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狗:“......”
秦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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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缺一》劇組經費有限,午餐後馬不停蹄趕拍電影中虐殺暴食者的片段。
江歸一不爽地坐在角落觀看陳窈演戲。吃飯時她不說話,他什麼都沒做,她又投入到工作,搞得比他還忙。
但江歸一不是內耗的性格,片場剛開機,便打電話給聯系秘書聯系劇組贊助。吩咐完,他撐著頭,望向大棚。
豪宅背景,燈光幽暗。
陳窈獨自坐在單人沙發,安靜地盯著全是食物殘渣和塑料袋的地面,寂靜到連呼吸都不曾傳出。腳步聲讓她的睫毛微微動了動,但仍舊沒抬頭。
肥碩的男人走近後,驚訝道:“你是誰?你怎麼在我家?”
陳窈沒廢話,隨手拎起酒瓶往茶幾一砸,用斷裂細長的瓶口捅進了他腹腔。她看著他猝然倒地,聽著他喉中發出痛苦破碎的低吼,
轉而拿起茶幾的水果刀,深深扎進他的手,大腿......拔出、捅進,機械利落的動作。飛濺的鮮血噴她滿身都是,男人不明所以,滿眼恐懼,抓住她的衣袖哀求,然而換來的是割斷喉管。
陳窈的面容始終冷漠而冷靜,搖晃的燈光照映她揮起的臂膀,牆壁的影子像惡魔展開了羽翼。
片場寂靜無聲。
這出戲原本致敬昆汀的暴力美學。盡管所有人知道全是道具,但陳窈太過熟練,她甚至無需重復拍攝,一鏡到底,配合她的男演員被帶入情景,恐懼、驚悚的情緒自然而然流露。
如果說這歸結於爐火純青的演技,那麼她表演得完美,完美得像現實生活中存在的變態殺人狂。
江歸一原本回復工作事宜,嚴雲朝最近瘋狂找Gallop麻煩,即使他有把握不漏任何馬腳,但查賬對任何企業都是致命的考驗。
發完語音,正好屏幕放映陳窈望向鏡頭的瞬間,
江歸一眯起眼,她的表情,他很熟悉,那是他曾在戰場殺紅眼,精神陷入亢奮的狀態。他蹙眉,起身,不顧眾人訝異的目光,朝拍攝現場衝過去。
欣賞表演的邊敘,看見闖入鏡頭的外來者,怒吼:“這誰啊!趕緊攔住他!”
陳窈視線模糊,刀尖攪動血肉的聲音在耳畔縈繞,她意猶未盡地注視男人抽搐倒地,然而他在看不到的視覺盲區,往她手心塞了張紙條。
這時胳膊被拉住,她右手還拿著刀,下意識刺向討厭的搗蛋鬼。
“一把伸縮破刀想殺誰?”江歸一抱起渾身是血的陳窈,拍她的屁股,嘲謔地
說:“醒醒吧傻孩子。”
她聞到熟悉的焚香味回神,“江歸一,怎麼跟你主人說話?”
他低笑不語,她面無表情地趴在他結實的肩膀,掃了眼跑進場的保安,慢慢展開帶血的紙條。
【告知歸一有詐,速撤。】
第090章 反客為主090
看到字條的字,
陳窈第一、根深蒂固的想法,如果不告訴江歸一,順手除掉他和江頌竹,那麼就能順利擺脫他們,且達到何商岐給她新身份的條件。事實上,如果以前,她確實會那麼做。
陳窈將紙團捏進掌心。
這世界擔心江歸一,了解他近日動向的唯有一個人,消失的甄佩文。
先想在寶格麗晚宴和她碰面,現在費盡心思通過男演員傳遞消息,再聯合何商岐的消息“江歸一最近有大麻煩,與嚴雲朝掛鉤。”
那麼,嚴雲朝和山間株式會社有關系,且他們之間有利益牽扯。他當初抓她的目的,牽制江歸一。
而拍賣會江歸一用25億從嚴雲朝手裡換取50億的地皮,他肯定計算過價值,也就是說,嚴雲朝和山間株式會要的東西不止25億。
如此高的價格,隻有毒品。
她憑借超強記憶力,回想拍賣會的場景,提煉有效信息。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貨船,水,毒品在港口。
他們想要江家港口的通貨權。
從江歸一和嚴雲朝表現來看,江歸一取得了控制權,可甄佩文說有詐,難道山間株式會社瞞著嚴雲朝設下了陷阱等江歸一跳?
可他們為何能精準掌握江歸一乃至江家的信息?
莫非......
內鬼?
陳窈思考時,揮電擊棍的保安衝向江歸一,他今天微服私訪似的,身邊沒帶人,天珠藏袖子裡,片場帶假發套的男明星又多,長發不稀奇。
但沒想到這家伙居然往她周圍安排這麼多保鏢。
四面八方湧出,潛伏群演中的黑衣壯漢,兩隊人立刻制服保安。片場人的目光畏懼又好奇,小聲議論著。
“那男人是鍾幼的金主吧?這麼大的排場,以前怎麼沒看到過啊。”
“好高,感覺有兩米多,抱她跟抱娃娃似的。”
“我怎麼覺得他像gallop娛樂的江董……”
“我操!
天珠、刀……真是江家那位!”江歸一眼風未曾掠動半分,小隊長跑到他身側,恭敬道:“首領,需要清理嗎?”
他揮手,淡聲吩咐,“讓他們閉嘴,不得外傳所見所想。”
“是。”
以前那些人叫江之賢首領,如今對江歸一鞠躬盡瘁。他卻跪她跟前自褻,因無法疏解而流淚,求她,叫她主人。
陳窈怔然地摸了摸他的頭發,前幾天還被她薅掉了幾根。
江歸一輕輕拍她屁股,“再摸,*了。”
“......”
回到休息間,江歸一將跟來的秦倩嶽山擋門外,坐沙發,習慣性地把陳窈放右腿摟著,墨鏡扔旁邊,面無表情地說:“紙條。”
陳窈正尋思他視力好到過分,聽見他繼續質問:“那男演員和你拍第一場戲就給你遞情書,你們私底瞞著我交流過?”
“?”
“你和他說了幾句話?
”“?”
“你對他笑了?”
“......”
“就算你當主人,那也是一對一。”他抽了張湿紙巾擦拭她臉頰的血漿,動作輕柔,語氣冷淡,“知道這叫什麼行為?始亂終棄,朝三暮四。從古至今,這種行為將受到譴責唾罵,明白嗎?”
“......”
看清江歸一的眼神,陳窈確認他又處於間歇性敏感狀態,並通過自我臆想營造了假想敵。她沉默地望著拴在門口的兩條傻狗,啪地手掌紙條拍江歸一臉,手太小,隻能按住他的唇鼻眼,顯得有點可笑滑稽。
江歸一把平白無故挨巴掌的原因歸結於她心虛,登時無法維持紳士風度,捉住她的腕撇開,一張紙條從高挺鼻梁滑落,但他視而不見,不可置信地咆哮:“你為別的男人打我!?他長那麼醜!你為他打我的臉?!”
“汪汪汪!”
兩條杜賓犬跟著吠叫,
吵得陳窈耳膜嗡嗡響,對待江歸一能動手絕不含糊,她反手拍他臉,順勢抹了他一臉血,他更生氣,左手摩挲著掏手機,一副立刻要吩咐下屬解決男演員的模樣。“你媽的!”
“你為其他男人罵我?”
“......”她從兩人空隙撿起紙條,“江歸一瞪大你的狗眼看看,上面寫的什麼東西!”
江歸一飛快掃視,從模糊不清的幾字提煉出有效信息,確實是他媽的,紙條。
他表情驀然精彩而微妙,然後也不知腦補了什麼,笑了聲,歪著頭湊到她陳窈臉前,他睫毛長到幾乎與她的交錯,並且可以明顯看清那對漂亮的瞳仁裡盛的笑意。
“主人,你好喜歡我。”
陳窈沒來及反駁他莫名其妙的定論,掐在腰間的手掌施力,同時下巴被他扳抬,口腔被炙熱入侵,非常深入而強硬的吻,似乎連咽喉都被舔舐了。
窸窸窣窣的擦拭聲過後,便是兩根手指輕車熟路的摩擦。
混亂中,陳窈眼裡氤氲出水蒸氣,扭頭不讓他親,但很快又被掰回原位,她難以遏制地弓起腰,仰起頭承受,雙手胡亂地抓著他的襯衫。
“換做別人,你肯定半路就把紙條銷毀了。”他急促的呼吸夾雜揶揄,“可是對象換成我,你就心軟了,對不對?”
“......少做夢。我隻是猜到了些事情,與其讓小日本算計成功,不如成全你。”
“是嗎?可這和你有什麼關系?我們沒心沒肺的壞女人…...什麼時候有這闲情雅致管別人的死活......”他含著她的耳垂,故意放任沸騰的喘息進入她的耳道,“還是那次讓你身心舒爽,你開始覺得我討你歡心了?”
——狗屁。
這二字再度被親吻壓回喉嚨,她的神經反復被挑撥,感官被浪潮淹沒,直至聲帶抽搐。
“我以後爭取每天做一件討你歡心的事,時間越長久,一點一滴匯聚,終有天成為河流,與我的海洋相匯。”他沙啞地呢喃,“最後海水逆流,出現奇跡。”
——除非海水逆流,太陽西升。
陳窈當然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她眼睫湿得滴水,雙頰暈紅,“你這是意識形態,我說的是客觀條件。”
“小考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點作弊的機會吧。”江歸一身體非常緊繃,體溫高的瘆人,抬手晃到她面前,“看在我竭心盡力的份上?”
“......”陳窈別開目光,“王八蛋,這是你強迫我的。”
“哦。”
“......”
沉默的時間,他已經克制不住想頂,衣料的摩擦聲都在忍耐的邊緣。
她翻臉不認人,“滾!”
“滾不了,正事還沒聊完。”
一語雙關。
他將她抱著起身,
毫無道德底線地走進狹窄的換衣間,手肘成為支撐點,俯視著她說:“你的小腦袋又猜到什麼了不得的事了,說來聽聽。”“先放我下去。”陳窈盯著他滑動的喉結,“下午還有場拍攝。”
“不拍了,你狀態不好。”
“我狀態很好。”
江歸一悶笑,聲音仿佛從胸腔震出。
“小廢物,你忘了我和你是一樣的人,哦不,天生壞種嗎?”
陳窈腰杆挺直,昂起下巴,“我們不一樣,準確來說,反社會人格和精神變態不一樣。”
從她語氣聽出不同尋常的語氣,他略微訝異,“別告訴我,在你的世界觀裡連壞蛋還有條鄙視鏈。”
陳窈仰起髒兮兮的巴掌臉,注視江歸一的眸中滿是輕蔑與驕傲,小嘴淬了毒,“當然,動物都有品級劃分,好比我是兩腿站立的高級哺乳動物,而你卻是四肢爬行的低等靈長類畜生。
”聞言,江歸一先是匪夷所思地覷著她,隨後嗤笑出聲,每聲笑與神情的嘲諷程度漸深,陳窈面色險些維持不住,想起很久以前被他兩指輕輕一撥摔到凳子的白痴樣。
焚香味猛然席卷,包圍全身,她呼吸驟停,悶哼聲,狠狠瞪著他,捏起拳頭雨點般砸向他肩膀,要他滾出去。
可連連錘幾圈,該死的銅牆鐵壁紋絲不動,還一直賤賤地笑,她氣得小胳膊小腿亂蹬,恨不得一刀捅死他。咬牙切齒地問:“你笑什麼?!”
“笑你可愛。”
耳畔是江歸一低啞性感的嗓音,他稍稍一動,拍拍她的屁股,戲謔地說:“我倒想看看,低等靈長類畜生和高級哺乳動物雜交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