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早就盼望著自己能穿上婚紗嫁給他。
如果不是司沐說想給我一個完美的婚禮。
找人算出這個月底的時間最吉利。
我們的婚禮也不會拖到現在還沒辦。
司沐也知道我對他無條件的信任。
所以他自信的說了不讓我單獨去婚房後。
我肯定不會自己去。
也自信他說要臨時去外地出差。
我肯定不會懷疑。
可是婚期臨近。
婚房需要花時間恢復到原樣。
那他現在，肯定和趙小苒。
在那房子裡，進行最後的溫存。
從樓下望著那扇窗戶裡的溫暖燈光。
我拿出手機，裝作害怕的樣子。
撥打了報警電話。
「您好，我的婚房被人非法入侵了，求求你們快點來！」
電話掛斷，我看向旁邊憋著笑的男人。
「還有事麼？想留下來看笑話？」
賀彥禮舉起雙手，示意自己馬上走。
沒想到，他走了，他媽媽又來了。
周阿姨的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和她年紀相仿的阿姨。
「姑娘，處理這種事你沒經驗，這都是我好姐妹兒，你放心，一會兒絕對讓那對狗男女吃不了兜著走！」
「對！姑娘別怕！有我們呢！」
不知道為什麼。
每次周阿姨出現。
她不合理，甚至有些沒邊界感的做法。
我竟然一點都不覺得討厭。
甚至我那每次跌到谷底的心情。
都是因為她的存在，
才能快速得到緩解。
阿姨們比我入戲。
見警察出現，她們七嘴八舌地說著情況。
我拿出結婚證。
又找出相冊裡的房產證。
證明自己和房子的關系。
也告訴警察，老公說去外地出差。
那現在在房子裡的，肯定是壞人。
警察見多識廣。
一眼就發現了問題。
我裝作看不懂他們眼裡的同情。
跟在他們身後到了婚房門口。
小區還算新。
這一層隻賣出去一戶。
所以司沐和趙小苒絲毫不怕被人發現。
隔著門都能聽到他們在裡面叫得有多大聲。
我被人群擋著站在後面。
突然，我的手被一陣暖意包裹。
周阿姨握著我的手，輕聲安慰。
「姑娘，扔垃圾的時候要利索，不然會惹一身騷，別怕。」
6.
門敲了好半天才被打開。
司沐光著上半身。
有些不耐煩的表情，在看到被擠滿的門口後僵住了。
「你們找誰？」
「接到舉報，這戶人家還沒入住，你們是非法入侵，麻煩配合調查。」
司沐擋著門，臉上有些惱怒。
「誰這麼闲？這是我家！我跟我老婆都在，你們搞錯了吧！」
警察一個巧勁把司沐的手挪開。
他被人群推著往裡走。
我跟在最後面，司沐沒發現我的存在。
「老公，誰啊？」
穿著吊帶睡裙，從臥室裡出來的趙小苒。
顯然沒聽到剛剛發生了什麼。
見客廳裡一下子出現這麼多人。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叫了一聲。
「你們誰啊！幹嘛突然闖進別人家！」
一個阿姨疑惑地問道。
「小伙子，我看你有點眼熟，應該是這個小區的住戶，但當初跟你來買房子的姑娘不長這樣吧？」
司沐額間冒出冷汗。
「阿姨，你記錯了吧？這就是我老婆，我們已經領證了，隻是還沒辦婚禮。」
站在最前面的警察，又回頭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司沐順著警察的視線，才發現我也在人群裡。
他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歆歆，你聽我解釋，這都是誤會！」
我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和他對視。
他想穿過人群過來找我。
卻不知被誰絆倒，
直接趴在地上。
「原來是小三！我們小區不允許出現這麼惡心的生物，姐妹們，動手！」
不知道是哪個阿姨喊了一句。
下一秒，屋子裡就傳來趙小苒的慘叫。
知道是家務事。
警察假意攔了幾下。
發現阿姨們戰鬥力實在太強。
怕被誤傷，趕緊從戰場裡退出。
隻在覺得下手太重時，出聲攔截一下。
兩個人被按著打了幾分鍾。
被叫停時，阿姨們停得很利索。
一點沒拖泥帶水。
一行十來個人一起被帶回警局。
司沐做完筆錄出來時，我正把阿姨們分批次送上車。
「歆歆，你是故意的，對嗎？」
司沐被打得鼻青臉腫。
估計他媽來了，
都認不出來他是誰。
我在心裡暗嘆阿姨們下手挺狠。
但不得不承認。
我痛快極了。
我沒承認，也沒否認。
「離婚吧，筆錄能證明你是過錯方，婚房我們一起買的，按市價折算成現金給我。」
「公司起步基本都是我投的錢，但看在你辛苦這麼多年的份上，把公司市值的百分之八十折算成現金給我。」
「還有，婚禮花了大價錢，現在不辦了，但錢得照付。因為是你出軌，所以把婚禮的價格乘以兩倍給我當作補償。」
認真地看著司沐，我問道。
「挺合理的吧？」
司沐沒表態，從剛剛開始就直愣愣地盯著我。
我被看得不耐煩。
剛想再說什麼，趙小苒出來了。
她看起來比司沐好不了多少。
頭發凌亂，好像被揪掉不少。
兩個眼睛烏黑，臉頰紅腫。
不停的流眼淚。
「老公……」
司沐下意識回頭。
看到趙小苒頂著這麼一張臉撒嬌。
嚇得後退了一大步。
「瞎喊什麼？離我遠一點！」
7.
許是終於緩過神。
吼過趙小苒後，司沐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歆歆，我錯了，我跟她就是玩玩，我愛的人是你，求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
說著，司沐就想在警察局門口跪下。
我嫌惡地躲開，不想再跟他廢話。
「我現在看見你就覺得惡心，除了離婚，別的我什麼都不會跟你聊的。」
說完，
正好我約的車到了。
沒管司沐在身後的叫嚷，我上車離開。
後視鏡裡，趙小苒想抱住司沐。
卻被司沐大力推開。
看著趙小苒倒在地上的樣子。
我隻覺得惡寒。
我現在住的房子。
是考上大學後，爸媽給我的獎勵。
創業初期資金短缺。
司沐也不願意所有資金都靠我給。
為了省錢，我讓他搬過來。
我們一住就是快五年。
把司沐的指紋刪除，換完密碼。
我進門開始收拾司沐的東西。
收拾了一會兒，環視一下四周。
發現到處都有屬於司沐的痕跡後。
我突然生出，想把這房子賣了的念頭。
一個多小時後，
門口傳來聲音。
發現指紋和密碼都不管用後。
門鈴被按響。
司沐還不停喊著。
「歆歆，求求你讓我進去，讓我跟你解釋！」
已經半夜了。
怕吵到鄰居。
我從廚房拿了把刀藏在身後，還是打開了房門。
司沐的傷應該處理過。
看著沒有之前那麼嚇人。
他一進門就跪在地上。
「歆歆，我已經把趙小苒趕出去了。我知道是我混蛋，不該讓她住進我們的婚房，但我真的就是一時鬼迷心竅！」
見我沒反應。
司沐挪動著雙腿想靠近我。
卻在看我舉起刀後，頓住了。
「別衝動！我不過去！」
喘了兩口粗氣，司沐繼續道。
「我知道你有潔癖，那房子你要是不喜歡了，我們就重新買一套，明天我就把所有資產都寫在你名下。歆歆，求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
小時候因為貪玩差點溺水後。
爸媽就把我養得很精細。
我依賴信任一個人的前提。
是我知道他全心全意的對我好。
但如果我發現對方在騙我，那我也能很快抽離。
多年的感情，沒有那麼容易就忘掉。
但是知道司沐出軌的那刻。
我和他就不可能再有以後。
但是，誰都不會跟錢過不去。
賀彥禮帶著我去佳苑的路上。
我看了眼早晨放進婚房的攝像頭。
正好那時司沐和趙小苒剛吃完飯。
我聽到趙小苒問司沐，
為什麼不能和我離婚。
司沐在趙小苒面前提起我時，好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公司跟她牽絆太深，如果離婚，要分出去一大筆錢，這是我奮鬥多年得來的，我舍不得分出去。」
司沐警告似的跟趙小苒交代。
「所以你聰明一點，不要鬧到寧歆面前，她雖然好騙，但眼裡容不得沙子，我不能和她離婚。」
那時，快速駛向市區的車子裡。
全是司沐和趙小苒算計我的聲音。
賀彥禮聽到後，幾次欲言又止。
見我收起手機不再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
「這男的可真惡心，但我得聲明，不是所有男的都像他這麼有心機！」
雖然知道這可能隻是司沐的緩兵之計。
但把所有資產寫在我名下，對於我來說確實是誘惑。
見我表情松動，司沐再接再厲。
「歆歆，明天一早我就把律師喊來，錢都放在你那裡，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
8.
可是第二天一早，和律師一起出現的。
還有司沐的爸媽。
不知道他昨晚是怎麼跟他爸媽交待的。
他們一進來就指著司沐破口大罵。
王娟還一把拉住我的手。
淚眼婆娑地開始檢討是自己沒把孩子教好。
如果沒有司沐出軌這檔子事。
看到王娟態度這麼好的跟我說話。
肯定他們說什麼，我都不會反駁。
不過現在，我就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發現我連表情都沒變過後。
王娟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惱怒。
但是她和司沐對視一眼後，又壓下脾氣說道：
「歆歆，媽知道是司沐對不起你，但你們已經領證了，是合法夫妻，兩口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們那公司馬上就要上市，這個時候如果傳出婚變，肯定對公司有影響，你也不想自己當初投的錢都打水漂不是？」
司沐很了解我。
可能是知道，我的態度會松動，是在昨天晚上提到錢之後。
所以就讓他媽也直奔重點。
用公司的發展來讓我回心轉意。
昨天在警局門口，我對司沐說的那一筆筆賬單。
在平靜了一晚上後。
我也知道以他目前名下的錢，沒辦法一次性拿出來。
未免把司沐逼急了，和我魚S網破。
我思考了很久，開口道。
「行啊，
那就先不離婚，不過司沐要寫個保證書，如果他再出軌，就淨身出戶，什麼都撈不到。」
哪怕司沐把所有錢都轉到我名下，如果要協議離婚。
我多少也得分給他一點。
我也知道一個保證書起不了太大作用。
但看著司沐爸媽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看著司沐白紙黑字的寫著我剛剛說過的話時。
臉上那時不時閃過的不甘。
我莫名覺得暢快。
司沐爸媽走時，王娟走出幾步又折了回來。
「歆歆，媽想了想，這話還是得說。你和司沐趕緊生個孩子，有了孩子男人就會收心，到時候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過日子，現在這些龃龉都不叫事。」
我笑了笑，沒同意，也沒反駁。
在沙發上睡了一晚的司沐。
在他爸媽走之後想回主臥補眠。
卻被我攔住。
「這段時間你先住客房吧，我想到你和別的女人滾過床單就覺得惡心。在我原諒你之前，你離我遠一點。」
司沐被我氣得不輕。
但他竟壓下脾氣，態度很好的再次承認自己的錯誤。
想到昨天聽到的那些，司沐對我的算計。
和司沐共處一室時，我一直很警惕。
可是沒想到，還是被他得了手。
連續幾天沒睡好。
這天晚上我再也支撐不住。
睡前吃了助眠的藥。
可是藥入口沒多久，我就覺得不對勁。
起效太快了。
之前哪怕我吃了藥，也得再躺將近二十分鍾才能入眠。
但是現在不到五分鍾，我就覺得昏昏沉沉。
從枕頭底下拿出我藏的小刀。
在被子裡劃了一下手臂。
疼痛讓我清醒了一點。
就在這時，司沐推開房門進來。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發現我呼吸平穩才慢慢靠近。
床邊微微塌陷。
沒兩秒，我的頸部被微涼的手包裹。
「歆歆，你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們會好好的過一輩子，我肯定好好疼你。」
司沐加大了手上的力氣。
我漸漸覺得不適。
剛想掙扎，脖子上的力氣又突然消失。
「你還不能S，至少婚禮前你得活著。等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那你因為意外S了，你名下的那些錢，就還是屬於我的……」
9.
司沐出門了。
聽到大門被關上的聲音。
我終於開始大口呼吸。
掀開被子，微涼的空氣激起我皮膚上的顫慄。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湿。
看了眼多了幾道傷口的手臂。
和被血浸湿的床鋪。
呆愣了許久，我才起身去醫院處理。
我沒想到司沐會對我起了S心。
想到認識他的這十年。
想到在一起後他對我的關心和愛護。
我發現自己，好像並不了解司沐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前兩天周阿姨給我發過消息。
問我事情處理的怎麼樣，需不需要幫助。
聽到我說想把財產都握在手裡再提離婚。
她也表示支持。
傷口被包扎完，我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
醫院的急診室也安靜下來，
我看著周阿姨的頭像。
抖著手發出一條消息。
我知道這個點可能會打擾到對方。
但此刻，在體驗過瀕臨S亡的感覺後。
我發現自己好像隻能對這個隻見過幾面。
卻一直在幫我的阿姨尋求幫助。
沒想到消息剛發出去，對方就撥來了語音通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