而,我不認無用,體內那蠱蟲認。它感受到我的抗拒,便有了動作瘋狂躁動,若不是我及時認慫此刻早已是鮮血吐盡的涼屍一個。


 


可是,長時這家伙下手真的好重。


 


我欲哭無淚。


 


「很疼麼?」


 


長時看著我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手下一頓。


 


我紅著鼻尖輕吼:「廢話!」


 


他手懸在空中,猶豫了一下。


 


我還沉浸在悲傷中,忽覺肩上一涼。


 


偏頭看去,竟是他在吹氣。


 


熱氣噴灑而來,

撫順傷痛,勾起一抹酥痒。


 


我下意識地躲開。


 


「還疼麼?」他起身,漆黑深邃的眼眸望著我。


 


醇厚的嗓音令人心生醉意,頭腦眩暈。


 


我順著回答:「不疼了。」


 


「小時候有人就這樣哄過我,那時我隻當是哄小孩的把戲,現在回想到也算是一種心上的安慰。」


 


我從未聽過長時提起自己的事,小時候見他時是獨自一人如個混世魔王般,長大後再見就變成如今這副不冷不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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