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A -A
我想了想,還是沒糾正赤膽忠心好像不是這麼用的。


作為補償,我把那一頁紙他不認識的字都教會了。


21


回到鎮上,我把計劃跟陸鳴野說了,又掏出一錠銀子,叫幾個漢子去買被褥送到清光山上。


工匠又來了一趟,說梨花巷的河堤也裂開了縫。我又掏出一錠銀子,叫他去買沙包和修補用的東西。


陸鳴野眉頭皺得能夾碎塊石頭:「你是把嫁妝都掏出來了?!逞英雄需要做到這個地步?!」


這上下山一趟給我凍得夠嗆,拿過一條被圍身上:「哪能啊!這是在縣丞家拿的,本來就該是用在這兒的。」


「縣丞家還有錢???」


「是啊,他臥房雖然收拾得很幹淨,窗邊有一塊牆很新但不牢固。是一個裝滿銀錠的盒子,當成磚砌了進去,我拿錘子砸出來的。」


陸鳴野沉默良久。


晚上我們兩家人分頭去通知大家,收拾重要物品和衣物去山上避難。


三個時辰過去,總算把這二十戶人家勸好。


這一天一夜說了不少話,比如「這剩菜不用帶了,山上有飯吃」「雞鴨鵝不能帶到山上」「我知道這床被是三十年前你結婚新做的但是山上真的有被蓋」。


我和陸鳴野的父母在山上安排,我們倆和壯叔在山下檢查。實在拿不了的放到縣丞家鎖上,雞鴨鵝放在縣丞家後院。


雨勢漸大,河堤的一塊石頭滾進河裡發出巨響。我們正要撤走,忽地出現一個素衣老人站在了河邊。


壯叔反應最快,衝過去把老人扛起來就跑。那老頭像是一心尋死,掙扎著要放他下來。我掏出一塊手帕塞進他嘴裡,怕他投河不成再咬舌。


因為這番跑動,河堤越裂越快,我們拼命地往前跑,終於在塌到腳下之前到了安全的地方。


老人暈了過去,我才發現這是嶽先生,先前在鎮上教過書的。


他醒過來發現身在清光山上,悲憤地一時想撞牆,叫陸鳴野單手給制住,將嘴裡的手帕拿了下來。


「老夫一生清風高潔,

絕不與山賊土匪為伍!寧死也不在這裡苟活!」


大當家正巧聽見,揚聲道:「老腐朽!我們又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從來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你怎的這樣瞧不起?你們讀書的高人一等,那父母官也是讀書人,你看他如今幹了什麼?!不是看在我林老弟和阿柰的份上,這個忙我還不樂意幫呢!」


我爹跟在後邊:「張俊美!你少說兩句!」


身高八尺、寬四尺的張俊美氣的絡腮胡直顫:「林輝明!不許叫老子大名!」


看來有些名字真的是世上最短的咒語。


嶽先生如遭雷擊,山羊胡抖了半天,伸手指我:「你!這竟是你出的主意?!林柰!你夫婿顧止行可是今科舉人,你竟與土匪勾結?!」


我臉上沾了些許泥巴,現在幹了難受得很,一邊撓一邊說:「這是我的主意,但我想先生也沒什麼別的好辦法了,不是嗎?」


咬著牙「你」了半天,眼看他要氣得背過氣去,陸鳴野輕輕地一個手刀給他放倒。


壯叔照顧他年老,多給他加了床褥子。晚上送飯進去,他氣得又摔又罵,相鄰的居民們都來看熱鬧,好些人還勸他。


嶽先生單薄的身軀抖得要散架一般:「老夫絕不原諒這些殺人如麻、橫行霸道的匪賊!」


大當家聞聲而來:「老先生,我敬你是個先生!我們山上沒有一個兄弟手裡有過人命,也從沒做過什麼雞鳴狗盜之事!你心裡可以看不上我們,但不能上下嘴唇一碰,就讓我們身上背人命!」


「我要怎麼說話!我兒子進京趕考,就死在劫財的土匪手裡!他本該登科及第的!可他才十九歲,死在你們土匪的手裡!如今要我為了活命接受土匪的恩惠?不如讓我一頭撞死!」


他說罷就要往牆上撞,上來幾個學生拼命地拉他。


我和陸鳴野遠遠地看著,他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我的身形。


22


茶喝多了睡不著,夜裡雨停了,我搬了個馬扎在院門口坐著吹風。天上仍是陰雲密布,無星無月,

看不見山下的情況,全是黑壓壓的一片樹。


發了許久的呆,聽見身後門響,回頭發現是陸鳴野。


他把厚外衣遞過來,把馬扎放在我身邊坐下:「在想什麼?」


我長嘆一聲道:「不知道阿晨什麼時候能回來。這雨再這麼大幾天,就得全挪山上來了。」


說話間,他已經薅了幾根狗尾巴草編了個兔子,遞給我之後又薅了一把,預備再弄份大作。


我拿著那隻毛乎乎的小兔子,知道他是擔心我白天因為嶽先生的話難受,想哄我開心。


「你這手藝真是精進不少,小時候你編這東西總是弄不好,常給團成一團丟掉了事。」


他應該是也想起來了,笑出聲來:「小時候總想論個高低,爭個第一,卻忘了要Ţūₑ珍惜身邊的,抓住手裡有的。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很多東西都來不及了。」


天地間靜謐無言,林子裡的蛐蛐叫聲被湿潤的夜風吹過來。


「阿野。」長大之後我便不怎麼這樣叫他了,

都是連名帶姓地叫。


「許多事留不住並不在你,是它本就不長久。你現在也很好啊,手裡有劍,心中有義,家人朋友都在身側,這不是很好?」


「人生在世,自有許多求不得堪不破。世事如流水,情愛似石沙。若是錯過了便說明不是這個人,傷心難過在所難免,但不必過於為此自苦,蹉跎時光,錯過那個對的。」


他手裡的動作停了,我看了半天,看出來大概是一隻小狗。


23


後邊這幾天熱鬧得很。嶽先生整日罵罵咧咧地要以死明志,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去勸導他。我娘和陸嬸嬸忙著安撫照顧婦女兒童,陸叔叔帶著男人們在時而響起的「不許叫老子張俊美」中幹活,我爹一鍋接一鍋地做大鍋飯。


我和陸鳴野山上山下兩頭跑。因塌了兩處河堤淹了不少地方,一時間上山的避洪的人更多了。


忙到第四天,阿晨和知州一起回來了。他摔斷了一條腿,是被抬回來的,故作輕松地叫局裡的師兄誇他,

師兄扭過頭去掉了兩滴淚。


我說明了所有情況,把那半盒銀子交了上去。慈眉善目的知州捋著胡子:「姑娘運籌帷幄,真乃女中諸葛。」


有知州主持大局,就沒我和陸鳴野什麼事了。在鏢局大堂等著一些情況接洽,結束了就能上山休息幾天。


陸鳴野翻出一床被褥,拿桌子拼了張床,叫我睡一會兒。我也確實困得睜不開眼了,把沾了不少泥的外袍一甩,一個泥鰍入水鑽進去。


外邊雨勢不減,我恍恍惚惚地像在琉璃罩子裡,睡得不踏實。


忽地一陣清越笛聲和著雨音,頭痛都輕了幾分。我突然想起來,這是在長江上和蓮塘旁的那首曲子。


春林花嬌媚,春鳥意多哀。春風復多情,吹我羅裳開。


我甚至算不出過了幾天,才昏昏沉沉地想起那封信,我還沒寄出去。


24


交代完這些事,回山上我就睡了個昏天黑地,第二天早上起來正好看見嶽先生在教小常樂讀書。


小常樂很好學,

從前我帶他下山玩,他就最喜歡纏著顧止行教他東西。


前些天他拿著書來問我,我說你可以去問問那位阿爺,他是很有學問的先生。


「可是他好兇!還摔碗罵人,我害怕。」


「常樂是愛讀書的好孩子,先生都喜歡這樣的孩子。」


於是小常樂顛顛地拿著書去問,嶽先生本能地教了,教完了才開始懊惱,冷嘲熱諷道:「真是愚笨!我兒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一個月都不問我幾次問題!」


小常樂沒聽他說什麼,又翻了一頁問下一個。


嶽先生一哽:「你這孩子!讀再多也沒用!朽木不可雕!讀得再多你也是土匪的兒子!一輩子都當不上秀才!」


小常樂仰著腦袋:「我知道我很笨,考不上秀才。我阿爹說人隻要肚子裡有足夠的學問,就是很了不起的人了。伯伯說讀多少書就能行多少路,不好好地讀書就要被困在這山上。


「我要好好地讀書,要了不起。這樣才能去很遠的地方,找最厲害的大夫,

給阿娘治好喘症,給叔叔、伯伯治好腰腿疼。」


嶽先生看著他,說不出話。


我適時地走過去把小常樂接走,嶽先生看了我還是橫眉冷對,鼻子發出一聲「哼」。


走到他看不見的地方,我掏出一塊糖:「好樣的,明天接著去問!」


隔天,嶽先生的碗完好無損地出來了,我放的排骨也吃完了。


25


第七天,雨終於停了。


大家從山上撤下來,知州帶著人修房屋河堤,陸鳴野帶著鏢局的兄弟們幹活。鎮上忙活的人越來越多,我娘的餛飩鋪也忙了起來。


有天夜裡狗叫震天,是放在縣丞家院子裡的十幾條狗,咬住了來取錢的縣丞。


正巧那天是大當家值班,他更是恨得牙痒痒,捆了他倒吊著,隔一陣放個凳子緩口氣,別叫他真死了。


我滿意地點頭:「張俊美,幹得漂亮。」


張俊美這次沒急眼,因為我帶了他看上的那位娘子來,她正閃著星星眼說「您真是個英雄」。


據縣丞交代,

他書房裡那堵高寬兩尺的短隔牆,就是拿銀子砌的。


後邊萬事有官府,我隻管著餛飩鋪。


這時已經七月中了。


因為來吃飯的人多,幹脆在門口也支了幾張桌子,平時也賣些茶水。我正在外邊坐著和陸鳴野闲聊,知州慢悠悠地走過來,坐下要了一壺龍井茶。


我把茶送過去,知州笑眯眯道:「先前隻覺得林姑娘乃女中諸葛,是奇女子。今日才知,竟是顧解元的未婚妻?」


鄰座的王大嬸道:「是啊是啊!小柰畫畫得也好!號正玉先生,大人您聽說過嗎?」


「呦!我府上還真有一副正玉先生的畫作呢,花了百兩銀才購得,竟真是出自林姑娘的手?」


「是有些手藝,倒不至於此。大人要是喜歡,改日我送您一幅。」


知州捋著胡子笑道:「今早我收到消息,殿試放榜,江陵城一位顧相公年僅弱冠便連中三元!林姑娘前途無量嘍!」


我有些恍惚,想起去年八月十五,他問我願不願意當狀元娘子。


顧止行確是奇才,但這世間山外青山樓外樓,我沒想他真能連中三元。


一瞬間有些聽不清周圍的鄰居們都在說什麼,每個人都高興不已,王嬸還上來握我的手,說什麼诰命之類的。


「林姑娘也勿要擔心,前些日大雨封路,消息才送達我這裡。應該要不了幾天,顧狀元便能衣錦還鄉來。」


26


然而待到八月初,河堤修的牢又固,顧家還是沒有一個人回來。


許多人勸我不要太焦心,顧相公的人品大家有目共睹。但話裡話外地還是讓我有個心理準備,畢竟這樣的故事不少,我爹已經準備要拿著那紙文書上京去了。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