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後看著他失魂落魄地離開。
從那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工作上的事情，我們都是通過他的助理溝通。
直至，他和常明欣手牽手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我跟禹渡舟之間，真的永遠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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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什麼時候攪和到一塊去的，也不想知道。
但是他們總是時不時成雙結對出現在我面前，我很不想看見他們，惡心，難堪，又覺得有點羞恥。
常明欣因為禹渡舟的關系，也進入了短視頻行業，但是反響平平，後來又進入演藝圈，演了一堆路人甲乙丙丁……
常明欣卻樂此不疲，大概在以前，這些角色對她來說，也是比登天還難得到。
她長得很好看其實，跟我媽一樣好看。
可是……也跟我媽一樣，
莫名就給人一種刻薄精於算計的感覺，很難讓人有什麼好感。
禹渡舟不愛她，常明欣可能自己也知道，常常在我面前故作恩愛，禹渡舟就靜靜地配合著她的表演，兩人像是演員，單獨為我開了秀場。
我已經開始為考研做準備了，我很清醒，隻有好好讀書，才能讓我未來的路走得更加長遠，更加寬廣。
我已不想再跟禹渡舟有任何瓜葛了，就算……我的心裡也是有他的，可是那又怎麼樣？愛情什麼的，很重要嗎？
也就是這個時候開始，我喜歡上了跑步，放空腦袋，一圈一圈地圍著操場跑，直到把自己累得沒有一絲力氣，躺到床上就立馬入睡。
再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任何事情。
這個時候我已經不需要再為錢發愁了，至少學費生活費我都可以自給自足了。
甚至可以有餘錢買禮物送給姑姑了。
姑姑的四十三歲生日，我買了那款她喜歡了好久都不舍得買的項鏈，花了我整整四個月的短視頻收入，還有接廣告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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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發了朋友圈，高興之餘，最多的是欣慰。
我終於在她的期盼和照顧下，越來越好。
我媽深夜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還在挑燈夜讀，每一分收獲都是我努力耕耘得來的。
「常明樂，你為什麼給你姑買那麼貴的項鏈，你現在會賺錢了，與其便宜了外人，你還不如孝敬我呢。」我媽那邊嘈雜的背景，我努力聽了一會，確定她是在打麻將。
我拿著筆在指尖轉動，心裡全是涼薄。
姑姑是外人？對我來說，媽媽更像是外人吧。
「你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先掛了，
我室友都睡了，打擾別人休息不好。」我努力用我認為最溫和的語氣說著，克制著一肚子的怒火。
「常明樂，你翅膀硬了，敢這樣跟我說話了，別以為你現在有點小名氣了，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你這不要臉的爛貨……」
我掛斷了電話，覺得四肢麻木，坐了好大一會兒，腦袋裡都是空的。
我該說什麼呢，我好像還是太懦弱了，至今沒有勇氣跟她好好吵一架，真的好想質問她一下，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的卡號 xxxx……馬上打五萬塊錢過來，不然我要你好看。」我媽的短信又發了過來。
果然，又是要錢，可就算是要錢，她也對我沒什麼好話。
我不會給她了，我寧願把這些錢一毛不剩全花給姑姑，我也不願意給她了。
既然她那麼喜歡常明欣，就讓姐姐給她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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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機了一晚上，我媽發了無數短信過來，全部都是罵我的話，目的也隻有一個，就是要錢。
我不予理會的第三天，我媽就在常明欣的慫恿下，拍攝了視頻發到網絡上控訴我。
而常明欣做這件事，禹渡舟是否知道，我不得而知。
瞬間輿論一邊倒，我走在路上，教室裡，食堂……都有人對我指指點點，過分一點直接對著我罵，向我吐口水。
姑姑幾乎是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坐飛機從雲南趕了回來。
直接幫我在學校請了假，把我帶回了家，我跟姑姑兩個人的家。
我覺得我不需要逃避，明明我什麼也沒做錯，為什麼我要躲。
我所有的堅強和偽裝，
在回到家的那一刻，面對姑姑，全部破防，潰不成軍，哭得整個人都有點虛脫。
禹渡舟這個時候找上了門，他一臉慌亂地過來，跟我解釋這個事情他也是剛剛知道，他已經安排公司做公關處理了。
姑姑和他相顧無言，回了房間，隻剩下我和禹渡舟在客廳單獨相處。
禹渡舟好幾次張口想要說什麼，在看到我一臉的冷漠後，都偃旗息鼓。
助理打電話過來提醒我們看網上的視頻。
我媽又發了一條視頻，她罵我從小就是個婊子，勾搭男人，所以小時候才會被人強J，長大了也不學好，勾引自己姐姐的男朋友……
我看著這條視頻，眼睛逐漸猩紅。
整個人冰冷得抖如篩糠，我現在絲毫不懷疑，真的有人會被氣S的。
禹渡舟擔憂又心疼地看著我，
還有的就是不可置信。
是的，誰會相信，哪有自己的母親這樣去毀自己的女兒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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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瘋了……這女人瘋了。」姑姑從臥室裡出來怒火衝天。
禹渡舟在陽臺上一直不停地打電話，時不時擔憂地回過身來看我。
姑姑拿著我的手機，包括她的手機，把這幾年我媽跟我姐常明欣，給我們發的所有信息都截圖整理，還有相關的匯款記錄都收集起來。
姑姑一副要把這場撕逼大戲好好唱下去的打算。
她比心疼自己更心疼我。
「我們的公關還沒做，因為你媽……第二條視頻的發送，網上輿論幾乎一邊倒了，都在罵她。」禹渡舟邊看我的角色一邊小心翼翼地說著。
我拿出手機翻看著網上的輿論。
【天呢，這樣的事怎麼會發到網上說，這是親媽嗎？】
【有這樣的媽，女兒日子能好過嗎，還有臉要錢！】
【不給錢有不給錢的道理。】
【這媽奇葩啊！】
……
姑姑徵得了禹渡舟的同意後，用我的視頻號開啟了直播。
戶口本，身份證，姑姑一一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所有的證據截圖，一目了然。
短短三十分鍾的直播，姑姑頭腦清楚，條理清晰，把所有的事情講得一清二楚。
本就輿論佔了上風，現在我更是徹底清白了。
直播最後，姑姑把我小時候去醫院檢查的單子也簡單處理後貼了出來。
我根本沒有遭遇過所謂的……侵犯，
至於我媽說的是誰，她自己清楚。
事情一出來，連續一周，都是微博熱搜，也成了好多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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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知名度更上一層樓。
姑姑很開心，她就是舍不得我受委屈。
我媽我姐遭到了人肉搜索，甚至有人往家門口扔臭雞蛋。
我開心不起來，我很希望自己可以狠毒一點，自私一點，這樣就不用念及親情，而反復折磨自己。
我轉了二十萬給我媽，如果錢可以買斷親情，我希望這次是終結。
隻是我沒想到，我媽會跑到學校來。
在我的教室門口，撒潑打滾，瘋子一般，用盡了全天下最毒的話來罵我，我最後的一點憐憫也沒了。
什麼也沒了，我已經決定了，我要跟她斷絕關系，
從此以後，我真的沒有這個媽。
也跟這家人再也沒有關系了。
這件事影響很惡劣，短時間內，我真的沒有那麼強大的內心，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地，若無其事地再行走在校園中。
我向學校申請了休學一年。
姑姑建議我出國留學，她也不打算在北京待了，房子商鋪準備全部賣掉，錢足夠支付我出國留學的費用了。
出國留學這個想法我很心動，異國他鄉，誰也不認識，我可以重新開始我的生活。
可是，用姑姑的錢，說什麼我也不願意的。
姑姑其實很苦了，這些錢都是她用整個青春換來的，我怎麼忍心再拖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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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學的第一個月，是我最頹廢的一段時間，學習根本進入不了狀態，常常一個上午過去了，還是那一頁書。
整夜整夜地失眠，
睡不著覺我就會起床瘋狂吃東西。
第二天上秤之後，又會特別地自責後悔，然後瘋狂運動。
一整個月下來，我覺得可能就此廢了。
我是在寵物店認識的蘇朝舉，我打算買隻狗的，談戀愛和養寵物之間，我選擇養寵物。
蘇朝舉家的金毛下了幼崽，他送到妹妹的寵物店，希望可以給幼崽找到一個新的主人。
我一眼就喜歡上了他懷裡的那隻幼崽金毛。
但是當知道我是一個新手後，蘇朝舉拒絕得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我那股執拗的勁兒噌地就蹿了上來，我追著蘇朝舉加了他的微信。
然後從那天以後，我每天都會去寵物店，請教學習如何養金毛崽，然後發視頻給蘇朝舉，並且寫當天的心得體會給他看。
蘇朝舉剛開始那幾天從不回復我的微信，
後來慢慢地開始跟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最後我得償所願地把金毛崽抱回了家。
我端著新買的狗窩準備回家的時候，碰見了常明欣。
濃妝豔抹，穿著抹胸包臀裙，在一個中年男人的懷裡半推半就。
察覺到我的目光後，她眼睛裡全是妒恨，那種潑天的恨意，讓我特別不舒服，也很莫名其妙。
該恨的，難道不是我嗎？
我完全沒有要探究她生活的想法，一點也沒有，隻有滿滿的漠然。
轉過身離開的時候，禹渡舟就站在街角，從那個方向看過來，我不知道他在看我，還是在看常明欣。
太狗血了，我這一刻覺得我該離這兩個人遠遠的，永遠別再有交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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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明欣的憤恨在看到禹渡舟出現的那一刻，完全大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