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叫唐欣帶物資回來。我是她妹妹，她那麼疼我，不可能不管我的。樓下陳二不是還說可以用女人換物資嗎？如果她帶不回來物資，咱們就拿她換！」
我冷笑著聽完唐依的這番話，再一次感慨上輩子識人不清，養了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此時我已經逃到村子裡快一周。
一周的時間，足以讓外邊的世界天翻地覆。
我慢慢翻動著手機上的各個新聞網頁和聊天軟件。
喪屍的情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
數十座城市已經被徹底封鎖。
沒人知道這些城市裡面現在是什麼情況。
各種慘狀每天在不同的地方上演。
喪屍片中的場景出現在了現實世界中。
甚至有人在網上直播如何無痛變喪屍。
直播早已經結束了，
現在網上隻有些許視頻在流傳。
視頻中，博主親眼目睹自己的孩子和父母慘S在變成喪屍的妻子手下後，再忍不住恐懼，開了直播說自己也想變成喪屍。
他找來被變成喪屍的兒子的半截胳膊，滿臉絕望地咬了一口。
許多人恐懼被喪屍撕咬的痛苦，紛紛覺得無痛變喪屍是個好辦法。
但是幾分鍾後，當視頻中的主播痛苦地滿地打滾，邊慘叫邊撕扯自己的皮膚時，大家才發現這是個蠢辦法。
喪屍病毒侵蝕人體會給人帶來巨大的痛苦。
無痛變喪屍根本不存在。
我嘆口氣，暗想幸虧村裡的情況還算好。
村口和村子周圍不但設了路障，還有專人日夜巡邏。
村裡的人也和上輩子一樣，對我很好，遇到事時也會來找我商議。
擔心我的柴火不夠，
還專門給我送了些柴火。
小寶也整天跟著我，說要保護我。
11
天剛蒙蒙亮，耳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我這幾天累得厲害，按掉手機翻了個身繼續睡。
睡醒把手機開機發現唐依又給我發了許多消息。
無一例外都是在辱罵我。
說我不孝，父母的遺願都不遵守。
說我控制欲變態，妄圖操控她的人生，還勾引她男朋友。
樁樁件件列下來，最後總結似的說了一句。
我不配當她姐姐，爸媽也不會願意認我。
我看得一頭霧水，不知道她又發什麼瘋。
消息最下面是個視頻。
點開這個視頻我才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
視頻第一句話就是：「唐依，你不配做我姐姐，
也不配當爸媽的女兒！滾出唐家！」
「這房子雖然是爸媽留給咱們倆的，但是你不顧爸媽遺願N待我，爸媽不會原諒你的！」
「這房子以後和你沒關系了，你也不用再回來了。」
旁邊的陶歌摟著唐依附和：「唐欣，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隻喜歡依依，我心裡隻有依依一個人。」
我笑出聲。
這房子周圍都是喪屍，樓道裡面也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送給我我都不要。
更何況昨天監控中陶歌一家人對唐依態度那麼冷淡，今天一聽房子是唐依的，又巴巴湊上去。
隻有唐依這顛婆看不出來，還把陶歌當寶。
隻是我還是有些好奇。
這幾天市裡情況不容樂觀，唐依她們這幾天肯定已經感覺到了，所以昨天才給我打電話說那些。
隻是這還沒過多久，
她的態度怎麼轉了這麼多？
我覺得蹊蹺，躺在床上又打開監控視頻。
唐依拿著熄屏的手機站在客廳，大咧咧地指揮陶歌把門口的幾捆小蔥和一小袋土豆提進廚房。
聽著她們聊天的內容，我才得知今天早上，陶母發現門口突然多了這兩袋東西。
她們認為是官方下發的救急物資，歡歡喜喜地提進屋。
唐依跟陶歌合計，官方現在發放物資，後期肯定也會發放，沒必要再求著我找物資帶回家。
這才有了早上那些消息。
可是我記得清楚。
上輩子根本沒有發放物資這一遭。
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我盯著屏幕中裝小蔥的袋子。
越看越覺得奇怪。
這袋子很小，而且細細長長，和平常的袋子不太一樣。
我暫停視頻，放大視頻中袋子上的字。
「張叄早餐」出現在屏幕中。
這是我家樓下早餐店的名字。
這些東西不是官方發放的物資，而是有人在通過這種方式試探是否有人。
我閉了閉眼睛，關閉了視頻。
我從不低估人性的惡毒。
末日之下秩序崩塌，沒了束縛，惡人隻會更惡。
上輩子唐依有我護著，沒直面接觸過這些事情。
隻是不知道這輩子她還能不能找到活路。
12
村裡的防御工作基本到位，我也終於闲了下來。
練了一會體能，又送走了幾個給我送午飯晚飯的阿婆後，天已經快黑了。
我本想躺在床上刷一會手機，點開網頁才發現沒有網。
上輩子也是這樣。
喪屍危機全面爆發後，網絡也開始時好時壞。
大多數時候都是處於沒有網絡的狀態。
幸好經歷過上輩子，我對此早有準備。
電腦和平板裡都下載了大量的生存視頻和求生電影。
滿足娛樂的同時還能學到生存知識。
我趴在床上隨便找了一部影片播放。
最近天氣驟涼，傍晚時天空甚至飄起了雪花。
我撐著頭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的雪已經越下越大，看去隻覺得滿天鵝毛飛舞，連院牆外的山都有些看不清。
我往被子裡縮了縮，感受著屋內的溫暖，無比慶幸準備了足夠多的柴火。
電影有些枯燥，屋內也足夠暖和。
我就這麼趴在床上，連什麼時候睡了過去都不知道。
再次睜開眼睛是被手機中傳出的警報聲驚醒。
我猛地睜開眼睛，就看見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恢復了網絡，而且正處在監控視頻的頁面。
警報聲正是從這裡面傳來。
有人在撬門。
我瞬間聯想到了早上唐依她們收到的那兩小袋食物。
果然，那些人來了。
聽到警報聲的唐依和陶歌一臉警惕地從我臥室走出來。
門外的人顯然也被警報聲嚇到，沒了動作。
唐依鼓足勇氣，喊了一聲：「誰在外面？」
門外靜了一瞬。
下一秒一個憨厚又帶著歉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大妹子，是我，我早上還給你們分物資了呢！」
唐依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陶歌卻還是梗著眼睛問：「物資都給我們了，你現在來幹什麼？」
門外聲音繼續說。
「害，外邊現在情況你們知道吧？我這不是報名了志願者嘛。現在上頭催分發物資催得緊，我們晚上都要工作。早上給你們分完物資後，現在才發現我們袋子不夠了，又來回收袋子。這層樓都快收完了，就你們了。大妹子，把袋子給我往出遞一下唄，後頭還有人需要呢！」
唐依翻了個白眼：「關我什麼事？」
門外又說：「大妹子，你這樣可不厚道了，大家現在更應該互相幫助，你這樣我們下次可不發你物資了。」
唐依聽到這些罵了兩句，才不情不願去拿袋子。
「這麼窮還學人家做志願者，虧你還開了家早餐店呢，袋子都要問我們要。」
拿著袋子走到門口，陶歌卻抬手擋了唐依一下，貼著貓眼對門外吼道：「你往遠站一些，離門遠一點。」
「再遠一點。」
呵了幾聲後，
衝著唐依挑眉，壓低聲音說：「你書讀哪兒去了？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我嗤笑。
這兩人半斤八兩。
凌晨來撬門的人隨便解釋幾句就相信還去給人開門，一點常識都沒有。
真正有安全意識的人在收到官方消息之前，壓根不會理會外面的人。
果然，就在唐依把門開了一道縫往出扔袋子的時候，門外猛然傳來一股巨力，撞得唐依她們幾乎飛了出去。
首先進門的是和唐依說了好一會話的張叄。
張叄搓著手緩緩進門，身後還跟了好幾個大漢。
這些都是他的兄弟親友和館子裡的幫工。
喪屍危機爆發後多的是這種仗著人數優勢搶奪物資的小團體。
張叄笑著走進客廳，示意手下關門。
「大妹子，
你這嘴巴忒臭了些，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我可得替你爸媽教教你。」
唐依放聲尖叫，推搡著陶歌上前保護她。
誰知陶歌卻拉著唐依的胳膊一甩，幾個跨步上前討好地握住了張叄的手。
唐依驚得忘記尖叫，隻是木訥地張大嘴巴。
13
畫面停頓幾秒就不見了。
我擺弄了幾下，才發現居然又沒網了。
唐依和陶歌一家落到這些人手裡，下場必然很慘。
隻是和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我沒親手弄S唐依她們都算我善良。
我把手機扔到旁邊，不再關注這些事。
窗外的雪還在下。
我翻身圍住被子，繼續睡了起來。
這場雪下了三天。
凍S了村裡養殖的兩隻雞。
有人把凍S的雞帶回家做成了柴火雞，給村裡還活著的人家一家送了一碗。
我更是得到了一小盆。
濃厚的香味充斥著暖和的小屋，軟糯入味的土豆更是差點香掉了我的舌頭。
第五天，窗外的雪終於停了。
大雪封山，車子進不來。
我們更加安全。
我拿著獵槍穿著厚厚的軍大衣戴著帽子站在村口上方眺望遠處，卻在遠處的路上發現了幾個人影。
我敲響警鈴，全村戒備。
來人大概有十一二個。
全是步行上山。
走得近了些，我才看清最前面的是身著暴露凍得哆嗦的唐依。
再往後,是依偎在張叄旁邊的陶歌和張叄的一群打手。
我看著小鳥依人的陶歌，沒忍住笑了出來。
唐依一眼就看到站在高處的我。
激動得又跳又叫。
「姐！姐！姐姐救我！救救我！」
然後被身後的陶歌一腳踹到了地上。
「唐欣，你要是想讓唐依活命，就讓我們進去，不然！」
陶歌沒說話，隻是滿臉陰狠地看著我，然後又踩了唐依一腳。
「不然怎麼樣？」
張叄笑著開口：「大妹子，不然，就別怪我們動手了。」
說罷還指了指身後拿著鐵棒木棍菜刀的眾人。
我看著路障前衣著單薄的一群人，緩緩掏出了軍大衣下的獵槍。
對準張叄就開了一槍。
這種槍其實威力不是很大,但耐不住距離近。
隻是我準頭不太好，隻是打中了張叄的側腰。
這群人立馬就安靜了。
唐依喜叫一聲。
從地上爬起來衝著我大叫。
「姐姐！姐姐救救我！」
我拿槍對準她：「你也滾。」
唐依愣了幾秒,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一塊石頭砸中了肩膀。
我扭頭一看，是小寶。
小寶和其他人站在我身後，滿臉憤怒。
見唐依沒動作,又舉起一塊石頭砸了下去。
唐依被嚇退，倚靠在陶歌身上的張叄也舉手示意自己願意走。
在他們轉身的瞬間,我示意身後的人做好準備。
果然,沒走幾步，這些人轉身就握著武器衝了上來。
他們似乎早有準備,幾個人站在遠處朝我們扔小刀等武器，幾個人趁亂竄到了路障底準備往石牆上爬。
末世下這些人已經早沒了人性,我也不用心裡過意不去。
我示意後面的人拿出我們早就準備好的油桶朝下面的人潑了下去。
那些人被潑了個措手不及，我又順手扔下早就準備好的火把。
慘叫聲從石牆下響起。
渾身著火的幾人慘叫著朝身後幾人跑去。
「地上有雪！趴地上！」
有人大叫。
隻是著火的這幾人早已經被燒得忘了這一茬,尖叫著衝向沒著火的幾人，連帶著這幾人一起撲向了小路旁的懸崖。
張叄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瞪了我一眼,示意陶歌扶他走。
陶歌卻一腳踹在張叄的傷口上，反手制住唐依。
「老畜牲！你S了我爸媽，還想我救你，做夢！唐欣！這是你親妹妹！你真狠得下心嗎？我知道你們村裡沒有喪屍，隻要你讓我進村,我就放了她！」
唐依見我沒回應，
絕望地閉了閉眼睛，猛地抬頭撞在陶歌下巴上,擁著陶歌跳下了懸崖。
陶歌還沒罵出口的話變成了一聲尖叫，消散在小路邊。
14
山上的雪又下了起來。
小寶蹲在我旁邊遞給我一個紅薯。
「欣欣,你不要難過。」
我搖搖頭。
我不難過。
我心裡清楚。
張叄和陶歌怎麼會找到這裡？
除了唐依給她們帶路,不會再有第二個可能。
我甚至能想到唐依咬牙切齒地說起我，向張叄邀功，然後給張叄他們帶路。
她最後的舉動也不過是被陶歌傷了心，沒想到自己愛的人根本不愛她,還向別的男人雌伏。
我輕笑一聲。
這一世，是我活了下來。
我接過小寶手中的紅薯。
朝著屋外等著和我商議村子建設的眾人走去。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面對眾人展開圖紙。
「我有一個想法。」
「我們可以，把這裡建成一個簡易的堡壘基地。」
