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3
我第一時間就把這次見面的事告訴了婆婆。
她睜大了三角眼，一臉不敢置信：
「峰子談女朋友了？」
「對呀，是個很有個性的姑娘呢，她還以為我跟徐峰有點啥。」我笑得苦澀：「年輕人就愛胡思亂想。」
婆婆沉下臉。
半夜，果然她又跟徐峰開始復盤計劃。
婆婆恨鐵不成鋼：
「你跟劉玫怎麼回事，怎麼舞到了宋悅跟前？你倆就不能忍忍？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
徐峰垂頭喪氣：
「劉玫看了宋悅的朋友圈。媽，你說老女人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不然怎麼發那種朋友圈。」
婆婆「呸」了一口：
「想搞外遇的破鞋不都這樣的嗎？
「這都怪劉玫，你問她，
她還想不想要 28 萬彩禮和全款房子了？
「要是不想的話，她盡管鬧！
「炸呼呼的，一看就成不了事，這點不是我說，她比宋悅差遠了。」
婆婆繼續道：
「你怎麼追的劉玫，就怎麼去追宋悅！」
他們絮絮叨叨了大半宿，甚至劉玫也加入了視頻對話。
為了防止徐峰假戲真做，劉玫在他們的幸福計劃上增加了一些條款，諸如不許徐峰跟我有親密接觸、不許跟我獨處超過 2 小時、不許送我超過 50 元的禮物等等……
蛇鼠一窩。
我已經不想再跟這些爛人爛事虛與委蛇，與其被動地跟他們見招拆招，不如先發制人。
14
寒假來了，我跟婆婆商量，讓閨蜜帶果果去南城玩幾天。
「那裡四季如春，現在還能去看海。」
婆婆有點猶豫，畢竟捏著果果才能更好地拿捏我。
我給果果使了個眼色。
果果一看，馬上拉著婆婆的手哀求：
「奶奶，讓我去好不好，以前爸爸媽媽就說要帶我去玩的，現在幹媽能帶我，就讓我去嘛！」
小小的人兒身子扭成了麻花。
婆婆看看她又看看我，為難道：
「會不會給人添麻煩？」
「不會的，那是我發小，小時候經常在我家一起吃飯呢。」我笑著打消她的顧慮，「再說，現在的房子太小了，有些事……果果在不太方便。」
我欲語還休。
婆婆恍然大悟，想通後鄙夷地打量我：
「行吧，那果果就去玩吧。
」
我二話不說，立刻就把果果打包送到了閨蜜家。
當天晚上，我做了海鮮大餐，點上蠟燭，拉著婆婆和徐峰對飲了一晚。
在徐峰半醉半醒時，我抓拍了幾張照片，發了朋友圈。
下一秒，徐峰的手機響起。
我按了免提。
劉玫質問的聲音傳來：「徐峰！你在幹什麼？」
「他喝多了，在洗手間呢～」我捏著嗓子回復。
劉玫氣壞了。
我趁機掛掉電話，順手設置了靜音，而後悄悄退回房間。
婆婆已躺在床上，鼾聲如雷。
我嫌棄地將她挪到一旁，挨著邊閉目養神。
凌晨一點，大門被拍得震天響。
我蒙頭不理，順腳踢了一下婆婆，她翻了個身，「咚」的一聲掉下床。
她揉了揉眼睛，
暗罵：
「這克S人的睡相！」
客廳的徐峰也被吵醒，罵罵咧咧地開門後，清脆的耳光聲啪啪作響。
「砰」的一聲，房間門被撞開，刺眼的燈光亮起。
「你……」劉玫的怒吼聲停住了。
我和婆婆在床上，二臉懵逼地看著她。
婆婆最先反應過來：
「你、你是誰？
「峰子，峰子，怎麼有人亂闖進咱家？」
說著說著婆婆跳下床，邊把劉玫往外推邊罵：
「我要報警！」
徐峰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可他無法順著婆婆信口胡謅了：
「媽，這是劉玫，是我……學妹。」
劉玫眼神悽厲，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而後哭著跑了出去。
徐峰跺了跺腳，不顧婆婆阻攔，也跟著追了出去。
都是過來人，這明顯的捉奸戲碼，任誰都看得出。
婆婆張口想要解釋，我適時露出受傷的眼神，「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15
徐峰開始給我送花，理由五花八門。
最初是：
「小悅，劉玫不是故意的，我代她跟你道歉。」
接著是：
「小悅，晚霞很美，路過花店時我想到了你。」
再來是：
「小悅，可以請你看場電影嗎？」
我拒絕了他，同時招招手，對著前方的圓臉大漢笑得嬌羞：
「我已經有陪我看電影的人選了。
「這是陳晨，我的……」
「追求者。
」陳晨一臉蕩漾地摟住我，順手推了徐峰一把。
徐峰目瞪口呆。
陳晨將徐峰手裡的花接過，一把將它扔進垃圾桶：
「這是花店處理的貨吧，蔫不兮兮的！兄弟，你怎麼送得出手啊，笑S了。」
徐峰惱羞成怒，他像被戴綠帽似的質問我：
「你、你、你……」
你了半天，他卻說不出別的話，到最後隻能憋出：
「媽知道這事嗎？」
我嬌羞低頭：
「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
我逛到晚上十點，一進家門就見婆婆和徐峰坐在沙發上，兩人擺出了審問的架勢。
我心下冷笑，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媽，
你們怎麼還不睡？」
婆婆眼一瞪：
「你不回來我哪睡得著？我得替我S去的兒子看著你呢。」
我露出受傷的神情。
婆婆用手肘懟了一下徐峰，示意他說話。
徐峰剛想開口，手機恰到好處地響起。
他看了一眼，咬著牙掛了。
再響，他猶豫了。
「我回來時好像看到劉玫在樓下。」我趁機開口。
徐峰不再猶豫，扔下一句「我去去就回」後，狂奔出門。
我順勢回房洗漱。
婆婆捂著胸口，氣得說不出話。
16
陳晨又一次接我下班時，被婆婆堵住了：
「她喪偶，還帶個拖油瓶，還有房貸，這些你都知道嗎？」
我看著婆婆，泫然欲泣：
「媽！
你說這些幹嘛？」
婆婆略微得意地看著我。
下一秒，她愣怔了。
因為陳晨斬釘截鐵地說：「我都知道的，媽！」
婆婆表情扭曲。
我再接再厲：
「媽，你不是一直勸我，要趁早找個男人嗎？」
婆婆目瞪口呆，扔下一句「不要臉」後就跑了。
我和陳晨相視一笑。
魚兒著急了，再有一點點……
當我在監控內看到婆婆跟徐峰下指令後，隨手給陳晨發了條短信：
【 OK。】
而後順手也發了條朋友圈：
【幸福要靠自己爭取。「玫瑰」「玫瑰」「玫瑰」】
等我回家後，就看見徐峰正擺弄著燭光晚餐。
見我進門，
他解下圍裙，手捧玫瑰，單膝跪地。
我越過他，拿起鬥櫃上徐寧遺照，沉默地擦拭著。
室內一片靜謐，隻有時鍾嘀嗒嘀嗒的響聲。
良久，我含著淚，哽咽發聲：
「你……有想過你哥嗎？」
我捧著照片，直視著徐峰。
隻要他有一絲猶豫愧疚，不想著把親哥的遺孀吃幹抹淨，我仍會考慮對他手下留情。
說到底，他還是果果的親叔叔。
徐峰深情地看著我：
「我會替我哥好好地照顧你的。
「外人不會真心對待果果的。」
我將照片放回鬥櫃，再一次問他：
「那劉玫怎麼辦呢？」
徐峰指天發誓：
「劉玫隻是我的學妹，
是她一直纏著我，我跟她沒什麼的！」
我嘆了口氣，將錄音悄悄發送。
我扶起徐峰，不輕不重地捏了下他胳膊，略帶羞澀地說：
「在樓下的時候衣服被人蹭髒了，你等我換一件。」
他這才注意到我髒兮兮的衣擺。
回房前我又說了句：
「我帶回的包裡有瓶好酒。」
關門前我沒漏過他的驚呼聲。
徐峰愛喝酒，特別愛喝某款紅酒——陳晨說的。
「他經常去店裡點這款，喝的時候還習慣加點料。」
等我換好衣服時，徐峰已經癱在沙發上，雙眼迷離。
見我出來，他撐起身子，色眯眯地說：
「嘖,這樣看你……也挺好看的！
「快過來！
」
說罷就要過來抓我,我一把推開他,打開房門,陳晨興奮地衝了進來，與徐峰抱了個滿懷。
我關上門，快速躲進消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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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婆婆領著一群廣場舞阿姨說說笑笑地上樓。
正巧遇見劉玫氣勢洶洶也帶著人過來。
兩撥人馬一會面,婆婆愣怔了一下。
劉玫沒跟她廢話，直接一個肘擊，將婆婆推到一邊，率先朝樓上飛奔而去。
婆婆不甘示弱緊隨其後，阿姨們快速交換過八卦的眼神後，也飛速地跟在後頭。
十分鍾後，我理了理衣服，慢悠悠地上樓。
房門大開，裡面哭鬧聲一片。
阿姨們在門口興奮地交換情報。
屋內徐峰和陳晨正衣不附體,狼狽地爭搶著同個沙發墊。
劉玫呆呆愣愣的,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婆婆坐在地上大哭，邊哭邊把手邊的東西砸向兩個裸男。
我適時地驚叫出聲：
「這是在做什麼！」
阿姨們紛紛給我讓開道。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聲嘶力竭：
「徐峰！陳晨！你、你們！」
徐峰面如土色。
婆婆捂著胸,直喊著心口疼。
我慌慌張張：
「速效救心丸，快！」
藥瓶靜靜地躺在兩大裸男腳邊,徐峰哆嗦著挪過去拿。
婆婆不停咒罵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劉玫尖叫著要分手，要他賠償青春損失費。
徐峰臉色青白,突然,他手一揚,藥瓶從窗口飛了出去。
婆婆見狀一口氣沒上來，
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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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沒救過來。
徐峰則因為故意傷害罪,進去了。
事情進展太過順利,以至於我有點唏噓。
被帶走前，徐峰惡狠狠地威脅：
「宋悅，這一切都是你的設計？你給我等著，我出來後不會放過你的！」
我聳聳肩,一臉無辜：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你媽難道不是被你氣S的嗎？」
徐峰：「……」
可能我有玄學加持,徐峰撂狠話後沒多久，他在獄中突發疾病,就那麼去了。
我給陳晨付了尾款,這個圓臉大漢笑得憨實：
「這是我要過的最輕松的一筆債，都不用動手。
「大姐,以後這種機會記得再找我。」
我擺擺手，
再也不見。
那會兒我正因婆婆的算計而揪心。
卻剛好撞見陳晨帶著人在堵徐峰，細問之下原來徐峰欠了很多債——陳晨隻是其中一伙要債的。
於是我朝陳晨伸出手：
「合作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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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已故婆婆的名義,讓劉玫退還了 28 萬彩禮——畢竟流水從我卡上直接走的,她賴不掉。
再後來，我把上下兩套房子賣掉後，飛去了南城。
是的沒錯，樓上的房子也是我的,我特意囑咐閨蜜上樓開了水閥。
以後我和果果，將在四季如春的南城開啟新生活了。
忘記過去，不懼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