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隨後也尷尬地隨著眾人歡笑起來。
我們幾個小姐妹端著菜餚進來，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早上不還你儂我儂的嗎？怎麼晚上就把四太太送人了？
9
打開蒸籠蓋子，蟹黃湯包的鮮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黃亮亮的蟹黃混著細膩的肉餡，浸潤著薄薄的包子皮。
羅大帥招呼一聲：「來，劉大帥，嘗嘗我這廚房師傅的拿手好菜。」
他輕輕地提溜起一個包子，放在碗中，隨後夾起來輕輕地咬了一個小口，吹一吹，吸了口湯，又把剩下的包子盡數塞進那張大嘴裡，一臉餍足的樣子。
一旁的劉大帥笑了：「一個包子而已，能有多好吃啊？」說著也夾了一個包子塞進嘴裡。
瞬間又吐了出來：「哎喲，我的娘嘞，燙S我了！」劉大帥嘶嘶哈哈，拿起旁邊的酒一飲而盡。
「哈哈哈，劉大帥，這叫蟹黃湯包，吃的時候要講究技巧的。」羅大帥哈哈大笑，一邊說一邊還不忘再做一次示範。
嘿，你看給他裝到了。
10
晚宴結束後，四姨太跟著劉大帥的車走了。
臨上車前，她回過頭環視了一圈大帥府，眼底似乎有一絲不舍，隨後又笑嘻嘻地鑽進車裡，嫵媚地叫了一聲：「大帥～」
其他的姨太太站在門口，面面相覷，不知心裡在想什麼。
我和小姐妹們收拾好殘局，坐在後院廚房，飢腸轆轆。
晚上除了兩位大帥吃得多一些，其他幾位太太，為了保持身材，隻動了幾下筷子。
大家看著滿桌子的燒鵝、獅子頭、紅燒肉，
早就兩眼冒金光了。
尤其剩的那幾個蟹黃湯包，我早就想嘗嘗什麼味了。
大家火急火燎地拿出碗筷準備大幹一場，我緊隨其後，等我坐到桌前時，最後一個湯包已經進了阿福的嘴裡。
看著他心滿意足的神情，我僵在原地，欲哭無淚，我拆了那麼久的蟹，一口湯都沒喝上！
來不及多想，趕緊祭一下好久沒見葷腥的五髒六腑。
吃飯時，大家討論今天四姨太被劉大帥帶走的事。
小蝶姐姐說：「聽說那劉大帥有怪癖，就喜歡在床笫上折磨女人。他家的姨太太S了一茬又一茬。」
阿芳姐聽了：「啊？那四姨太過去可不就沒好日子過了嗎？」
阿福嚼著包子，一臉滿足：「總歸是貴人們的事情，咱們做下人的，能管好腦袋和肚子就不錯了。」
此話一出，
大家便不再說話。
這一頓吃得腦滿腸肥，但始終彌補不了蟹黃湯包的遺憾。
11
吃完飯，大家都收拾收拾去睡了，我是新來的，收拾碗筷的活自然落在了我頭上。
我一邊洗碗一邊想著四姨太臨走前的眼神，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在想什麼？」背後傳來一陣人聲。
「四姨太——」我一回頭，下意識地說出來心中所想。
是顧錚，他遞了一個小食盒給我。
我擦擦手，接過食盒打開一看：「蟹黃湯包！四個！!」
「大帥賞的，我不愛吃這個。你吃了吧！」
我欣喜，顧錚說涼了，要放在鍋上蒸一小會兒，我照做。
我學著羅大帥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吸著包子的湯汁，螃蟹的鮮香、肉餡的醇厚，
在我的嘴裡不斷交融。
我吃得忘乎所以時，顧錚說：「你剛剛說四姨太，四姨太怎麼了？」
我咽下包子：「大家都在擔心四姨太會被劉大帥折磨S。」
我癟了癟嘴，想起四姨太風情萬種的樣子，真的好舍不得她S。
顧錚想了想：「放心吧，四太太是羅大帥送的，劉大帥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會對她怎麼樣的。」
我眼睛一亮：「真的嗎？四太太不會S？」
「暫時不會。」
我又開心地吃著包子，想起來阿娘和阿弟。隻是這包子放不住，不然一定帶給他們嘗嘗。
還剩最後一個包子的時候，我問顧錚：「顧副官，你真的不吃嗎？真的很香！」
顧錚堅決不肯吃，我便心安理得地將最後一個蟹黃湯包塞進了嘴裡。
12
第二天得知，
昨晚劉大帥送的兩個美人，變成了新的四姨太和六姨太。
趙媽安排我給她們送早飯，新的四姨太也很漂亮，小小的臉蛋，精致的五官，皮膚白白的，精巧得像一個瓷娃娃。
相比之下，六姨太更珠圓玉潤一些，身材豐滿，前凸後翹。
大帥一臉滿足地從她院子裡出來，等他走遠些，我才把早餐送進六太太的房裡。
卻不想，她伏在桌上小聲地抽泣著，和剛剛言笑晏晏判若兩人。
見我進來，她慌亂地擦拭臉上的淚珠：「外面風大，剛剛出去被沙子迷了眼。」
我把食盒裡的菜都拿出來擺在桌上：「六太太，不知道您愛吃什麼，廚房就多做了幾樣，有什麼需要的，您盡管吩咐。」
她帶著哭腔：「謝謝你！」
我不知道六太太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哭，
我也不敢問。
顧錚說，在這個大院裡，少說少問，埋頭幹活。
經過五太太的院子，她今天沒有在院子裡畫畫，隻是呆呆地站在院中，看著天邊的鳥兒出神。
13
來大帥府快一個月了，趙媽說，每個月有一天可以回家探親。
晚上我就激動得難以入睡了，我第一次離開娘那麼久，特別想她。
夜裡，我悄摸地從床板下摸出那塊臘肉，包了一層又一層，放進包袱裡。
第二天一早，我就衝向大門口。
門口的守衛大哥攔住我，要檢查我的包袱，說是要看看有沒有攜帶大帥府的東西。
我嚇得冒了一身冷汗，此時此刻，我又不能再折回去。
守衛大哥步步緊逼，我緊張地倒退了幾步，那塊臘肉不過是壞了要扔掉的，應該不會怎麼樣吧？
我顫顫巍巍地準備把包袱遞上去。
突然，後面傳來一陣「嘀嘀」聲。
車窗要搖下，顧錚探出身子：「阿月，回家嗎？我送你，正好我要去西郊辦點事。」
守衛大哥識相地把還沒來得及打開的包袱遞給我：「原來是顧副官的相識，多有得罪！」
我趕忙接過包袱，衝著守衛大哥點點頭，「辛苦了，辛苦了」，然後麻溜地爬上顧錚的車。
14
我讓顧錚在鎮上的寧安堂停下車，想來阿朗的藥也該吃完了。
因為經常買藥，寧安堂的陸伯對我很熟悉，他偷偷朝著外面的顧錚瞄了瞄。
遞給我藥的時候，他悄悄在我耳邊說：「月丫頭，你要小心了，這個顧錚，可不是個好東西啊！」
我聽完猛一抬頭：「陸伯，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
陸伯擺擺手：「罷了罷了，快回去吧！」
我疑惑地拿著藥，上了車，在車上不經意地打量顧錚。
印象中，他好像從來沒有做過什麼為難下人的事。
許是我的目光太灼熱，顧錚轉頭問我：「看什麼呢？」
我笑笑：「我是想謝謝你送我回來，不然我得走好一會兒呢！」
他也笑了笑：「就當是感謝你經常給我開小灶了，大帥讓我來西山考察一些事情，順路。」
車子一路顛簸，很快就到了我家村口，顧錚把我放下車，就奔著西山方向去了。
15
「阿娘！阿娘！我回來啦！」我一進院子就高興地大聲喊著。
阿娘正在院裡晾衣服，聽見我的聲音，轉過頭，淚眼婆娑：「阿月，我的阿月！」
她衝上來抱住我：「阿月，
你是不是瘦——好像長了些肉！」
阿娘捏捏我的胳膊，又摸摸我的臉：「是比之前肉乎了一點。」她笑著擦了擦眼角，拉著我進屋。
阿朗在案上看書，見我回來也是高興：「阿姐！我好想你！」
我從包袱裡掏出一支狼毫筆遞給他：「我經過鎮上給你買的，瞧瞧喜歡嗎？」
阿朗接過筆：「阿姐，這筆可不便宜，我在陳先生家看過，他珍視得很呢！」
一聽到陳先生，我納悶：「你今日怎麼沒去陳先生家上課？」
阿朗嘆了口氣：「半個多月前，他女兒被劉大帥看上，強行帶走了，陳先生一氣之下，病倒了。」
又是這個劉大帥，想起他那副猥瑣的模樣，估計陳先生的女兒兇多吉少了。
難得回來一次，時間緊，我趕緊拿出包袱裡的東西：「看看這是啥？
哈哈！」
看著娘和阿弟一臉疑惑，我打開左三層右三層，一塊上好的五花臘肉呈現在眼前。
「明朗，今天我們不用當鹿了，可以做豬了！」我高興地把肉放在阿弟眼前晃了晃。
他氣笑了：「姐！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S骨！教了你那麼多遍，還記不住！」
我假裝生氣地捶了他一拳：「哎呀，差不多的啦！」
16
我去菜地裡拔了棵白菜，切了一些臘肉。
鍋裡滴了幾滴油，放肉煸香，整個小院都彌漫著煙火氣。
中午時分，我們一家三口圍在一起吃著飯，聊著天。
我一個勁地給阿娘阿弟夾菜，阿娘有些擔心：「阿月啊，你這拿了大帥府的東西，萬一他們怪罪下來——」
「放心吧，阿娘，
是廚房管事讓我扔掉的，說是長了霉了，不要了，我把表層都用刀子削掉了。」
阿娘放下筷子：「那就行，大帥府的貴人們肯定吃不得這長了毛的臘肉。」
我的嘴說個不停：「娘，你知道嗎？大帥的大太太不管事，每天就吃齋念佛。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二太太操持。」
「對了，半個月前，四太太直接被羅大帥送給了劉大帥，早上還你儂我儂的，晚上就成了別人的姨太太。」
「那個五太太，其實是羅大帥搶來的，人家壓根不願意給他當姨太太！」
阿娘看著我喋喋不休的樣子，嘆了口氣：「還好我們阿月長得不算好看！」
我一聽，瞬間沒了食欲：「阿娘，你這話說的！」
阿娘拉著我的手再次囑託：「你別看那些姨太太穿金戴銀的，事事身不由己啊！」
我不解，
再身不由己，還能比我們當奴才的還慘嗎？
17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剩餘的銀子給阿娘留下，迎著月光，踏上了去大帥府的路。
趕在太太們用早點前，我走到了大帥府門口。
今日也是 8 號，唐記的小伙計已經等在門口了，旁邊還停了輛車。
車上坐了個少爺模樣的人，戴著金絲眼鏡，臉型剛毅，穿著一身棕色格子西服。
我正準備接過伙計的食盒，小蘭從遠處跑來，氣喘籲籲地奪過食盒：「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