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之後江歸一發揮金手指的魅力,給劇組隨便投了三千萬,隻提了一個要求,別讓女主角沒有午休時間像牛馬一樣拍戲。
然後大搖大擺拐走陳窈,充分發揮長臂長腿的優勢,一直雜交到晚上,結果就是被扇得右臉遮不住巴掌印。
陳窈再醒來時,江歸一坐在床邊用筆記本打視頻電話,屏幕裡是十個四系的下屬們,以及在東南亞曬成黑炭的雙胞胎。她低頭,嫌惡地撩起像小蛋糕的公主睡裙,果然一身狗咬的痕跡。
她惡從心起,從他身後偷偷摸過去,鑽進黑色浴袍,舔他背後的肌肉.溝壑。
男人倒嘶聲,反手迅猛地把她撈進懷裡,禁錮得她動彈不得,當視頻裡所有下屬的面,放浪形骸地吻她,吻得她喘不過氣,帶離亮晶晶的絲線,吻得所有人都因真實體驗或觀看而面紅耳赤。
但江二爺的心腹訓練有素,
即使面對這樣火熱的場面絕不多言,就那麼在電腦前正襟危坐,觀看這幕活春宮。將近十分鍾,江歸一終於撤退,意猶未盡地啄了下她潤湿紅腫的唇,“乖點,嗯?”
她不想說話,張著嘴巴小口喘氣。
他喉結滾動,兩指捏她兩瓣唇,警告道:“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這樣呼吸。”
陳窈賞他一個白眼,屏幕裡的眾人也翻了個白眼。
江歸一松開手指,單臂摟著陳窈,拎起床頭櫃的酒瓶灌了口威士忌,若無其事地說:“繼續。”
頗有縱情酒色的昏君範。
眾人顯然對自家老大的出格行為習慣了,至少不求死,耽誤十分鍾又有什麼關系?
樸樸咳了聲,“Boss,山間株式會社鼎盛時期旗下有五百六十八個分公司或小團體,成員總數共計十八萬人......”
客觀而言,鼎盛時期和許多年前的江家非常像,
有財有勢,如果頭目想殺一個人,輪不到動手,甚至不用開口,但凡流露不滿情緒,恐怕那人隔天就不在世界上了。想玩什麼女人,根本不用費心思,屬下都會安排妥帖。不過自從日本開始掃毒後,規模大幅度下降,他們便把魔爪伸向朝鮮、美國、中國,以及東南亞和南美洲。
他們經營活動包括不限於電影拍攝制作、影劇院、夜總會、酒吧……與現在的江家主系Gallop娛樂重疊程度非常高,所以才聯合一些勢力針對江家。
而這一切起因——
兩年前江歸一六親不認,加上血液對小日本本能的厭惡,絲毫不給親生母親甄佩文面子,甚至因她幫助陳窈逃跑展開了瘋狂的報復。
兩年內,以雷霆手段把山間株式會社在南楚盤踞的勢力連根拔除。
也就是說這梁子早結下了。
陳窈聽完表情十分復雜,想到自己與何商岐密謀的事,
不禁打了個寒顫。江歸一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指骨輕輕敲擊她的膝蓋,慢條斯理地說:“江家出了內鬼,江亞卿想為她母親報仇,或,江梵與江頌竹密謀想奪權,既然如此,Flex,放點餌給他們吃。”
“是。”
“那群雜碎不過想玩賊喊捉賊,黑哥是顆至關重要的棋,他在國內藏匿的地方找到了?”
“當然!”Flex把地址發到屏幕。定位在邊境的一處灘區。
“聯系那邊的人把他窩抄了。”江歸一表情冷酷地說:“還有做金融生意的十三組,最近貸款利率新調,想辦法指控他們違反高利貸條例。”
“是。”
他又陸陸續續、有條不紊地下了幾個命令,說到最後譏諷道:“哥倫比亞那邊每年20億美元的貨,跟政府談判避免被引渡,都要割肉拿1100億美元,那些狗娘養印的錢跟冥幣一個價格,
還妄想學走私國際市場。”眾人:“......”
陳窈小聲問:“如果他們給美元呢?”
江歸一掛掉視頻,語氣尚存冷淡和威嚴,“怎麼,你希望我犯罪?”
沉默須臾,她審視完自己內心,說:“這和我希望不希望沒關系。”
“人都是裝模作樣披著美麗羊皮生活的動物,以自身利益為本位,處於美滿狀態時融洽相處簡單,當自身處於危難或巨大利益時,都會放棄信念,拋棄情感,隻想自己殘存或謀取更多利益。”
“你也不例外,江歸一。”
江歸一低笑,“你說得對,人都挺裝模作樣的。”
他雙臂伸向她胳膊下方,將人正面抱進自己懷裡,平靜而專注地凝視她,卻又帶著為其毀天滅地、顛覆所有的瘋狂。
“但江歸一日後成為怎樣的人,取決你。”
“陳窈,你想做侩子手,還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第091章 反客為主091
尋常人為愛煩惱,為恨怨懟,為名利爭鬥,為生計發愁,亦或為蛋糕掉地可惜,一杯奶茶潑灑鬱悶......
這些日常對陳窈卻是奢侈的情緒。
她對世間絕大多數事物沒感覺,如同品嘗色香俱全、價值千金的食物,味蕾隻傳遞白開水的味道。換言之,當人和動物在你眼裡沒區別,殺掉一隻兔子或殺掉一個人,其實也沒區別。
從小父母教陳窈做正常人,模仿他人情緒言行。
可到頭來鍾清歡被陳泊序殺害分屍,之後陳泊序推翻之前的教育,教她畢生所學。
人體致命部位,利器入體角度,控制血噴濺最小範圍,割分骨頭最省力方法,制作毒藥毒品,再簡單,避開攝像頭,抹滅痕跡,應付審問,逍遙法外。
她的身體與生俱來藏一把鋒利的刀,血液是壞血,骨頭是壞骨,肉是腐肉。
她才是真正的天生壞種。
陳泊序做的一切無異於“錦上添花”。
所以,她首先考慮,做一個人,其次克制作惡的欲望,做正常人。
但原本尚能維持平衡的天平兩年前就開始傾斜了。
當江歸一說愛,她回報他一刀,回報監禁自己的人非致命傷害。
她不想殺他,更不想為殺人付出代價。
逃。
一、為自由,二、為解放自己。
而現在,殺意愈發強烈。
陳窈注視江歸一。
對別人能放下屠刀,對他,日後她必定成為侩子手。
唇舌廝殺和格鬥搏擊有什麼區別?
做.愛與骨肉拆分聲有什麼區別?
紅色血液與紅色心髒有什麼區別?
她將手放到他胸腔之上,感受鈍重有力的心跳。
“它在為你跳動。”江歸一說。
她心髒劇烈跳動,思想也在劇烈翻騰。
如果把他的心髒挖出和她的心髒放一起,又是怎樣的感覺?
這種沒有道理的興奮,毫無出路的苦惱和即將變成殺人犯的不安,比身體的囚禁更折磨。
並且,很久很久以前就在心中生根發芽,後來,積聚,擴大,成熟,形成一個
可怕的念頭,折磨她的心和腦,頑強到足以驅使行為。
陳窈特別想質問江歸一這蠢貨。
你估量自己愛的合理嗎?有好處嗎?你的犧牲有價值嗎?我真的會殺了你懂不懂?你懂不懂?懂不懂?
也許還要更嚴重,更醜惡,更血腥。
因為陳泊序殺掉鍾清歡,將她的骨頭磨成粉和血液一起飲服,將她的心髒吞入腹中。
玫瑰園的屍骨根本不是我的母親,是我的殺人狂父親。
我遺傳了他的基因,你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陳窈胸腔起伏數次,終是將這些病態可怖的話咽回喉嚨。
但氣不過,抬手扇了下江歸一的臉,力氣大到指尖細細顫抖。
江歸一:“.
.....”兩人姿勢親密,江歸一坐床檐,陳窈正坐他大腿,被他圈著腰。
他想半天沒想明白為什麼突然挨了下,默默撈起她的手,拇指摩挲發紅的掌心,若有所思須臾,說:“我頂著巴掌印出去賺錢,那些蠢貨會覺得我是懼內的軟蛋從而壓價。”
陳窈二話不說掙脫他的手,又朝原位扇了一巴掌。
江歸一:“............”
他又把她的小手捉回來,瞧著紅彤彤的掌心,低頭吹了吹,落下細密的吻,“你打得手也疼,哪方面都不劃算,下次換個地方。”
陳窈再度掙扎,江歸一左手把她兩隻手包進掌心,抬起右手朝自己臉就是一巴掌,啪地聲,尤為響亮,力道比她重得多,非常狠,仿若玉雕的臉龐立刻多了五道紅色裂痕。
看著都疼,他跟沒事人似的,平靜地問:“行了?”
陳窈抿唇,
“我要說不行呢?”江歸一眼睛都不眨,抬起手連扇三下,寸勁揚起鬢邊發絲,聲音利落而悶重,之前的小掌印被一大片玫瑰色覆蓋,單獨看有點瘆人,但印在他的臉又格外美麗。
兩人四目相對。
“滿意了?”
現有的感情認知讓陳窈很難理解江歸一的行為,她注視他臉頰的掌印。
天下能往他江二爺臉上招呼的人怕沒有幾個,更何況他自願,她知道他為討好她。
卑微的江歸一,比兩年前更卑微的江歸一。
心裡一陣酸意,不知如何是好。
電視劇文藝作品沒有這種橋段,父母也沒教過她怎麼處理這種感覺。
沉默須臾,“你不問我為什麼打你?”
江歸一察言觀色的本領一流,見陳窈打他的意圖消釋,手伸進床頭櫃酒瓶裡撈冰塊,緩慢眨眼,醞釀淚意,佯裝委屈地說:“有什麼好問的,無非發泄,
發泄的途徑隻有三種,最簡單的方法,花錢消費,其次,折磨別人或自己。”“現在折磨完了,你若還想買東西.....”他用冰塊敷臉,淚珠從眼尾那绺最長的睫毛滑落,“我給你張卡去刷就是了。”
陳窈煩躁地爆粗口:“你他媽又哭什麼!”
“疼。”
“你自己打的!”
“......嗯。”
“......”
“幺幺,吹一下吧。”
有前車之鑑她不想浪費時間,對著他的臉使勁吹了下。
江歸一心滿意足地圈陳窈入懷,下巴擱在她肩窩,嘴角微微上揚。當她與他交頸相擁,笑容瞬間消失。
那簡直是從天堂墜入地獄。
融化的冰水順掌紋流向手臂,寒意似乎從毛孔滲進身體。
他知道,她隻要表現得主動乖順,那麼心裡必定有其它籌謀。
就和兩年前一樣。
江歸一突然真的覺得有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