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藏在心底的感情終於衝破理智的防線。
我主動勾上了溫迦南的脖子，紅著臉回應。
「喜歡你。」
溫迦南在我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我是誰。」
「嗯…三哥…」
溫迦南的眼底染上了情欲。
他拉著我沒有受傷的左手，放在了他褲腰的皮帶上。
皮帶扣打開。
一聲脆響。
「溫迦南，你他媽的不許碰莊歲…」
周儼然暴躁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也已經解開了溫迦南的皮帶，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可以嗎。」
「疼了就說，我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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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迦南是個騙子。
他停下來，我還是疼。
腳腕用不上力。
我隻能用手抵著他。
「三哥…我不要了…」
溫迦南笑著把頭蹭進我的頸窩。
他的呼吸好燙。
手也燙。
哪裡都很燙。
他把我從床上抱起來，走進了浴室。
「洗澡，睡覺。」
臉幾乎是瞬間爆紅。
我被他放在洗漱臺上坐著。
他轉過身拿了毛巾，用熱水浸湿後又擰幹。
像小時候照顧我一樣。
「手不能沾水。」
「我給你擦，聽話。」
擦著擦著，又一次擦槍走火。
我SS扣住溫迦南的後背。
不用看就知道，
一定被我抓紅了一片又一片。
溫迦南託著我，把我的腿交叉著勾在他的腰上。
一路回了臥室。
「莊歲晚。」
「差一點我就把你弄丟了。」
他把頭埋進我的胸口，湿熱的淚落下來時讓我心裡狠狠一動。
聲音哽在喉嚨裡。
我嘶啞著嗓音開口，「三哥，我在。」
溫迦南靠在床頭，把我攬進懷裡。
「老爺子給我安排了幾個聯姻對象。」
「後來我說我不喜歡女人。」
「除了你。」
我抬眼，順著視線，從他的喉結到下颌到唇到眉眼。
離開江城以後，我曾發瘋似的想了千萬遍。
也想過回去，偷偷看上一眼。
我翻了個身坐在溫迦南的身上，
主動吻了上去。
11
溫迦南第二天一早就飛回了江城。
我迷迷糊糊醒來時，他已經穿好了外套。
「晚晚。」
「我有急事回去一趟，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不等我回應，門已經關上。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
身上斑駁的紅痕讓我徹底回想起昨天夜裡的瘋狂。
溫迦南按著我的尾椎，從床上到落地窗。
我甩了甩頭，身子像散了架一樣。
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在床頭充了滿電。
有消息進來。
【我讓人準備了幾套衣服，在衣帽間。】
【洗漱用品在衛生間。】
【化妝品在梳妝臺。】
【準備起飛了，落地聯系。】
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著轉，
心裡一下子被填得很滿很滿。
溫迦南偷偷用我手機加了他的微信，就連頭像都和從前一樣。
從溫家離開，我第一時間注銷了自己所有的聯系方式。
到了北城才辦的新號。
溫迦南的手機號碼和微信號，我記得比誰都清楚。
可我一次都沒有主動搜過。
不敢。
我把溫迦南的微信設置了置頂，又把周儼然的微信拉進了黑名單。
周儼然發了很多條消息。
他好像很著急，讓我覺得都有點不像他了。
洗漱過後，我打車去了公司。
十點上班。
我踩著時間進了門。
卻在辦公室裡看見了一臉囂張的安諾。
以及眼底著火的周儼然。
12
安諾空降。
周儼然來給她站臺。
閨蜜扯了扯我的袖子，小聲問我。
「什麼情況，腳怎麼了。」
「不是，我怎麼感覺周看你的眼神恨不得要扒掉你一層皮。」
我抿了抿唇，「分了。」
閨蜜幾乎瞳孔地震。
她指了指我的腳，又指了指周儼然。
「家...家暴啊？」
我被她清奇的腦回路逗笑，沒忍住撲哧出了聲。
安諾的聲音一頓。
她的目光越過將她圍起來的裡三層外三層員工，落在我的身上。
「好了，都去工作吧。」
「莊歲晚，來趟我辦公室。」
同事們四散開。
我站在原地和安諾的視線對上。
可她越挑釁，我越平靜。
周儼然轉身離開時給了我一個眼神，眼神裡的情緒我看不懂。
他戴了帽子。
為了和帽子相稱，特意穿了一身運動裝。
不用猜都知道，頭上大概是裹了紗布的。
腦海裡突然就響起了溫迦南的話，「拿酒瓶子砸人家腦袋，砸自己一身傷。」
才四個小時。
我好像有點想溫迦南了。
【三哥。】
【我想你了。】
這六個字，我曾在紙上寫了千千萬萬遍。
手機在屏幕上隻敲了幾下，就發送了過去。
溫迦南很忙。
我沒想過他會回復。
可下一秒，他就回了我兩個字，【等我。】
13
我沒有去安諾的辦公室，徑直去辦了離職手續。
來公司前，我給行政發了封辭職郵件。
和周儼然在一起兩年，我沒有因為他受到什麼優待。
沒升職沒加薪。
獎金和績效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換來的。
周儼然提過一次。
我拒絕了。
所以離職手續甚至不需要幾個人審批，辦得飛快。
走出辦公大樓時，我深深呼出一口氣。
剛想上出租車，就被突然出現的周儼然攔住。
他給司機扔了一沓錢。
司機揚長而去。
我皺著眉，掙脫開了他攥著我手腕的手。
「莊歲晚。」
「你知不知道，昨天我等了你一夜。」
他的聲音有些啞。
可我眼尖。
一眼就看到了他脖頸處極其明顯的吻痕。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視線，他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絲絲皲裂。
「所以呢。」
我沒有想明白周儼然的目的。
昨天他還在耳提面命地告訴我，讓我不要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所以你從小在溫家長大。」
「明明有這層關系在，卻一直不告訴我。」
我怔了怔，恍然大悟。
所以他才會急赤白咧地趕來找我。
所以我哭著和溫迦南道歉，說自己害他和周家的合作沒辦法繼續時。
溫迦南才會說，「他會來求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和溫家早就沒關系了。」
「還有，周儼然。」
「其實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14
閨蜜被連坐。
我害她丟了工作。
靠在酒吧卡座的沙發上時，她給自己猛猛灌了好大一口酒。
「沒事沒事。」
「破工作早就不想幹了，要不是為了陪你...」
閨蜜的話停在了嘴邊。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後，嘴巴驚訝地微張著。
我回過頭。
溫迦南拎著江城的糕點，正笑吟吟地看著我。
他的身上還裹挾著秋冬的寒氣。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繞過去，撲進他懷裡。
「三哥！」
「不是說有急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的大手落在我的發頂，揉了又揉。
「嗯。」
「想你。」
我拉著溫迦南坐進沙發時，閨蜜的嘴巴還沒有合上。
她扯了扯我的胳膊。
趁著溫迦南垂眼回復工作消息時，才問我。
「三哥？」
「你也沒說過你有哥哥啊？」
我剛想說話，溫迦南就把話接了過去。
「不是。」
「喊哥隻是情趣。」
我回過頭，不可置信，「啊？」
閨蜜跟著，「啊？」
溫迦南低笑一聲。
他把手機放在桌子上，一邊拆桌子上的糕點盒，一邊解釋。
「溫迦南，迦是...」
閨蜜驚呼，「三...三少。」
溫迦南挑了挑眉，「嗯」了一聲。
他把糕點推到我和閨蜜面前，「人肉帶回來的糕點，趕緊嘗嘗。」
15
酒過三巡。
閨蜜喝得有些上頭。
我和溫迦南一起把她送到了附近的酒店。
直到把她哄入睡，我才從套房的臥室裡出來。
溫迦南斜倚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眉頭有些微蹙。
一天之內來回往返北城和江城之間，又陪我們瘋玩到半夜，他應該很累。
我躡手躡腳地取了毯子，想要給溫迦南蓋上。
他卻突然睜開了眼，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睡了？」
他問我。
我「嗯」了一聲，好心疼啊。
從房間出來後，我拉住了溫迦南的胳膊。
「就住酒店好不好。」
「不回去了，折騰累了。」
在他拒絕我之前，我松開了他的手，想要自己鑽進電梯，去前臺辦入住。
溫迦南停頓了幾秒，低低笑了一聲，
跟了上來。
他的手擋住了快要合上的電梯門。
人也跟著走了進來。
我沒看清楚他的動作。
隻知道電梯一直往上，直到停在頂層。
頂層套房是指紋鎖。
溫迦南很自然的把手指搭在了上面，開口和我解釋。
「酒店是溫家的。」
「新產業，剛收購沒幾天。」
我愣了愣，點頭。
溫迦南很會做生意。
剛上大一，就靠自己賺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那年我初二，春心萌動的年紀。
門關上。
溫迦南把我抵在門板。
他的鼻息灑在我的臉上，燙得厲害。
「晚晚，妖精。」
嗯，聲音也很燙。
16
溫迦南說溫家收購了酒店。
所以第二天一早，看到八卦新聞上我和溫迦南進入套房的照片時，我的心情沒什麼波瀾。
溫迦南用浴巾裹著下半身，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不回。」
「您喜歡就好。」
「不說了，我要忙了，您保重身體。」
溫迦南轉過身時，我正趴在床上看他。
我的手機扔在手邊，電話幾乎被打爆，信息更是從早晨就沒斷過。
「我們出去會不會被記者圍攻啊。」
「三哥。」
我故意咬重「三哥」兩個字。
天知道昨天晚上我喊了幾百遍的三哥。
溫迦南走近，把我從床上抱起來，進了浴室。
水聲淅淅瀝瀝的。
溫迦南小心翼翼地給我擦拭著身體。
腳腕的紅腫已經消了。
手心的傷口也開始結痂。
「你想被記者採訪嗎。」
「我可以安排。」
溫迦南故意揶揄我。
坐在洗漱臺上，我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下。
直到吃過早餐，他才很認真地開口和我解釋清晨的那通電話。
「老爺子的電話。」
「看到咱倆的照片氣進了醫院。」
「順便讓我回去結婚。」
手中的面包落在餐盤裡。
不知道是因為溫爺爺生病，還是因為讓溫迦南回去結婚。
我隻覺得胸口堵堵的。
17
回江城回的突然。
溫迦南嘴上說不回，心裡卻是惦記的。
我主動提出來，「我想去看看溫爺爺，
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溫迦南勾著唇。
恨不得把我揉進他的身體裡。
我忐忑不安地跟著溫迦南到了醫院。
溫爺爺靠在病床上，生龍活虎的樣子和生病兩個字毫不相幹。
溫迦南把我的手握進了手心。
推開病房門時，又交叉進了我的指縫。
「爺爺。」
溫迦南出聲。
我跟著喊了一聲，「溫爺爺。」
十歲那年，我住進的溫家。
爸媽意外去世。
溫家人把我從學校直接接回了家，讓我以後就在溫家安心住著。
我問過很多次我爸媽去世的原因。
警察和溫家都說，是車禍。
肇事者也被判了刑。
溫爺爺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打量了一圈又一圈，
最後定格在我和溫迦南十指交握的手上。
他冷哼了一聲，「就這麼喜歡。」
溫迦南點了點頭，「就這麼喜歡。」
我後知後覺，臉紅得連耳根都跟著發燙。
我走近了一些。
明明準備了很多關心的話，一開口卻是，「溫爺爺，對不起。」
溫迦南捏了捏我的手。
溫爺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
然後把目光投向了溫迦南的臉上，「你還沒告訴晚晚？」
溫迦南緊抿著唇，沒說話。
心髒突然跳得很快。
直覺告訴我，他們打的啞謎和我爸媽去世的原因有關。
溫爺爺從病房離開。
溫迦南和我從中午說到了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