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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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要到我現在住的地方。


 


看看我到底過得多滋潤,滋潤到要如此廢盡周折離開她。


 


我不敢看她,小聲反抗:「能不能不去?」


 


富美盯著狗狗祟崇的我,一下子覺查出了貓膩。


 


直接讓手下逼問我點的那十八個女侍。


 


結果還真問出來了。


 


那個女侍曾經送我回過家。


 


我氣憤地下車朝她豎了個中指。


 


她臉紅了一片,尷尬又羞愧地低頭。


 


「對不起哥哥,她給的實在太多了。」


 


她剛說完,我就被富美逮住了,提溜回了車裡。


 


富美眼眸森然,嗓音中壓抑著怒氣:


 


「很好,你就隨便告訴別的女人你住哪?」


 


我沒敢回富美的話,像鹌鹑一樣將頭埋進衣領裡。


 


富美現在就這麼生氣了。


 


我都不敢想象她到我家見到不該見的人,會有多生氣。


 


我手機落在了酒吧,也隻能祈禱肖萌不在我家。


 


但很不幸,事情並沒有如我所願。


 


剛到我的公寓門口,我還想騙富美我鑰匙丟了。


 


結果門一下子從裡面開了。


 


肖萌端著一碗紅燒排骨,溫柔的眸光落在我的臉上,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柱柱今天回家好早,是沒有碰到喜歡的女生嗎?」


 


可當見到我身後的富美,肖萌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富美盯著肖萌的睡衣,身上的冷氣壓更低了。


 


畢竟誰家女生的穿奧特曼的睡衣啊。


 


富美不用猜,就知道是我的。


 


我的身後傳來富美陰惻惻的聲音:「鐵柱,這就是你給準備我的驚喜?」


 


我心突突地跳,

後背冒出的汗濡湿了衣服。


 


一時間,富美和肖萌之間氣氛劍拔弩張。


 


富美一個電話,把剛才的手下都叫了過來。


 


肖萌一人難敵四手,被富美的手下揍了一頓,順便抽了她 80 個嘴巴子。


 


她被一群人按在地上,艱難地伸出手,胡亂擦了下嘴角的血。


 


眼神裡沒有了往日偽裝的溫柔,多了幾分狠厲:


 


「我不服。


 


「你有本事和我單挑。」


 


富美臉色微沉:「哦。」


 


而後漫不經心地給自己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富美的手下又抽了肖萌 80 個嘴巴子。


 


她服了。


 


肖萌面帶痛苦地向我求救:


 


「哥哥,你就看著她欺負我?真的好痛。


 


「她今天敢打我,

明天就敢打你。


 


「富美天天在公司裡連軸轉,把工作看得比你還重要,性格還陰晴不定。


 


「不像我,隻會心疼哥哥,天天在家做你喜歡吃的。」


 


我偷偷瞥了眼富美。


 


她的眼神看起來恨不得將眼前的肖萌千刀萬剐。


 


我也不敢給肖萌說話,免得適得其反。


 


隻能敷衍了地「哦」了一聲。


 


聽到我和富美一樣的回答,肖萌愣住了。


 


「不是,你倆串通好的?」


 


富美的臉上陰晴不定,讓人琢磨不透。


 


她拽著我的手下了樓。


 


離開之前還不忘提醒手下又抽了肖萌 80 個嘴巴子。


 


7


 


車裡空調的冷氣讓我心尖一顫。


 


富美坐在主駕駛的椅子上,明明看我時眸光淡淡,

卻還是讓人感到了步步緊逼的壓迫感。


 


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將臉朝向窗外,隻為避開富美的目光。


 


富美嗓音低沉,帶著微微的倦意:「沒什麼要解釋的嗎?」


 


「肖萌嗎?」我明知故問。


 


「嗯。」


 


我聲音變得有些委屈:「是她這個小人威脅我的。」


 


富美的眼底泛起一絲波瀾:「威脅?」


 


我點了點頭,目光真誠地看著她的眼睛。


 


肖萌她爸,也就是現在肖家的老爺子。


 


找到我,讓我勾搭上富美。


 


她說隻要我能讓富美解除婚約,就給我 5000 萬。


 


為了任務能順利完成,我時不時偷偷去肖家和老爺子回報進展。


 


肖萌是肖老爺子最小的女兒,算是老來得女,自然是對她極其溺愛和縱容。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肖萌總是看不慣我。


 


每次我來,她見了我都要陰陽怪氣地叫我:「要錢哥。」


 


我除了無語就是無語。


 


有時候她叫得多了,我也隻是瞪她兩眼。


 


她比我小兩歲,在我眼裡就是個小屁孩兒。


 


我也懶得跟她計較。


 


我完成任務拿到錢後,和老爹跑到了 S 市。


 


沒想到,第三年肖萌突然找到了我。


 


說她對不起我,還說了很多奇怪的話。


 


那時的她已經長開了,樣貌什麼的都無可挑剔。


 


但我沒想到肖萌竟然要住到我隔壁,跟我當鄰居。


 


我自然不會同意:「我就是個要錢哥。」


 


肖萌的臉色頓時難看又尷尬:


 


「對不起,我真該S。


 


「我之前不應該那麼叫你。


 


肖萌威脅我,要是我不答應就把我的行蹤告訴富美。


 


很好,她成功拿捏了我。


 


為了氣走肖萌,我夜夜去酒吧跟別的美女調情。


 


肖萌都知道,但我沒想到她出奇的能忍。


 


按照她的話來說就是:「其他女人都是過客,隻有她才是家。」


 


她甚至偷了把我的鑰匙。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我從酒吧回來後給我做醒酒湯和各種好吃的。


 


她總是故意劃傷手指,然後拿出她的茶言茶語:「我就是不小心劃了個小口子,哥哥千萬別心疼我的。」


 


我向富美繪聲繪色地講述著。


 


為了有利於我,甚至歪曲了一些事實。


 


可不知道為什麼,富美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我越往後說越戰戰兢兢。


 


「就是說,

你寧願被威脅,也不肯被我找到?」


 


我:「……」


 


該S,這麼刁鑽的重點都被她找到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點頭,隻能在她面前裝鹌鹑。


 


富美突然湊近我,伸出手,我嚇得閉上了眼。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富美突然將我緊緊地埋進她的胸膛。


 


她的風衣將我裹得嚴嚴實實,阻擋了車裡的空調冷氣。


 


富美的耳根染上了一層不太正常的紅暈,眸子裡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脆弱和病態。


 


讓我的心莫名地揪了起來。


 


「對不起,今天嚇到你了。」


 


她突然向我道歉。


 


富美將我裹得更緊了,自顧自地小聲道:


 


「你不知道,我真的好害怕再次失去你。


 


「我可再沒有一條命拿來換你了。


 


我身子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地問富美:「什麼拿命換我?」


 


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富美的嗓音清冷了幾分:「沒什麼,我亂說的。」


 


我知道,富美有事瞞著我。


 


但她不肯說,我自然也問不出什麼。


 


富美帶我回到了京都。


 


好消息:富美並沒有因為我逃了三年而對我怎麼樣。


 


壞消息:她用紅色絲絨把我綁在了臥室的床上。


 


其實綁我我也能理解,富美太患得患失了,她害怕我再次逃跑。


 


可 tm 為什麼要把我綁成質子團那種?


 


看起來真的澀S了。


 


果然,相信愛情倒霉一輩子。


 


8


 


但富美不知道,我偷偷藏了把剪刀。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掙脫了束縛,

準備悄悄溜出去。


 


沒想到一出門就碰到了富美的毒唯。


 


賀臣從小和富美一塊兒長大,也是富美最得力的手下。


 


以前我和他一直不對付。


 


他:「大小姐,我感覺鐵柱有問題。


 


「你不要被他迷惑了。」


 


富美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


 


而後偷偷告訴我賀臣說我壞話,並且貼心地送他去非洲看了一年的煤礦。


 


我以為再見面,賀臣會出口諷刺我。


 


可他並沒有。


 


他告訴我,在我墜海後,富美找了幾十艘打撈船一直在找我,這幾十艘船打撈了幾個月都毫無進展。


 


富美還是不肯相信我S了,她發了瘋似的沒日沒夜地找我,將整個京都和周圍的市區都翻了個底朝天。


 


用盡了所有的人脈,隻為那一點我還生還的可能。


 


可是沒有一點好消息,富美逐漸頹廢萎靡,天天以酒度日。


 


富美從來不抽煙,卻在我失蹤不久後染上了煙癮。


 


一年後,也就是我墜海整整一年。


 


富美好像想通了,她停止了讓打撈船繼續找我的屍體。


 


那天,她穿著她生日時我送她的白色裙子。


 


所有人都以為富美放下了,就連賀臣也這麼認為。


 


可她沒想到的是,


 


那一夜,富美竟然跳海了。


 


懷裡抱著一疊我的照片。


 


還好那晚,賀臣從她的行為中察覺到了不對勁,偷偷跟在她的車後。


 


拼了命才將富美從海裡撈了上來。


 


當時的富美早已昏迷,身上沒有一點掙扎的痕跡。


 


就好像是,安然地赴S。


 


我聽到這,

心揪成了一團,呼吸急促。


 


我以為富美隻是對我的一時偏愛,遲早會厭倦我。


 


再加上她說她最討厭騙子,我害怕她如果知道了真相,會恨我騙她。


 


卻沒想到她會為我跳海。


 


「那後來呢?」


 


我有些急切地問賀臣,想知道富美這三年是怎麼過來的。


 


「後來,大小姐得到了一點可能和你相關的消息。


 


「她不遠萬裡地追到國外,她以為終於找到你了,卻沒想到隻是一個和你長得極其相似的男人。


 


「相似到我都分辨不出來那個男人和你之間的區別,但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也給了她希望,雖然結果並不如意。


 


「剩下的兩年裡,她一直沒有放棄尋找過你。


 


「哪怕換來的隻有無盡的失望。」


 


我低下頭不敢看賀臣的眼睛。


 


我沒想到,我的離開會讓富美變成這樣。


 


因為我知道,富美哪怕在我面前偽裝得再溫柔,都不會改變她是令整個京都的人都聞風喪膽的大小姐的事實。


 


我從來都不認為我對富美有多重要。


 


富美回來的時候,外邊的天空稍稍蒙上了一層晚霞。


 


她來到臥室看我早已解開了絲帶,也沒有生氣。


 


整棟別墅裡全是富美安排的下屬,所以她不害怕我逃走。


 


「抱歉,回來得有點晚。


 


「董事會的那群老頭太難纏了。」


 


我猛地抱住一旁的富美,有些哽咽。


 


富美意識到不對,擔心地詢問:「是有人讓你不高興了嗎?」


 


我搖搖頭,雙手勾住富美的脖子,吻上了她的唇。


 


可能是剛從回來的緣故,富美的唇帶著幾絲冷氣。


 


富美身子一怔,而後反客為主扣住我的後腦勺。


 


夜是如此的漫長,別墅外的風刮過,長長的蘆葦和池水浮浮沉沉了一夜。


 


那一夜,我恍惚間想起了我和富美的以前。


 


富美會在無數個深夜,將我攬在懷裡,聽我嘰嘰喳喳地跟她說今天遇到的各種事。


 


其實這些事大多都挺無聊的,就連我老爹都嫌我煩。


 


可富美總是會很認真地盯著我,聽我說完。


 


富美會帶著我去參加各種宴會,向他人落落大方地介紹我,仿佛我是她唯一的珍寶。


 


她會為了我喜歡的一條手表,親自跑到國外。然後突然在某一天,像哆啦愛夢一樣,從口袋裡變出那條手表。


 


她好像為了我,變得不像人們口中的那個傅家大小姐。


 


但當時的我一直被偏愛著,

早已習以為常。


 


我隻是感覺富美對我好,僅此而已。


 


9


 


第二天,富美戀戀不舍地松開抱著我的手。


 


我因為一宿的折騰,還想再賴床一會。


 


富美眼看叫不起我來,無奈又寵溺地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起來的時候,下樓時便被廚房裡的飯香吸引。


 


常年在別墅裡做飯的阿姨告訴我,飯是富美親手做的,囑咐她我起來後要再給我熱一下,別讓我吃涼的。


 


過了幾天,我和富美說要回 S 市一趟處理下房子。


 


富美不放心,跟著我一起到了 S 市。


 


我趁富美忙工作,偷偷開車準備拿回我在酒吧的手機。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出門後,總感覺有一雙眼在無時無刻地盯著我,讓人脊背發涼。


 


我突然轉頭,

卻什麼都沒有。


 


我在高架橋上準備踩剎車時,卻發現怎麼也踩不了。


 


不好!


 


好像是剎車失靈了。


 


車不受控制地往前一直衝。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想找準時機跳車,卻意外撞上了一雙眼睛。


 


姜家大少爺的車和我的車幾乎並行。


 


他滿臉扭曲地盯著我,嘴角露出猙獰的笑意。


 


「賤人,去S吧!」


 


說著,他用車頭直接撞向了我的車。


 


一陣猛烈的衝擊後,我的車不受控制地衝出了高架橋。


 


高架橋下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海。


 


無數的海水猛地灌進我的鼻子,我想棄車逃出去,卻發現怎麼也打不開門。


 


我拼命地掙扎求救,回應我的隻有周圍「咕嘟咕嘟」的水聲。


 


我怕是今天要折在這裡了,屬實是梅開二度了。


 


我的意識逐漸渙散,眼前漆黑一片。


 


10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我的頭部傳來劇烈的疼痛。


 


我艱難地睜開眼睛,入眼的是木頭的房梁。


 


我緩了緩,強撐著爬起來觀察四周。


 


才發現我身處在一個破破爛爛的木頭小屋裡。


 


除了我所在的床比較幹淨,其她的地方基本上都爬滿了蜘蛛網。


 


外面的女人似乎是聽到了動靜,立馬闖了進來。


 


「柱柱,你醒了?」


 


我有些不確定地喊:「肖萌?」


 


肖萌的眸子裡一下子有了光:「你還記得我?我以為你會失憶。」


 


其實我隻記得她突然來找我,要住在我的隔壁,其餘就一概不記得了。


 


我看她的眼神突然變得迷茫,為什麼我隻記得肖萌?


 


但我心裡卻一直有一個名字:富美。


 


讓人陌生又熟悉。


 


我開口問肖萌:「富美是誰?」


 


肖萌一下子愣住了,似乎是意識到我真的失憶了,臉色變得微妙。


 


肖萌故作雲淡風輕地對我說:「一個隻會揍人的反派罷了。」


 


揍人?


 


反派?


 


我有些好奇地問:「她揍過你嗎?」


 


肖萌聽到我的話,臉一下子漲紅了。


 


「小姐我家財萬貫,有錢有勢,她敢揍我,我讓她破產。」


 


我環顧了眼破破爛爛的木屋,很難把它和肖萌口中的家財萬貫結合起來。


 


我感覺她是在裝逼。


 


但是好像是她救了我,我又不好意思打她的臉。


 


肖萌讓我好好躺在床上,她去捕魚準備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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